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疼嗎?”少年蹲下來,一臉戲謔的看著惜月。
“求我,求我啊~我就給你個痛快的。”
“休想……”惜月這次說話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用著充滿憤恨的眼光看著這個少年。惜月動了動,可一動全身劇烈的疼痛就蔓延開來,現在的惜月很是虛弱。
“你滾遠點。”她才不會低下頭去求別人。
“呵呵?你是想激怒我?”少年很聰明,猜出了惜月的意思。惜月沒有回答他,轉過臉閉上了眼睛,記憶從她的腦海蔓延開來。
這個少年是宮三小姐九歲那年從一個製藥師手裡買來的一個藥童,在宮家是她的陪練。就是一個活動標靶,絲毫沒有尊嚴可言。但也正因為惜月他才能脫離那個製藥師之手。那製藥師是個喜歡用人來試藥,不知有多少個無辜的生靈被他給毒死了。
不知這藥奴是什麽時候投靠的李雨柔,看來時間是很久了。
藥奴站了起來,俯視著惜月。仿佛他就是王者,而惜月隻是個螻蟻罷了。他看著惜月的表情。痛苦不堪……
萬籟俱寂,惜月隻當他不存在。“不領情?算了,這就算是我在你們宮家待了幾年的報仇吧。”話下,藥奴朝著惜月扔去了一個口袋。
“裡面裝的都是些乾糧,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藥奴看似很絕情的留下話,就轉身走了,似乎沒有任何留戀。可是剛從他在看惜月的時候眼神是很柔和的,也許吧,他是不得已才這樣的。看來宮小姐以前對他也是不錯的。
惜月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這個身體也是傷痕累累的,便也想死馬當活馬醫了。這幾天的對戰中受了那麽多的傷,估計也活不了了吧。惜月有些放棄了。受了這麽重的傷,還做那麽劇烈的運動,不死才怪呢。
四周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安靜。山洞裡隻留下了惜月微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藥奴已經走了,安靜了,山洞裡只剩下了她一人。
‘從自己的靈魂進入自己的身體,到現在,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很快自己又要經歷死亡的折磨了。呵呵,不過也不錯,有三個人做墊背了,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惜月此時變成了一個善於憂愁的人……
她從來不哭,越痛,她就笑得越開心。但是,這一刻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惜月的體內出現了一股熱浪,似曾熟悉。和前幾次一樣,瘋狂的湧撞起來,要突破那層繭。
撞擊,撞擊,一次又一次。這一次,惜月並沒有覺得疼痛,而是全身暖洋洋的,感覺自己身上的傷都在恢復。
那層繭,在劇烈的撞擊下似乎有些松動了。
那是……惜月突然記起了,藥奴在帶自己來迷幻森林的路上,曾在自己的嘴裡塞了一顆藥丸進去,一開始惜月還有些反抗,可一想可能是毒藥,便也安靜了下來……
原來……是他,是他幫了我……是那顆藥丸,牽動了這股力量,讓這股力量更加湧猛,才震動了那片禁錮的壁壘。
也許,她,還有機會。想到這裡,惜月就感到了自己的身體那源源不斷的力量,想到這裡就覺得興奮。
撞擊,撞擊,那股力量更加洶湧了。
惜月有些禁不住了,淚珠開始從額頭滑落下來。越來越多的汗珠滑落,漸漸浸濕了她的衣衫。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惜月感覺到了,自己這幾天一來所受的傷都漸漸好起來,皮膚上的傷口也在人用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在愈合。
那層繭雖然沒有破,但是被破開了一個小小缺口,就可以有這麽大的威力,惜月很欣慰。原來這身體也不是廢柴的。
“啊……”黎明來到了,身心疲憊的惜月昏睡了過去。
……
“呵呵,還是那麽堅強的一個小丫頭呢~”說話的是一位一身白的老頭。
“小丫頭,你還沒睡夠嗎?”老頭邊說邊摸著自己那又白又長的胡須。
“唔……”惜月聽到了有人在說話,便動了動漸漸的睜開了眼睛。
山洞外照進來明媚的陽光,又讓她有點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