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晏晏間,窗外閃現出一條清澈溪流,清風垂柳,綠樹成蔭,偶有高級別墅在窗外閃過,一看就是個清幽高尚之地。杜尚一看地方,發現這裡就在富人區的邊上。 來了一輛好車,飯店老板趕緊過來打招呼。“議員先生,今天又來招待貴客了嗎?”
“要一個單獨的包間!靠水的那一排還有位置嗎?”卡索先生熟練地對老板說道。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滿意地用手指摸了一下八字胡,繼續安排菜式:“鱘魚要最新鮮的,三做,其他的特色菜看著給我們安排,酒就上點低度數的紅酒,今天來的可是朱萊的貴客,魚要好好做,可不能給朱萊市丟臉了。”把飯菜安排完畢後,他帶領眾人來到溪水邊的一個亭子包間坐下。
“為了安全,我特地要了低度數的酒,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喝一點,還是說不過去嘛。”落座後,卡索先生寒暄道。
‘這些人看上去不算壞嘛!’杜尚在心裡嘀咕著。
他手一指奧利維爾,說道:“其實不用為我的安全擔心,我這名兄弟,可是個高手,跟隨名師學過的。”奧利維爾連忙擺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奈何他過於俊秀,外形壓倒了內在,眾人看了,難免有‘過於稚嫩’的嘀咕。
隨著老板把酒菜逐漸上上來,卡索先生也開始介紹起本地的一些特色菜式,胖子阿方索建議大家為杜尚的幸運乾杯,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
幾倍酒下肚之後,紅酒商人問到了一個關鍵性問題:“杜尚先生帶著那麽多錢來朱萊,不知是來辦什麽事,有沒有生意可以照顧在下的商行?”
“哥等的就是這句話了!”杜尚在心裡想,臉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神情。“我本來帶足了本錢,就是想來朱萊好好做點生意,可是來了之後,發現生意不好做呀!”他歎息道。
一時間,幾個朱萊人都同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朱萊的海貿一蹶不振,漁業又在本地又沒有多少市場,也只有七耀石的生意能勉強做一做,但也只是七分運氣,三分眼力,加上礦山逐步被收緊,越來越難以為繼了。”卡索先生愁眉苦臉地感歎了一句。
“我倒不是來做寶石生意的,今天不過是偶然碰到,小玩一把而已。”杜尚豪闊地說。
不愧是北地來的,幾百萬說玩就玩!幾個人感歎了一番,紅酒商人繼續問:“那不知你這次來做什麽生意?”
杜尚愁眉苦臉地說:“本來是想來朱萊買上一大批糧食的,加塔普尼亞那邊糧價飛漲,小麥一托裡姆漲到7000米拉了,領主正在尋找平抑物價的辦法。”
“七千!”酒席上的眾人朱萊人一起發出一聲高亢的感歎。
那個瘦子一把抓住杜尚,激動地問道:“那你想要多少?”
“本來這次的任務是至少要能買到三千托裡姆的小麥,能買到五千更好。來這邊一打探,發現這邊的小麥價格可真是便宜呀!”
瘦子激動地說:“一托裡姆三千米拉,我賣給你,要多少有多少!”
卡索議員瞪了瘦子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不要欺負遠來的客人不懂行情。我自己農場裡的存貨賣給你,一托裡姆只要2700米拉,如何?”
杜尚煩惱地說:“這價錢確實是便宜得很,但現在的問題是運輸問題呀!”
“什麽問題?”瘦子天真地問道,另兩名朱萊人一起瞪了他一眼。胖子小聲地解釋說:“第十九軍團在雄鷹關設哨卡,
不放糧食和其他物品過關,否則,朱萊的糧價也不會跌成這樣。” 杜尚煩惱地說:“本來加塔普尼亞一年要從朱萊這邊,至少要進口一萬托裡姆的糧食,自從朱萊的糧食斷供以後,改為從魯雷那邊進貨,那邊的路途遙遠,運費是這邊的三倍,加上魯雷的糧價也不低,運到朱萊,小麥價格就變成7米拉一科姆了,其他的農產品價格也在飛漲。”
飯桌上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正好魚治好端了上來,其他人都無心吃,只有胖子不受影響,眉開眼笑地從滾燙的熱鍋中撈起一塊烹飪得金黃的魚肉,有滋有味地大嚼起來。
紅酒商人全無吃飯的念頭,低聲問:“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杜尚吃得又比胖子講究,他熟練地用叉子剔著魚肉裡的魚翅,回答道:“我打算在朱萊這邊放個單,到11月大雪封山之前,只要運到雄鷹關外,進入加塔普尼亞領的公路范圍之內,小麥7000米拉一托裡姆,訂單上限一萬托裡姆。就看誰能接得下來。”
飯桌上的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瘦子低聲說道:“那要能運過去,至少有3500萬米拉的利潤。”剛說完,坐在他旁邊的胖子從桌子下伸出腿,悄悄地蹬了他一下。
卡索畢竟是議員,算計起來比瘦子精明得多。“不止,弗洛嶺的人不可能隻吃小麥,像橄欖油、海產品、肉製品、耐儲存的越冬蔬菜水果,他們什麽都需要,這條路至少堵住了朱萊人上億米拉的利潤。”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覺得言多必失,閉上了嘴巴。
杜尚驚奇地看著這個議員,眉毛一抖,他發現這個家夥可不僅僅是個愛虛榮的樣子貨。
卡索議員心裡開始高速盤算起來,飛快地梳理著他有哪些可靠的人際關系,有哪些人會對這個生意感興趣,嘴上已經轉回來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那個胖子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喜滋滋地吃著魚肉,高聲地開著玩笑,似乎完全不在乎這樁生意。紅酒商人似乎對杜尚的來歷很感興趣,一直在追問加塔普尼亞那邊的情形,杜尚撿著些不重要的和他打哈哈。
酒酣飯飽,卡索關切地問:“杜尚先生,天色已晚,您是否有合適的下榻之處呢?如果沒有,我可以給您安排一個既優雅又安全的住處。”
杜尚微笑著謝絕了他的好意。“那倒不用了,我們住在金色鳶尾花酒店,那裡也還算不錯。”
“那裡倒也不錯。我家就在附近,就不多送各位了。關於您在朱萊遇到的難題,回頭我可以運用我的人際關系,幫您斡旋一番,想必也不用如此愁眉苦臉。”
“承你吉言,真是感激不盡。”
卡索見杜尚對他謙恭有禮,更是志得意滿,喊來服務生,要搶著去結帳,杜尚連忙搶在前面,掏出一大疊米拉,從中抽出兩張一千面值的米拉,結掉今天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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