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故事怪嚇人的,下一個我來說吧。”金子不自在的聳了聳肩膀。
“你們也知道我是器械組的,平時隻負責跟著我爸采買符紙朱砂和纂刻符文之類的工作。一線捉鬼降妖我從來沒去過。但是,有一次我爸的朋友家裡發生了怪事求我爸去看看……”
那天我正和我爸在一家一直合作的人那裡挑選符紙,他一個很好的朋友打來電話說家裡有件怪事想要我爸去給看一看。陳伯伯是一位特別喜結善緣的人,平日為人樂善好施並且對動物存著特有的善意。平日總秉承萬物平等,眾生有靈的理念。所有認識他的人無不稱讚他心善面善。所以我爸很尊敬他,聽說他有棘手的事情二話不說帶著我來到陳伯伯家裡。陳伯伯家住在郊區的一座山腳別墅,空氣清新環境靜怡。陳伯伯退休後的生活就是每天上山和動物們在一起。山上蛇蟲鼠蟻竟都不會來傷害到他,我爸說陳伯伯是罕見的萬靈緣命格,雖然我聽不太懂,但大概就是萬物生靈都與他有緣吧。見到陳伯伯發現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眼窩凹陷面如菜色。
“老陳大哥,你這是怎麽了?”爸爸關切的問道。
“哎,劉老弟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實在是不願意麻煩你。”陳伯伯一把拽住爸爸的手,長籲短歎起來。
“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的事兒那就是我的事兒.”爸爸回握住陳伯伯的手,用力地拍了拍。
可能精神稍微恢復些,陳伯伯開始講述這幾天的經歷。“前幾天有個開發商來找我,說想要買了我這塊地皮在這兒蓋個水上遊樂場。但是如果蓋了遊樂場那山上的動物勢必會被驚擾逃跑居無定所。我當然不會同意,我老伴死的早,我又沒有個一兒半女的。這山啊就好像是我的老朋友,山上的動物就好像我的親生兒女。但自從被我拒絕以後,開放商每天晚上都會來人恐嚇我。有時候砸窗戶有時候敲門,但直到三天前開始,每天早上開門門口都會有一灘血或者一根手指。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報警後警察來了血跡和斷指又自動消失,為這事兒我擔驚受怕了兩天了。再這麽下去我這條命早晚得交代出去!”
我跟我爸屋裡屋外走了好幾圈,但就在經過大門的時候我好想隱約聞到一股子動物的騷氣。我爸也開始在門前地上撒上朱砂,將彈墨鬥纏在門把手和外牆欄杆之間。又在門頂綁了鎖魂鈴。一切準備完畢後就等今晚了。果然到了十點左右外面再次響起OO@@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鈴聲響起有東西被鎖在了彈墨鬥得范圍內!我們第一時間衝到門口,見地上躺著一個捂著斷指得男人,彈墨鬥裡困著一隻碩大的黃鼠狼在不停的掙扎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見到陳伯出現,黃鼠狼瞪著溜圓的小圓眼直想要衝過來。我爸順手拿起一把鐵鍬就要結果了它,卻被陳伯一把攔住。
“別傷害它!我,我好像認識它。”陳伯連忙攔住爸爸擋在巨型黃鼠狼身前。這麽近的距離害怕黃鼠狼忽然發狂傷害陳伯,爸爸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鐵鍬。
陳伯回過身將手伸到黃鼠狼眼前:“你是……大黃嗎?”黃鼠狼好像聽不懂陳伯的話,兩隻後腿支撐著身體立起來小豆眼四下亂瞄不時還伸前爪撓撓後脖頸。就在陳伯以為自己認錯黃鼠狼的時候,這隻黃鼠狼忽然伸出前爪搭在陳伯伸出的手上,小腦袋不易察覺的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恢復了茫然的狀態接著發瘋似的掙脫了彈墨鬥一猛子扎進山裡。
“陳大哥,這是?”爸爸不解的問陳伯。
“哎,說起來這還是我剛搬進這裡的時候。第一次上山就見到一隻大黃皮子腦袋卡在帶刺的灌木叢裡,進不去出不來。枝蔓上的倒刺把它的脖子卡出了血,我看他疼的緊就回家拿鐮刀砍掉枝蔓把它放出來了。獲救後它竟沒有逃走,而是立起來站在原地看著我。我伸手想摸它被它躲開了,把爪子放在我手上歪脖看我一眼走了。從那以後我家門口就經常有死雞和死兔子,造孽啊那也是生命。都被我埋進地裡, 到了第五天就不再有動物屍體擺在門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大黃。沒想到這幾日每天驚嚇我的竟然是大黃為我驅趕騷擾我的人。這個孩子……”陳伯說完朝著大山望了一眼搖搖頭。
就在這時我發現原本在地上躺屍的男人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忙活了一夜大家都去補覺,第二天中午,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保鏢。進門就表示遊樂場不會在這裡開了,他十分相信風水覺得這個地皮並不和財。對這些日子的騷擾感到十分抱歉,特此來表示補償。看來是手下接二連三的受傷讓他感覺到了恐懼。我和我爸告辭陳伯的時候我在他家窗戶外看到一對豆大的小圓眼。
金子說完之後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天葵依然閉著眼睛隻有不停敲擊腹部的手指表示她並沒有睡著。
“那陳伯現在還依然住在山下麽?”我不禁對陳伯產生了很大的好奇。
“陳伯失蹤了,我爸再去找他的時候發現陳伯失蹤了。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或許他去尋找真正適合他的地方了。”金子衝我神秘一笑,看來陳伯至少不會遇到危險才對。有時動物的心思比人類更加純粹,即便智慧不足但更深知知恩圖報的道理。窗外又閃過一個大雷,白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讓我覺得有一股詭異的感覺。天葵這時突然睜開了眼睛:“聽了這麽長時間的故事,難道你不打算講一個嗎?”我們都是一愣,不時說好一個一個來嗎?但在屋裡陰暗的一處角落裡傳來一陣摩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