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學報道的最後一天,身兼學生會副主席和輔導員職務的秦嵐,有許多事要忙。
但偏偏昨天下午住院的表姐,今天情況更嚴重了,她必須得趕去探視。
於是乎,她一大早趕來學校,想著上午抓緊辦事,然後趕到醫院去。
沒想到,在校門口,竟然碰見了昨天那個猥瑣男。
這家夥流氓本色,依舊沒變。
“你看夠了嗎?”秦嵐黛眉微蹙的說道。
對這姑娘的潑辣,已有所認知的裴雲笙,這回徹底學乖了。
嘴角上揚,展露出一個鄰家男孩般陽光柔暖的微笑,道:“學姐早上好,你今天真漂亮。”
不誇不行啊,人家是自己未來的輔導員,昨天就得罪她了,今天再不好好表現,往後她指不定會如何刁難自己。
再說,這也不算昧良心的誇,她是真漂亮。
秦嵐似乎並不吃這一套,冷臉道:“一大早的,你想去幹什麽?我告訴你,學生就要有個學生樣兒。到了學校,就安心著點,別沒事老想著往外面跑。”
裴雲笙揚著笑意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這是幹什麽了我?
怎麽就沒學生樣了?誰告訴你我要往外跑了?
心裡腹誹萬千,但嘴上卻不敢頂嘴,賣乖道:“學姐說得對。”
秦嵐見裴雲笙今天態度明顯要好很多,估摸著是被自己‘輔導員’的身份給震住了。
當下也不再刻意的板著臉,稍稍放松了些,道:“今天報道的人會更多,你沒事乾的話,就跟我一起去,順便幫幫忙。”
裴雲笙好不情願道:“學姐,我去不太合適吧?”
秦嵐道:“都是你以後的同學,就當提前見見,沒什麽不合適的。”
裴雲笙沒轍,隻好跟著秦嵐,一道往學校走去。
就這樣,裴雲笙陪著秦嵐走訪了金融3班大半宿舍。
之所以不是全部,是因為女生宿舍,秦嵐沒讓他去。
就像現在這樣,秦嵐領著一個剛辦完報道手續的妹紙,上樓去宿舍幫忙安置,把幫忙提了一路行李的裴雲笙,留在外頭,聽候調遣。
對不能進女生宿舍,裴雲笙是一點怨念沒有,反倒樂得清閑。
要知道單單男生宿舍一通走下來,就夠讓他鬱悶的了。那些牲口,在秦嵐表明身份後,無一例外,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他,那感覺,好像他搶了他們什麽東西一樣。
孰不知,他隻是秦嵐臨時抓來的壯丁而已。
但這事,你根本沒法解釋得清楚。
所以,裴雲笙這下算是將班上男同學‘得罪’了個遍,以後這班級生活,他估計想低調都難了。
“走,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等了十來分鍾,秦嵐從女生宿舍樓出來了,疾步走到擱外頭草坪坐著的裴雲笙面前。
裴雲笙連忙站起身,有些驚詫道:“派出所?去那幹嘛?”
秦嵐皺著眉頭,神色焦急道:“你們班有位叫朱陽玲的女同學,現在被扣押在派出所,我們得馬上過去,把她給帶出來。”
你當派出所是你家啊?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裴雲笙不由得問道:“她犯什麽事了?”
秦嵐將剛剛了解到的情況,解釋給裴雲笙聽。
朱陽玲今天跟著她一個老鄉,一起坐火車來的東海。她這個老鄉,是東海其中一個規模比較大的傳銷組織的小頭目,早被警方盯上了。她一出火車站,就被警方給抓了,朱陽玲因為跟她一道,也被當作同夥給扣押了起來。
到派出所後,朱陽玲解釋自己不是什麽傳銷組織成員,而是來複旦報道的大學生。隨即掏出入學通知書,證明自己的身份。
入學通知書,的確能證明你學生的身份,但學生身份跟傳銷組織成員,倆者並不矛盾。
派出所為了安全起見,電話聯系了教務處,要學校派人過去簽字領人。
裴雲笙了解情況後,道:“教務處讓你去?”
“我是你們班的輔導員,我不去,誰去?”
秦嵐倒不覺得這事自己去做,有什麽好委屈的。
裴雲笙想說好,發現秦嵐臉蛋突然變得煞白,額頭滿是汗水,擔心道:“你怎麽了?”
秦嵐抹了抹額頭的香汗,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搖頭逞強道:“沒事,我們趕緊過去吧。”
裴雲笙瞧她這樣子,哪像是沒事,皺眉道:“你這個樣子,還能過去嗎?你先去醫務室吧,派出所那邊我去。”
你一個新生去了能幹嘛?
“不用,我休息會兒就好了。”
秦嵐說著,彎下腰在草坪側緣石上坐下來。
她這是老毛病了,痛經。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來得格外生猛,小腹刺痛的就跟被針扎了一般,痛得她別說走去醫務室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種女人特殊的毛病,她自然不好跟裴雲笙說,眼下隻能借由坐著休息會兒緩解過來。
秦嵐不說,裴雲笙卻瞧明白了。
眼見秦嵐越來越痛苦,裴雲笙也不猶豫了,背對著她,蹲下身子道:“你上來,我帶你去醫務室。”
從小到大還從未跟異性親密接觸過的秦嵐,望著裴雲笙那不算厚實的背,突然沒來由的想起了一段泛黃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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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那時才5歲的她,跟著外婆去往星城探親。
探親那戶人家,跟外婆什麽關系叫什麽名字,秦嵐已經沒印象了。隻記得,他家在嶽麓區一個老舊的小區裡。
年幼的她,對大人之間拉家常的敘舊,提不起興趣,便跟著當時那戶人家兩個七八歲左右大的孩子,一起下樓去玩。
九十年代初,孩童能玩的遊戲非常少,樓下院子裡,除了跳房子,也就剩跳繩了。
秦嵐才5歲,無論跳房子還是跳繩都玩不了,就蹲在一旁傻樂樂的看著。
與她同為旁觀者的,還有個小男孩。
虎頭虎腦的,長得很可。
那小男孩本來與她相隔幾米遠,但估計一人看不如倆人湊一起看來得有意思,沒多久,小男孩就主動跑來跟秦嵐蹲一起。
見秦嵐沒有拒絕後,他操著一口濃重的湘南口音道:“姐姐,你會跳房子嗎?”
秦嵐小時候比較認生,不說話,就搖了搖頭。
男孩繼續問道:“那你會跳繩嗎?”
秦嵐依舊搖頭。
男孩似乎大有不讓女孩開口說話不罷休之勢,固執的繼續問道:“那騎馬呢?”
騎馬?
看電視裡,騎馬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可自己才多大啊,怎麽爬得上去那麽高大的馬?
出於男孩終於說了一個對自己喜好的項目,秦嵐首度回應道:“現在不會,我還太小,長大了,我就一定會。”
男孩見女孩終於開口了,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不小心,反正倆腿猛得一個趔趄,竟跪倒在秦嵐身旁。
男孩並沒有立即爬起身,而是爬向秦嵐身前。
把背朝向著她,說道:“姐姐,你喜歡騎馬,不用等長大以後,現在就可以騎馬。來,我來當馬,你騎上來。”
沒有脫掉孩童習性的秦嵐,其實是非常想騎上去的,但嘴巴卻說道:“我不要!”
男孩沒有氣餒,扭頭道:“來嘛,姐姐,我跑得很快的,不信你看・・・”
說完,男孩賣力的爬了一個來回。
秦嵐見著,開始心動了,猶豫著道:“可是我很重,會壓著你呀。”
男孩抬頭,一本正經道:“不會,我可是小男子漢耶。”
於是,秦嵐便真的爬上去了。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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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陷入那場明知幼稚可笑, 但卻始終難以忘記的回憶裡,久久不能自拔。
裴雲笙等得不耐煩了,大男子主義徹底爆發出來了。
他轉過身,兩手張開,一手貼背,一手穿過秦嵐屈起的雙腿,攔腰將她抱起。
沒有任何詢問,來得異常突然。
秦嵐回過神來,驚恐中帶著憤怒道:“你・・・你幹什麽・・・・・・”
初一都做了,何懼十五?
裴雲笙再度展現出自己霸道的一面,對秦嵐正聲道:“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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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