兵貴神速,議員們一旦決定要賺這錢,就馬上行動起來。格拉西亞·帕拉開車,送貝尼托·葛麥茲去見他的兄弟凱瑞,凱瑞在雄鷹關當值,年紀不算大,就已經當到了尉官,正是前途無量,葛麥茲雖然不知道兄弟的具體職務,但想來在這樣一個小小關卡,也應當是一個頭目了。 到了雄鷹關後,葛麥茲很是得意地報了他的兄弟的名字,不一會,一名英姿勃發的少尉就出現在會客區。
“這是我的弟弟凱瑞。”葛麥茲議員得意洋洋地介紹。
凱瑞少尉客氣地與格拉西亞打了招呼,格拉西亞很識趣地到別處觀光去了,留下了兄弟倆便於交流。
貝尼托笑呵呵地向弟弟問了好,然後,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駐地外的空地上,把事情大概向弟弟說明了一番。
“竟然是這種事!兄長你是怎麽想的呀!”凱瑞嚇了一大跳,張口就抱怨。“家裡的收入不夠花嗎?要來賺這種違法的錢。還讓我來打通關節,你可真想得到。”凱瑞絲毫不留情面,把兄長訓了一頓。
“可是朱萊今天的麥價太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想往外賣個高價,你知道對面人家出多少嗎?接近三倍的價格,只要我們運到雄鷹關外,對方的地面,人家就付現金給我們,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你再想想,朱萊市現在滯銷了多少麥子,別的不說,老家農場裡的麥子都還沒賣掉呢!我這樣做,這還不是為了造福鄉裡。”貝尼托被弟弟一抱怨,臉垮了下來,趁機把自己日常支撐一個家的不易抱怨了半天。
“你說對方是這麽承諾的,你見過買主了嗎,核實過信息了嗎?連買主都沒見過,你怎麽這麽容易相信別人!人家說什麽你都信!”凱瑞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貝尼托一時語塞,買主的信息是由卡索提供的,他確實沒有見過。他尷尬地為自己辯解:“人我是沒見過,但我聽卡索說,對方的來頭可不小,一口就要上萬托裡姆的糧食,還有其他東西。如果買家不可靠,卡索、格拉西亞,還有德爾加多大人,他們怎麽會那麽上心!”
凱瑞對貝尼托說起的這些人名字嗤之以鼻,在聽到議長的大名後,臉色才鄭重了一點,貼著哥哥的耳邊警告說:“得了吧,不是我說你,你看人的準頭向來不行,事事給別人當了槍使,自己還不知道。這件事,看在親兄弟的份上,我給你一點忠告,雄鷹關的事情,可不是你能參與的。其他的那些議員,他們要做夢就盡管去做,你千萬不要參與進去,千萬!”
貝尼托的臉,一下子僵在那裡。凱瑞不顧自己哥哥那難看的臉色,又鄭重叮囑說:“我現在還在執勤,沒有時間陪你多聊了,記住我的話,找個理由,把這件事掉,和那幾個人,不要多牽涉,能遠離盡量遠離。”說完,徑直進駐地去了。
格拉西亞見他們談完了,湊過來,見到貝尼托神情沮喪,知道事情肯定是沒談攏,問道:“怎麽,你弟弟不願意參與嗎?”
貝尼托沮喪地說:“他埋怨我,連人都沒見過,就到處瞎忙,還說我看人的準頭不行,狠狠地埋汰了我一頓。”後面的話,卻沒敢說出來。
格拉西亞一琢磨,發現這確實是個軟肋。“你弟弟說得也對,就卡索一個人見過事主,確實感覺不太保險。我們還是返回城裡,先把對方的底摸得透透的,再來和你弟弟詳細說明。”
兩人回到城裡後,找到德爾加多,匯報了貝尼托弟弟的余慮,德爾加多深以為然:“我也有同樣的擔憂,
所以已經讓卡索去找那個人了。我們得先和對方見過面,談好合作條件,然後才能繼續後面的事情。” 議長看到貝尼托的臉色尷尬,知道他是為沒有說通弟弟而感到慚愧,又安慰了他一番。“如果對方給出的條件確實可行,我這裡也可以找些關系,第十九師團裡,我還是有些熟人的,你弟弟不答應也沒關系,只要囑咐他為咱們保密就行了。”
貝尼托聽到德高望重的議長的寬慰,更是感到羞愧,表態道:“等到情況摸清後,我再去和凱瑞談一次,我們是兄弟,他怎麽也會為我們保密的。”
副議長等人在辦公室裡翹首企盼卡索的回音,卡索本人卻陷入了尷尬中,他再度去到金鳶尾花酒店,卻仍然沒有遇到那位年少多金的買主,就連他那兩位同伴也出去了。鬱悶之下,他隻好叮囑酒店侍者:“一看到那位客人回來,就按照這個號碼與我聯絡,我一定會給你雙倍小費的。”
吩咐完之後,他自覺已經搞了這麽大的陣狀,驚動了副議長和其他議員,如果找不到買主,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他也無臉再回去見同伴。惆悵之余,他順著大街散起步來,心裡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遇到了一場騙局,或者是一場夢。
他正在惆悵地低頭沉思間,突然一輛黑色的導力車從街頭快速駛過,這正是那位從加塔普尼亞來的客人的座駕。卡索抬頭,激動地衝著導力車的背影揮起手來,然後,再度惆悵地看它消失在街角。
他正在得而複失的痛苦中糾結時,突然看到導力車在遠處掉了一個頭,又朝著他行駛過來。
“嗨,議員先生,下午好啊!”杜尚滿臉笑容地搖下車窗,衝著他打招呼來
“你好!”卡索的心情一下子燦爛起來。
邀請卡索·阿裡亞特議員上座後,杜尚很自然地說道:“議員先生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事實上,我正在找你。”卡索先生高興地說道。
“找我?難道在寶石生意上有什麽照顧的嗎?”杜尚熱情地問。
“不是寶石生意!”卡索搖搖頭,故作神秘地說:“昨晚您不是提到,此行主要是為了來朱萊買糧食嗎,當時飯桌上人多,我不方便提起,其實我在軍隊中,可是有一些關系的,為您疏通糧道,甚至一舉解決加塔普尼亞的糧荒,都不是問題。”
“什麽!”杜尚驚訝地說道。
朱萊這地方還真是人才輩出,僅僅一天之中,就有兩個人聲稱能解決加塔普尼亞目前面臨的困境。
卡索很滿意杜尚的表情,他添油加醋地又把自己的能量說大了幾分,把自己同盟的力量又詳細解說了一番,最後,他躊躇滿志地說:“我們這群人是能夠左右朱萊局勢的。在朱萊城裡,如果我們都不能解決的事情,就沒人能解決了。”
“是嘛!真是榮幸之至!”杜尚一臉驚喜,想不到這麽順利,就可以和諸多議員搭上關系。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卡索把副議長的要求提了出來:“杜尚先生,我們僅僅是見了一次面,我就如此無條件地相信你,並且為你架設好了如此通暢的道路。但是我們的夥伴,畢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來做這件事情的,他們要求與你見上一面,並且希望你能提供足夠的身份證明,以及確實能保證我們的合作成功的證明,您覺得意下如何?”
“沒問題!只要大家的誠意足夠,我們能夠拿出來的誠意也是足夠的,大家需要什麽樣的保證和合作條件,大家見面的時候都可以談。”杜尚一口承攬下來。
“那好,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我們不妨先去市政廳,見見其他的幾位議員。”卡索。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杜尚用手敲了敲司機座椅:“司機,去市政廳!”
穿著西裝,帶著墨鏡,充當著司機的奧利維爾,默默地一打方向盤,朝著市政廳駛去。經過這兩天的鍛煉,他已經開始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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