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琪等人順著聲音方向望去。
下一刻,瞳孔徒然放大。
只見銅棺中突然爬出一個……猿人?
事實上,譚天琪等人也不知道該叫這家夥猩猩還是猿人。
因為就長相來說,渾身長滿黑色的毛發的它,像極了電影猩球崛起裡頭的那個猩猩,但與猩猩稍不同的是,它手長,腳更長,行走方式不是爬行,而是如同人類一般的直立行走。
再加上口吐人言這一點,所以才勉強將其稱作猿人。
咚!
在譚天琪等人神情呆滯中,猿人忽然從七八米高的銅棺上跳下來。
它那足足兩米多高的身軀,落在地上,就跟炸彈墜地一樣,驚起無數的灰塵。
“你們是何人?為何來此地?”
猿人站起身,一臉凶相的盯著他們。
譚天琪驚醒過來了,咽了口唾沫,竟鬼使神差的,一本正經的回答它道:“我們是西南軍區紅箭特種大隊,被兩條蟒蛇襲擊,誤打入誤撞進來的。”
猿人顯然聽不懂什麽軍區什麽大隊,怒目道:“擅闖此地者,死!”
死字一落,猿人便動作利索的衝過來。
“開槍擊斃。”
譚天琪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性子,腦海中想起洞口那條死在它手上的蟒蛇那淒慘的死相,當下毫不猶豫的才下達命令。
他身旁的隊員,其實從進洞伊始,心裡就沒平靜過,特別在瞧見蟒蛇的死相後,更是處在一種無比驚恐的狀態中,腎上腺素時刻維持在最頂點。
聽到譚天琪的開槍命令,反應奇快的他們,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
他們反應縱然快,但那猿人明顯反應比他們更快。
感知到危險後,它在眾人子彈出膛的那一刹那,單腳向前跨立,愣是生生止住了處在奔跑狀態中的身體那向前的慣性,緊接著,後腳跟進,猛然於地上一踩,然後偌大的身軀,憑借著強悍無比的力量,高高躍起於空中。
於是,無數的子彈,就此自它黑漆漆的腳底下,飛馳而過。
身為紅箭特種大隊隊員,無不是身經百戰的精英,臨場應變能力極其出眾。
所以在猿人跳起時,他們便快速跟著反應過來,抬起了槍口。
可正當他們欲進行第二輪掃射時,忽然聽到耳畔響起一道急促聲音:“快,左右閃開。”
在戰場上,戰士對於命令,有種近乎於本能的遵從意識。
所以,即便有幾名隊員,那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都出力一半了,仍是放棄扣動,腳下一動,快速向兩旁躲閃。
下一刻。
“咚……”
一個偌大的黑影,便重重的落在了眾人四散逃離前,所站立的位置。
撲到在黑影不遠處的譚天琪大舒一口氣。
剛才那道命令,是他下達的。
在猿人高高躍起空中時,他也和身邊的隊友一樣,抬起槍口準備再行射擊,可是,在他扣扳機前,發現那躍入空中的猿人,身體不是在向上繼續上升,也不是在向下落體,而是違反物理定律的在空中平行滑動。
一個念頭,猛然閃過他腦海,於是他不假思索的喊了一句。
事實證明,他的預判是準確的。
那猿人平向滑動,處心積慮的是想靠近他們,然後自他們頭頂落下,用身體生生砸死他們。
若他們不閃開,繼續射擊,會再度放空不說,也徹底喪失了躲閃的時間。
屆時,他們中好幾個人會被猿人壓倒,甚至直接壓死。
舒了一口氣的譚天琪絲毫不敢放松,趴在原地,找著猿人抬手就是一槍。
“砰……”
一槍未中!
只見槍聲響起時,那猿人也恰好高高跳起,一個翻滾,就勢向著台階下跑去。
它這是要逃!
“不好!”
譚天琪想起等在洞口處的三名負傷隊友,心裡咯噔了一下,憑借這畜生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等人射殺它的仇恨,一旦它出去,那三名隊友還能有命活?
“快,射擊!”
譚天琪當下站起身,一邊朝台階下的猿人急促涉及,一邊命令隊員。
“噠噠噠……”
都是並肩作戰的生死兄弟,默契沒得說,幾乎在譚天琪開口時,眾人便配合著朝猿人方向開槍。
“噠噠噠……”
頓時,十數道火龍,朝著一個方向,狂噴過去。
密集的子彈,擊打在石門以及左右岩壁上,火光四射,石渣飛濺,塵土飛揚。
急促的槍聲,震動得偌大的古墓回音不絕於耳。
“啊……”
驀地,幾道慘叫聲,夾在槍聲中響起。
“停!”
譚天琪單手高舉,命令眾人停止射擊。
眾人端著槍口微微冒著青煙的槍,眼神如鷹隼般,在肆意飄散的塵土中,搜索那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隨著濃烈的塵土慢慢散去,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
有了。
漸漸地,一個碩大的影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
它四腳朝天的趴在地上。
寬大厚實的後背,那濃密的毛發,不再根根豎立,血染成片。
儼然死翹翹了。
為安全起見,譚天琪吩咐兩名隊員下去檢查,確認其是真的死了後,大夥兒皆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氣。
“兩人一組,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好好找找,看有沒有暗道之類的。”
譚天琪緩過勁兒來,轉過身,看著偌大的古墓,吩咐著隊員。
八名隊員領命下去尋找後,譚天琪開始帶著巍子,朝那副銅棺方向走去。
“我艸,隊長,這裡全部是金銀財寶。”
走到木箱子前,巍子兩眼直接放光了。
這裡每一個箱子裡面,無不堆滿了金燦燦的金條,或閃閃發亮的銀元寶,或各式各樣珍珠項鏈、字畫、玉器等物品。
譚天琪儼然也已經看到了。
他此時也被這成百上千隻,裝滿金銀珠寶的大木箱,震撼的無以複加。
不去說那些價值連城的玉器、銅器、字畫,單單這裡金條和銀元寶,折算市價的話,就足以嚇死人了。
“隊長,咱們這次發了……”
巍子左手拿著無根金條,右手握著兩個大銀元寶,咧嘴笑著,表情近乎癡傻。
“發你個頭。”
譚天琪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金條和銀元寶,丟盡木箱裡,說道:“想什麽呢你啊?我告訴你啊,東西再多,它也都是國家財產,你少給我動歪念。”
巍子不服氣道:“隊長,你這話就太傷人了,我巍子是貪財的人嗎?我的意思是,咱們這次發現這麽大一寶藏,得算多大的功勞啊?這肩膀上,怎麽得也得給我添一顆星吧?”
巍子現今肩扛一毛二的中尉,再添一顆星,那可就是上尉了,再多他兩年,立倆功,校級軍官妥妥的到手。
剛剛才經歷一場生死戰,譚天琪也不想掃他的興,說道:“添,誰要不給你添,我特麽跟他急。”
這話說得痛快,是個好領導啊。
譚天琪抬頭看了一眼那副銅棺,對巍子道:“咱別站著了,爬上那銅棺去看看。”
“啊?”
巍子有些不願意道:“隊長,這死人有什麽好看的?”
譚天琪沒理會兒他,徑直朝著銅棺走過去。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上銅棺這個決策,即將成為他此生最懊悔的一個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