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武光榮總算漸漸恢復了過來,雙手端起杯子往嘴裡送上幾口茶水,這才緩緩抬起眼,掃過華少龍的眼神疲倦中帶了一絲陰霾。
“少龍啊,你剛才的話說得太過了,武哥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就算你對當年的事有再多不滿,也不該這樣貶低承功吧。”徐世梵坐回原位,皺著眉喝了一聲,華少龍這小子目中無人他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在自己幾位和他父親華宏國的同輩面前還敢這麽放肆,這著實讓他有些吃驚,也難怪華宏國會將華家的未來希望寄托在女兒的身上。
張雲濤看了看正怪責地瞪著華少龍的華宏國,暗自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武伯伯,少龍還在上學,沒有在社會上歷練過,說話有時會沒個輕重,還請你不要介意。”作為這裡唯一的女性,華婉婷代弟弟向武光榮賠不是。
武光榮疲軟地搖著手,歎息一聲:“不怪少龍,他說得沒錯,我兒承功配不上華侄女。”
他這話不是妥協,也不是忽然明悟,而是一種心有怨氣的表達。
“哎老武啊…”
華宏國正出聲勸慰,卻不想被不識趣的華少龍又給接了過去:“武伯伯我就是這麽個心直口快的人還請你見諒,其實從一般人的眼光看來,武承功還是能算得上優秀,但我姐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未來肩上的擔子會很重,重到一般人難以想象,所以我認為她要找的男人應該是一個能夠為她把一整片天都撐住的大力士,而且這個大力士還必須有擔當的勇氣…我怎麽看武承功都不是這麽一號人物。”
這話說得夠勁,把人先舉起來然後再狠狠拋下,比原地來上一拳踢上一腳殺傷力大很多,武光榮心裡的怒火又旺了不少,這小子繞來繞去無非是在拔高華婉婷,貶低自己的兒子,他身為人父又情何以開。
“好好好,聽少龍你這麽說我算是明白了,華侄女恐怕是整個深海市都找不出可相配的人了,我兒承功高攀不上,高攀不上。”出離憤怒之後人往往會失態,現在的武光榮就是如此,竟然和一個晚輩較起勁來。
一陣大發感歎之後,他又向華宏國發泄不滿:“宏國,看來我兒子承功你也不是很滿意啊,我現在倒是有點好奇,如果一直沒有那個大力士出現,你女兒是不是一輩子就不準備嫁人了。”
話落,鼻尖發出一道拖長的哼音,仿佛是要將胸口怨氣排解出去。
餐廳內的氣場很是不妙,討論的重點跑題得有些遠。
江大豪沉默地坐在那裡,一次次挑起水果送入嘴裡,同時將眾人臉上神情收入眼裡,心中思索間,他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按理說華宏國完全可以輕易掠過這不愉快的插曲,可他任是沒有那樣做,難不成他是有意放任華少龍隨性發揮,將武光榮的怒火給徹底逼出來?
一時想不明白,他在桌下拉了拉華少龍的衣角,輕聲提醒:“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你姐和那個叫武承功的是沒可能了< type=&;text/;>re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