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監控室。
一男一女,並排而站,盯著監控屏幕。
“小菲,你確定沒認錯人?”
身上自帶一股雍容沉穩氣勢的中年男人,看著屏幕裡,裴雲笙神勇無敵的身影,向身旁的冷豔美婦問道。
藍色旗袍,盤發,身段氣質無可挑剔的美婦,性感的嘴唇微啟道:“這家夥,我去年見過一面,模樣沒變,錯不了。”
中年男人不疑有他,偏頭道:“我記得裴老虎手下最強的人,是哪位殘影吧?”
“你懷疑他的殘影的徒弟?”
中年男人道:“如果不是有人從小教他,他怎麽可能年紀輕輕有如此身手?能教他的,除了那位殘影,還能有誰?”
美婦黛眉微蹙。
確實,裴建林手下唯有殘影,有這個資格和能力。
殘影,正宗的滿清鑲黃旗後代,自小習武,十六七歲就特招進入某神秘部隊。
江湖傳聞他是犯了部隊禁忌被開除,至於裴建林是怎麽搭上他,讓他心甘情願為其鞍前馬後二十多年,就不得而知了。
美婦思慮了片刻,目露疑惑問道:“可是,他們父子倆十幾年來,都互不待見。裴建林讓殘影教他,這似乎說不過去啊。難道這都是裝出來的?”
道上但凡有資格接觸裴建林的人,都知道他跟他大兒子的關系,形同陌路人,平時都不住一塊兒。
這關系裝一時容易,但他倆這關系,都維持十幾年了,這總不能還有假吧?
中年男人濃眉緊蹙,顯然也不明白。
沉思少許,決意道:“小菲,裴老虎這幾天在東海吧?你明天替我約下他。”
“好的。”
美婦點了點頭,繼而看著屏幕,說道:“那這事,怎麽解決?”
中年男子虎目瞪著屏幕上一臉驚恐神色的光頭強,不假思索道:“自家的事,還是自家人解決的好,不要讓別人看了笑話。小菲,就由你出面吧。”
美婦大抵猜到中年男子的用意,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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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大廳。
嘭。
裴雲笙將最後一名站著的混混,一腳踢落牆角,宣告完美收官。
但縱使如此,裴雲笙的心情,卻也一點也不輕松。
因為,蔡小天傷了。
顧不上光頭強什麽反應,也顧不上酒吧眾人什麽表情,裴雲笙收手後,立馬跑向蔡小天。
瞧見倒地的他,頭部枕著的地面,頃刻間,被血染紅一大片,心,揪了起來。
蔡小天要是被砸出個好歹,他得內疚一輩子。
走過去,扶起蔡小天,只見他後腦杓,被酒瓶砸破了,傷口多大,暫時看不到,因為頭髮和鮮血濕答答的凝結在了一塊。
裴雲笙伸手探了探他的氣息,還算平穩,心跳也正常,這倒是個好消息。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擊打會不會造成蔡小天腦震蕩。
一念及此,裴雲笙放下蔡小天,在眾人的眼神關注下,急忙跑向姚耀宗兄弟倆。
“笙哥,對不起······”
姚耀祖淚眼朦朧的看著裴雲笙說道。
他們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要是蔡小天今天有個好歹,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臉色陰沉的裴雲笙,沒有說話,兩手快速替倆人解開繩索,才道:“廢話少說,你倆趕緊送他去醫院,越快越好。”
姚耀祖急忙問道:“笙哥,那你呢?”
裴雲笙站起身,眯眼看向一臉驚恐神色的光頭強,冷聲道:“我得留下來算帳。”
“笙哥,讓耀祖送大頭,我留下來。”姚光宗突然說道。
“都什麽時候了?別廢話,你倆趕緊走。”
裴雲笙不悅道,你留下來頂個屁用,送蔡小天去醫院檢查傷勢,才是正事。
姚光宗毅然決然道:“不,今天這事,是我們兄弟惹出來的,我必須給大頭一個交代。”
裴雲笙見他眼神如此堅定,倒也不好再強迫,畢竟他說的也沒錯,這事若他不做點什麽,的確難以過心裡那關。
可是,姚耀祖一個人怎麽送蔡小天?
“師傅······需要幫忙嗎?”
就在這時,臨近卡座的台下,一人舉起手喊道。
師傅?
裴雲笙回頭一看,瞧見那人,咦,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見過。
那人仿佛看穿了裴雲笙的疑惑,立即補充道:“師傅我是張浩天啊,昨天在跆拳道館見過。”
張浩天?
裴雲笙想起來了,這家夥就是昨天帶自己去更衣室那人,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當即對他道:“那麻煩你幫把手,送我兄弟去醫院。”
“好嘞。”
張浩天拉著身邊幾個好友,興匆匆的跑上卡座。
他今天約幾個朋友來酒吧,聊得最多的就是他昨天的見聞,但他朋友沒一個信,都覺得他在吹牛。
他正費盡口舌解釋呢,裴雲笙來了。
不僅人來了,還直接露了漂亮一手,他說這就裴雲笙,他朋友全傻眼了。
姚耀祖和張浩天幾個人架著蔡小天離開後,裴雲笙總算是舒了口氣。
接下來,就能好好玩玩了。
裴雲笙轉過身,帶著姚光宗,徑直朝光頭強走過去。
“你······你給老子站住。”
光頭強臉色大變。
他是真的害怕了,裴雲笙的戰鬥力遠遠出乎他的預料,不僅短時間內,連廢他十多名精銳手下,而且出手的狠辣程度,也讓他這位資深混混都感到脊椎骨發冷。
今天這是到鋼板了。
裴雲笙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繼續大步走過去。
光頭強想到今天這面子是折了,若被他逮住,指不定還得缺胳膊斷腿,既然如此······
一念及此,光頭強惡向膽邊生,牙根緊要,兩眼微眯,從後背的小提包裡,翻出一把五四手槍,指著裴雲笙,發出歇斯底裡的怒吼:“你特麽的給老子站住。”
“啊······”
瞧見光頭強手裡的槍,酒吧看戲的眾人,就沒法淡定了。特別是女生,紛紛尖叫著轉身往後退。
短短幾秒的功夫,幾百人擠滿略顯擁擠的場地,生生給騰出了幾十平方的空地。
裴雲笙沒喊,也沒逃,但卻停下了腳步。
一天時間,兩次被人用槍指著,這種感覺真特麽的不舒服。
更何況被一個混混拿槍指著。
在中國,槍支管理多嚴格,周所周知。光頭強非法持槍也就算了,而且拿的還是五四製式手槍,這種槍是執法人員的配槍,不是黑市可以買到的。
也就是說, 他的槍,要麽是偷來的,要麽是搶來的。
無論是哪一種,他今天算是栽了。
光頭強似乎也意識到了暴露的嚴重性,他站起身,怒目瞪大道:“你特麽的給勞資跪下,操-你麻-痹的,信不信勞資一槍打死你?”
裴雲笙要真跪下,那才見鬼了。
他伸手將姚光宗,拉過自己身後,對視光頭強道:“你確定你敢開槍?”
“操-你媽-逼的,老子今天就特麽的蹦了你。”
氣急敗壞的光頭強,說著果斷扣響了扳機。
“嘭······”
一道清亮的聲音,回蕩在酒吧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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