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隻聽一聲巨響,摩雲熊如同飛天磨盤的一隻右掌從天而降,狠狠地的不帶一絲猶豫地砸在了白狼兒與青尾雪狼所站之地,若是摩雲熊普通的攻擊,掌聲斷然不會這麽乾脆利落,因為日常的力道並不能將號稱鐵木的大葉青衫瞬間拍碎,那響聲隻能是“嘩・・沙沙”,而此時此刻摩雲熊面前的一片“鐵木”竟然如同粉劑!
巨掌落下,蕩起的是塵煙四起和樹屑橫飛,片刻之後視野才逐漸清晰,摩雲熊的巨掌還緊緊地貼在地面,而巨掌四周的土地竟然生生地由中心向四周散射出道道指寬的裂紋,令人不寒而栗!
摩雲熊沒有立刻抬起手掌,仿佛在繼續蹂躪掌下的生靈,享受隻屬於強者的快感。
難道白狼兒真的竟被這狂暴化的二階怪獸摩雲熊,生生地拍死在這片四野無人的洪荒古林,隻能可憐幼小生命的無常與脆弱・・・
“嗚呼呼,唔呦呦・・・差點沒嚇死老子!”正在摩雲熊得意之時,突然一個奇怪的童稚的聲音從背後生出,“我說青尾,你要嚇死老子,就不能早點蹦過來,老子的一條小命兒差點讓你丟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說話之人除了白狼兒還能有誰?!
原來眼看著摩雲熊一雙血掌正要攻下,難以動彈絲毫的白狼兒隻得閉上雙眼,聽著耳邊漸近的掌風,等待死亡的降臨。然而,就在這時,原本也是受著壓製的青尾雪狼突然煥發生機,精神抖擻,只見青尾眉頭青紋微閃,發出淡淡地青光,而後四肢一躍,擦著摩雲熊的巨掌,縱跳而出,躲到了它的背後,這才撿回兩條小命兒。
“嗚・・・嗚・・・”聽到白狼兒無端地指責,青尾似乎委屈之極,趴著前身,斜著腦袋,垂著耳朵,嘴中發出一串低沉嗚咽的叫聲。
“好啦,好啦,別跟我裝什麽可憐,你也知道我並不是真的罵你,隻是有些驚魂未定而已!”看著青尾“可憐”的樣子,白狼兒似乎覺得自己言語有些過重,於是撫慰道。
青尾聽到白狼兒的道歉後,狀態恢復正常,微眯著著眼睛,似乎在諂媚而笑。
“吼!”
摩雲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自己的凌厲巨掌攻擊之下,這個普通的人類小孩,居然還有機會逃生,而且還在一旁嬉鬧,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作為一個二階怪獸,這如何能忍,甚至有損自己熊族的榮譽,於是乎大吼一聲!
摩雲熊收回自己的右掌,緩慢地挺直了“熊腰”,如同一座小山般轉過身來,怒目而視著腳下如同草芥般的幼小人類和一隻小狼,憤怒到了極點。它半張著嘴,一根根尖利的熊齒如同刀劍,裹著一層從牙齦上滋生流下的粘稠牙液;兩個碩大的鼻孔如同山洞般不斷地q合伸縮,從中噴出兩股腥臭的氣體,難聞無比!
“咦?它聽到我們的聲音啦!”摩雲熊“轟隆”的轉身聲,引起了白狼兒的注意。
“摩雲熊大叔,是我呀!你忘記我了嗎?我是白狼兒啊,幾個月前我還跟你家小熊玩耍來著!你快醒醒!”見摩雲熊正視著自己,白狼兒不禁急切地喊道,想要喚醒它的理智。
其實,白狼兒並沒有胡亂說話,它真的與這隻摩雲熊“大叔”有過一面之緣,在白狼兒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就在幾個月前的某日,白狼兒肚子極餓,而青尾又出去玩耍了,白狼兒隻好獨自外出尋找食物,但是他一不小心迷失了方向,不知如何竟然奇怪地穿越了封印結界,步入了古林深處。
就在他疑惑迷茫之際,突然一隻可愛小熊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白狼兒哪能放過這個機會,迅速飛躍到小熊身邊,明白它身列怪獸,必然通曉人語,於是蹲在它的面前張大嘴撓著腦袋憨笑地說道:“小熊,告訴我這結界如何出去啊?”
摩雲熊族天生二階怪獸,又如何會將一個小小人類放在眼裡,但摩雲一支在熊之一族裡最為憨厚,並不會主動攻擊他人,於是聽到白狼兒的傻笑,小熊一撇嘴扭身便蹣跚而去,而白狼兒無奈,隻好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糖豆,來俘獲“熊”心!
事實證明,任何生物都對糖衣炮彈的攻勢無可奈何,最後小熊乖乖地把白狼兒領到了一個神秘地洞,把他送了出去,就在最後分別之際,小熊爸爸也就是此時戰場中的摩雲熊大叔出現了,走來呼喚小熊歸家・・・・・・
攻擊還在繼續。
“大叔,快醒醒,你被狂暴化!快清醒過來吧!”
“吼――”
摩雲巨熊對白狼兒的話視若罔聞,依然吼聲如舊,並且又主動爆發一輪攻擊:左右二掌,前後其腿,不停地揮、煽、踩、踏・・・雖然身材臃腫,普通攻擊下的手腳並不敏捷,但是在摩雲熊狂暴化、失去理智的無盡“仇恨”下,任何人也是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來躲避每一掌都可斃命的攻擊。
同樣,修為還未晉級武者之境的白狼兒更是得倍加小心,尤其是摩雲熊那一雙狂暴赤眼,千萬要避免直視!
作為龍岩古林孕育的孩子,白狼兒對“狂暴化”當然並不陌生,眼下對付“狂暴化”的野獸隻有兩個方法,一個是把它打暈或者打死,這樣最為直接有效,第二方法就是一個字――“耗”,耗它的體力、耗它的精力,直到筋疲力盡,將“狂暴之血”完全耗盡。
而眼下的摩雲熊攻勢甚猛,白狼兒與青尾顯然並非它的對手,就隻能打消耗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夕陽已下,從淡黑色的天空之上高高地向下望去,只見一頭深墨色巨獸在發狂般地揮舞,而兩個白色小白點如同跳蚤般“自由”地跳躍,有的路過的不明真相之人還真是有些疑惑。
“青尾,我們再堅持一會兒,我看著這摩雲熊大樹體力已經漸漸不支了,過會兒應該就會清醒而恢復理智了。”雖然白狼兒一隻都在吃力的躲避著,但是他並沒有放松對摩雲熊的觀察, 現在他感覺到摩雲大叔已經快要散力。
“嗚嗚!”憑青尾的血統,與摩雲熊周璿完全沒有問題,它覺的白狼兒是過慮了。
就這樣,一直周旋著,直到・・・
・・・
月色如鉤,已過子夜。
在夜中,萬獸終於又歸於平靜。
不知這場“戰鬥”持續了多久,也不知“戰鬥”從何時結束,在龍岩古林涼爽清風的懷抱之中,一人二獸早已熟睡過去。
摩雲巨熊仰面朝天,肆無忌憚地打起了響鼾,吹著樹動草飛,似乎這一天真是把它折騰壞了;而白狼兒也不甘示弱,極其舒服地趴在青尾的身體之上,鼻空噴出的大睡泡破滅又重生,可愛之極,兩個頻率的鼾聲此起彼伏,讓人甚是羨慕!
而青尾雪狼則是微閉著眼睛,不敢深眠,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向,並且主動釋放出自己的血脈威壓,令一般生物遠遠躲避,不敢靠近絲毫。
不知何時,一顆流星劃過,少年白狼兒正好睜開了雙眼,凝視良久,而後一絲淡淡的淚光湧上眼球,似乎又是回憶起了年幼時美好的時光,隻是那二人身影模糊,隻是・・・自己無法再想起更多!
森林之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寒氣,少年有些微涼,努力躲進雪狼的懷裡,感受著親人的溫暖。
不由的讓人感歎:夜朦朧,思緒更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