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揚帶著兩個小夥子尷尬地離開茫色,留下一臉驚詫的女人發愣,顧昔真的看都沒看她一眼!一個人怎麽突然來這裡?
男人頎長的身影印入她的眼球,一如方才的淡漠,嚇到她了。
處理了謝揚的事後顧昔才意識到自己的不淡定,越發覺得對身邊的女人毫無辦法,隱隱有些厭惡,只因他從沒想過林末會對那種人投懷送抱。她可以隨隨便便地和一個將結婚的人接吻,也可以隨隨便便地接受一個陌生而且還可以做她叔叔的人……在男人轉身的一刹那,林末忙拉住他潔白的衣袖,她不明白他生氣的緣由。是因為吃醋?但解釋不通。
可是她應該挽留這個意外出現幫了她的人。“顧昔。”男人聽見她若無其事裝無辜的聲音,很甜的一聲。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是沒心情搭理這個變得陌生的林末。絲毫不留情地拿下她緊抓的手,顧昔打算離開酒吧,三年多沒進的酒吧。林末愣得起身,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她什麽都沒做啊?
突然站起來後不經意看到他冰涼的眼光,林末無法開口。本來嘈雜的舞廳似乎都靜了,她以為他是特意來找她幫助他的天使,卻在聽到他說“是周子衿叫我來的,我順路”時又回過神。顧昔的確從來都沒有喜歡她啊?而且那樣乾淨有修養的一個人,沒事怎麽會來這種地方?以前他就不怎麽光臨茫色……
他本來在去老宅的路上,忽然接到幾乎不聯系的周子衿的電話,聽了他的話後他片刻不敢停留扔下了李施妍,獨自趕到茫色。結果還好來得及阻止了什麽事的發生。周子衿隻說林末在茫色被人纏上偏偏不說是那個女人自己找上去的,那麽李施妍現在呢?他急急忙忙讓李施妍下車先去爸媽那邊然後對家裡人解釋一下他會晚點回。李施妍擔心的神色還留在心裡……
好像他的擔心是多余的,沒有如了她的心願。林末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昔已經走到到前廳了,火急火燎地追上去,“顧昔!”
顧昔不能再清楚她纏人的功夫,不等她說完的話她估計會跟著他,他到哪她追到哪兒。雙手插進長褲的口袋,他轉身,看到她的臉上寫滿堅定。堅定?淡淡地對視,這樣的見面不過是周子衿的安排吧?被玩弄的感覺不太好。即使他不來,周子衿自會阻止她胡鬧。
“顧昔,”話到嘴邊,發現對方冷峻的容顏,林末感覺如鯁在喉,“我,沒有,那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不管是不是因為這,解釋清比較好。
“還有,顧昔,”林末鼓足勇氣,“我愛你。”
顧昔的眉頭輕微皺起,眼前的林末是真實的嗎?
抓捕到他神情的變化,林末繼續把話說完,“不要和李施妍在一起好嗎?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能證明自己並不輸給李施妍。”
這個樣子和從前的女生真像。
平靜太久的海面似乎被一顆顆小石子發過,驚起圈圈漣漪,這樣比喻顧昔的感受似乎有些貼切,他鬼使神差地吐出幾個字讓淡然許久的自己都意識不到,“你要怎麽證明?”
除卻今天還有五天。林末願意在這五天賭一把,哪怕最後會更加難堪,“這五天時間給我,我會努力讓你看到我比她適合你。”
男人的嘴角露出邪魅的弧度,他也願意看她要怎麽贏這一場遊戲。就瘋一場吧!李施妍和婚禮在這一秒石沉大海,從他腦海抹去,眼前是一個和小老虎一樣的小女生,他以為回到之前。“那麽,證明給我看吧。”
周子衿有意幫林末的措施產生了不錯的效果,多虧了謝揚那個炮灰了。陳年見識到總經理的朋友那份勇敢震驚了。夏凝給正在開會的周子衿發短信:顧昔已至,林小姐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沒錯,聽到他有些接受自己的話後女人臉上笑出了一朵花,她連忙迎到他身邊挽起他的手。二十六歲的女人給了顧昔一種她才十九歲的錯覺,男人自己卻看不到發自心底的溫暖,不同於一直以來的偽裝。
“老公。”繞到顧昔跟前,林末恨不得珍惜這難得的分秒,所以她學會了撒嬌,“陪我~”
顧昔全然忘了李施妍和家裡人,為了不讓她失望,答應了她。方才如一座大冰山的人是誰?
周子衿坐在會議室桌邊的首位椅子上,和各位股東談及近期的項目到一半,永遠嚴肅不苟的周總看到手機閃光燈亮不停第一次拿起它。眾位高層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今天太陽打哪邊出來。男人看了短信又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接著剛才的話題解說下去。默默猜測過總經理是不是談戀愛了的董事此刻悄悄收回自己的心思。
顧家老宅在郊區,空氣與市裡截然不同。很大的一幢樓房,銜接著一看便知有專人打理的湖水亭台和花園。李施妍跟隨開了大鐵門的管家徐叔叔進了一樓,顧昔家裡的人都很嚴肅,她覺得有些難處理好關系,幸好未來的爸媽都還挺喜歡她。不過,就算不喜歡她也會努力讓自己被接受!
林末一直賴在顧昔身側,打定主意學習粘人的泡泡糖了,“老公!”
男人還在開車,幸好他技術好,不然真得出事。路上車輛不算多,林末從後座勾起喜歡的人的脖子,從側面湊過腦袋。後視鏡顯示著她如花的模樣和顧昔依舊淡然的神情。他一側臉剛好觸及女人的唇,又不好意思的讓開,感覺得到彼此紅了的臉在發燙。和上次突兀的接吻味道不一樣……
林末賊賊地在後座偷笑,掩藏了一點點苦澀,“老公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像的戀人?不過,嗯,說是情人和已婚男士更恰當?啊,我怎麽那麽壞?”
他有些發怔,不過立刻又恢復過來,“怪你願意吃虧。”
“也是。”林末點點頭,“老公老公,我能去你那裡住嗎?”得寸進尺一直都是她擅長的,顧昔沒理由拒絕,他家又不會有人光顧,而且他們才決定交往呢?
男人沒再搭理這個絮絮叨叨的女人,紅色蘭博基尼跑向他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