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做《雨果》。
對電影裡的一句話也格外印象深刻。
“一切事物都有使命,就連機器也是一樣。鍾要報時,火車要帶你去往目的地。他們都在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也許這就是為什麽機器壞掉我會這麽難顧。這樣他們就不能盡到自己的職責了。也許人也是一樣的。如果你的生活毫無目的,就像你壞掉了一樣。”
看電影時,我還是太過懵懂。
但後來一想,似乎就透徹了。
這段話也最能解釋我為什麽能夠一直信任邵連贇。
因為他給了我使命感,讓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穿著昂貴的裙子挽著邵連贇的手慢慢地步入會場。
他熟稔的跟在場的媒體記者微笑招呼,我則生硬地繃著一張臉走在他身側。
“什麽感覺?”邵連贇低低地問我。
我一手拎著裙擺,一邊想著該怎麽跟潛解釋這裙子的由來,並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於是邵連贇伸手輕輕地推了推我的腦袋,與此同時是圍繞著我們的閃光燈不停地有節奏的閃爍。
我回神,忙望向他:“是不是結束了?”
邵連贇無奈的笑笑:“我問你感覺怎麽樣?”
我苦笑:“很像在走紅毯。”
邵連贇微微蹙了蹙眉頭,故作認真地打量了我一番:“不如我成立個傳媒公司捧你吧。”
我笑笑:“謝謝了,不用。”
邵連贇繼續溫笑:“就這麽定了!”
我露出一幅好吧無所謂的表情:“我今天陪你來這裡到底是來幹嘛的?”
此時,邵連贇已經帶我繞過記者席。
我這才發現我們已經來到了VPH.Co的多媒體會議室。
這會議室足足有兩個電影放映室那麽大。
未等邵連贇回答我的問題,從巨大的屏幕旁急匆匆地跑過來一名掛著工作牌的年輕男子。
看得出來他很著急:“連少,千語小姐到現在還沒聯系上!”
邵連贇眉頭緊鎖。
“還有五分鍾發布會就開始了,新產品介紹一直都是由千語小姐負責的!”
邵連贇陰沉著臉思索了片刻,再抬起頭來時則是一幅春風拂面的笑意,他看著我:“不如就從今天開始捧你吧!”
我一愣:“什麽意思?”
邵連贇將我雙臂拉開,又兀自退後了幾步,撫著下巴看了我一陣,歡樂地道:“你不是播音主持專業畢業的嗎?今天的發布會就交給你吧!”
我再一愣,耳朵居然不爭氣的發出了陣陣嗡鳴聲,我下意識地傻傻問了句:“你說什麽?”
邵連贇卻笑著再不答話,轉頭對那名工作人員說道:“這位是冼朵一小姐,今天的發布會由她來主持。”
“那新產品介紹環節呢?這會讓再讓文案部門出的話也來不及了。”
邵連贇從容地道:“我來。”
就這麽著,我莫名其妙的開啟了我的主持處、女秀,並且是在一個做了主播十數年都不敢承接的場子......
要知道,每年VPH.Co的新品發布會在網絡上的觀眾完全不亞於金馬獎頒獎晚會。
所以我,真真的怕極了......
我拽著邵連贇的衣袖,一幅苦瓜臉懇求道:“Boss,別讓我出醜了好嗎?我會搞砸的!到時候你老爸肯定氣的吐血,你們整個控股集團都會撂挑子不乾的!”
邵連贇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朵,你是我見過最從容、最勇敢、最美的女孩子。你的專業素質不亞於任何一個當紅主播,只是因為你沒有機會,你年輕,所以你會害怕......”
他的眼睛在鏡片後散發著一股暖暖的光澤:“我知道你可以,我也信任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我對上他的眼光,血液一點點地開始升溫。
我幽幽地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邵連贇繼續用微笑感染我:“你真的可以!”
我從小就是這樣,聽不得半句讚美的話。
聽了就得得瑟。
更何況是像邵連贇這種又真誠又有質感的讚美,我更加是招架不住。
瞬間,自信心就爆棚了起來。
我扯了扯笑臉,撩了撩兩側的頭髮,說道:“幸虧你剛才按著我去化了妝弄了頭髮,否則上台就要丟臉了!”
我向後退了幾步,轉了圈,眉眼帶笑:“好看嗎?”
邵連贇非常配合地讚美:“非常漂亮。”
於是我就這樣妥協了。
從一個只會采訪緊急新聞的苦逼小記者一躍龍門變成了穿著Lanvin中國區限量款禮服的光鮮主播。
這樣的變化有些突然,所以我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兒,一緩不上勁兒就容易出紕漏。
果不其然,當我拎著裙角想要儀態萬千的上台時就差點摔了一跤,幸好邵連贇及時攙住了我,我才避免丟人。
我回頭再看了一眼邵連贇,重新拎著裙角走上了聚光燈聚集的寬大的充滿現代感的舞台。
因為燈光的原因,我並不能清楚地看到台下的人,這一點,讓我又安心了些許。
但是會場太過安靜,我聽得見一片嘩然聲。
他們現在大概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我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吧......
我竊喜地一笑,再咧咧嘴,將這個笑變得幽雅些。
我刻意地抬了抬下巴,暗暗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後開口道:“歡迎大家來到VPH.Co的新品發布會現場,我是冼朵一,大家晚上好!”
“海明威曾說過,優於別人,並不高貴,真正的高貴,是優於過去的自己。VPH.Co一直致力於幫大家尋找真正的高貴,不斷地去創新,創造,不停地去幫助大家優於過去的自己.....”
我不知道是怎麽把長達十分鍾的開場說完的,我隻記得我拿著到場的官員名單和媒體名單時手一直在抖,因為Darcy姐和欄目組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想,我這次肯定是被炒定了!
懷著誠惶誠恐的誇張心情,我終於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接下來,就有請VPH.Co的執行董事邵連贇先生為大家來介紹我們的新產品!”
我大方地退了一步伸了伸手,做出一幅邀請的姿勢,卻不料在後退時踩上了我這昂貴的讓人肉疼的裙角,一個趔趄又是一幅要摔倒的姿勢。
還好, 邵連贇每每在這個時候都會出現。
只見他一手攬過我的腰,一手接過話筒,開了句玩笑:“到場的嘉賓太多了,冼小姐為了念完我們給她的名單,估計站的都有些乏了。”
他說完這句話,台下的觀眾都很賣面子地笑了起來。
一層笑聲過去,我僵著微笑準備退場。
邵連贇摟著我腰的手卻遲遲沒有抽走,記者也發現了這個細節,對著他的手一陣猛拍。
我見閃光燈照的頻繁,心虛地一把掙脫,略輸優雅地逃下了台......
這一天我過的充實有趣,居然對邵連贇的欣賞更多了一些。
就像我小時候崇拜地理老師一樣地崇拜邵連贇。
我會更加安心的當起了他的小助手。
忙完新聞發布會已經是晚上九點,邵連贇因為還要被采訪,於是讓司機將累癱了的我先送回家。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和昂貴的裙子站在家門口,刷卡開門後卻愣了片刻。
緊接著是從腳底一直衝到腦門的歡喜。
我踩著高跟鞋跳了起來,朝窗邊那個修長的身影撲了過去。
我甜笑著道:“潛!你終於回來了!”
接下來卻是一幅委屈的可憐摸樣絞著手指說道:“你是不是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才趕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