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月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君傾顏。
但君傾顏並沒有認出惜月,只是那一雙眸子讓他覺得好像見到了那個桀驁不馴的男子。
“六皇子,屬下這就去把那女子抓來給您賠罪。”
一名侍衛從君傾顏身邊站出,單膝跪下握著劍說道。
君傾顏聽了沒有什麽反應,誰知,他只是看惜月看得癡迷罷了。
“來人!把那個女人給我抓下來。”侍衛氣哼哼的說道,有了君傾顏給他撐腰他自然是無法無天的了。
而君傾顏也被這一聲驚到了現實。
還沒等他說“住手,”就被一道清亮的女聲打斷了。
“原來狗奴才仗著自己的主子是皇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道理你們可要想好了,是你們要傷人在先若是事情鬧大了,鬧到皇帝那裡去,我相信皇帝也不會包庇自己的兒子吧,畢竟當今聖上可是位明君。”
惜月的話讓君傾顏驚了一下,這女子,不簡單,這更讓他起了一絲疑惑。這到底是不是拍賣行的那個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出惜月話中有話。
狗奴才可以為所欲為是因為他有一個靠山,而惜月把這靠山的奴才罵了也就相當於罵了這靠山也是狗,也就是君傾顏。主仆二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件事若是鬧到皇帝那裡去,皇帝說是包庇自己的兒子,那麽就有違這‘明君’的稱號,從而變成了昏君。歷代帝皇哪會願意讓自己背負這等稱號。也就會降罪於那讓他背負‘昏君’名號的人。畢竟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君王是最了解不過的了。
惜月的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十四五歲歲的的小姑娘應是藏在規格中熟讀《女戒》修習女紅,哪會說出這樣的話,這都不是大家閨秀的作風。
對於這些看習慣了,也聽習慣了的大家閨秀的風格,聽到這位女孩所說的話不得不震驚一番,哪有這麽不知教養的孩子?
“怎樣,還敢來抓本姑娘嗎?”惜月一股傲氣。
下面的人聽了此話,特別是那個侍衛面紅耳赤,恨不得立刻將惜月抓下來暴打一頓出了這口惡氣。
可惜,他不能。若是他這樣做了,他的小命就不保了。所以,他不能那麽做。只能放棄。
惜月見他不敢再說話,冷笑。
沒用的廢物。
“不敢麽,那就輪到我了。”
那個侍衛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惜月,其中還帶著一點憤恨,但是他理解錯了,惜月並不是要對他們出手。
“帶我進宮。”
惜月並沒有想那麽那麽多,只是為了這個孩子而已。
侍衛猶猶豫豫,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惜月,憤恨,他很這個女子!
但感覺到身旁君傾顏的寒意,讓他都抖了一抖,將自己剛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請姑娘上馬車。”
侍衛看看自家主子,見他默認也只能不情願的邀請惜月上馬車,還擺出了一副請的姿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惜月抱著孩子飛身而下。
剛剛落到底面。惜月就遞給了子騫一個眼神,子騫便把那個孩子帶走了,要將他安頓下來。
實際,惜月是讓子騫帶孩子去找一個小店先住下,看樣子這個孩子是沒人要的,其他的只能以後再議。
待子騫事後讓他在皇宮的門口等待自己。
子騫走後,惜月在慢慢向馬車走去。
她並不打算走的太快,她還打算讓這個侍衛站的時間再長一點,就當懲罰他對自己的不尊敬罷了。
惜月慢步走到侍衛前面。
“蹲下。”王者般的命令和惜月所施的壓力讓侍衛不由自主的蹲下。
見眼前的人蹲下後,毫無猶豫的單腳踩在他的後背另一隻腳登上馬車,後腳一蹬,侍衛便向後一仰躺在了地上。
“哎呦……”
君傾顏見這個女子竟然這麽傲,心中泛起了一絲波瀾。寒意漸漸收了起來,這個女子,不簡單。
走過侍衛身邊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說了一聲“廢物。”便上了馬車。
見自家主子上了馬車,也不顧自己的身體了,自己也做到馬車前面駕起馬車來。
見到惜月上了六皇子的馬車,周圍的人都驚呆了,一向桀驁不馴,不近女色的君傾顏也會讓一個女子上他的馬車。
夜,更加深沉了。
顯然,這一出鬧劇並沒有影響到什麽。
依舊是燈火通明,人群依舊擁擠。
誰都不會注意到,一個酒樓的窗戶處,有一個帶著半面銀色面具的男子。
半面銀色面具並沒有遮擋住他那張妖媚的臉。高挺的鼻梁,血色的嘴唇。一雙丹鳳眼。
飛揚的墨發,一身同惜月身上的那一身大紅衣服。半敞開的衣領,隱隱約約可看見露出健壯的胸膛。
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銀面男子一手拿著酒杯,坐在那裡,目光還在馬車所走過的地方,嘴角有一絲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