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澤心中思量已定,驀地問道:“田前輩,剛才是否說隻要逼得你起身,便算我贏?”
田信巍然坐立不動,笑道:“沒錯,你若不行早早放棄便好。”
陽澤嘿然一笑:“好!前輩可要說話算數哦。”
說罷陽澤頭也不回轉身便往樓下走去,田信心下大奇,道:“你這是…”
“前輩在此慢慢坐著,我回房休息啦!記住哦,你若是起身,便算你輸啦!我就不信你在這坐一輩子。”樓下傳來陽澤遠去的聲音,說罷還大笑連連。
田信大急,喊道:“臭小子!使詐麽!快回來,回來…你…”但田信聲音傳出卻並無半點回音。
此時田信坐在樓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道:“若是留在這裡,那臭小子怕是不會再來,我不可能一直坐這裡傻等,若是起身便走,那我也是違約輸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田信心神不定,心中拿不定主意,竟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一炷香時間,田信在此坐得心亂如麻,又不願讓陽澤狡計得逞,也不想在此一直乾等下去。
就在此時窗外突然一道赤紅劍光凌空斬來,劍光氣勢恢宏,宛如霹靂精雷直取田信。
田信心中大駭,此時再調息禦氣抵擋已是不及,眼見劍光及身,田信猛地從地上彈射而開,“轟隆”一聲震響,劍光劈到之前他所坐之處,留下一道五尺長斬痕。
忽見窗外一道人影飛射而來,人影落定,正是陽澤,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前輩!這卻是你輸了,哈哈!”
陽澤這一劍逼開田信,卻是靠得先前計謀使得田信失了防備,若是換做平時可是萬萬做不到,兩人實力相差有多遠陽澤心中還是知道的。
田信落定身形,笑罵道:“你這詭計多端的小子…”
陽澤搖頭笑道:“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也,與前輩這等高人過招,我豈能不盡全力?這不過是我僥幸得手罷了。”
田信點頭道:“嗯,勝而不驕敗而不餒,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陽澤道:“我知這也是前輩之前有意相讓,不過現在有些問題正想請教一二。”
田信奇道:“哦?你且說說。”
陽澤朝田信做了一揖,開口道:“我已見過前輩多次使那聚氣變幻之法,不知我可不可以學呢?”
田信嘿嘿一笑:“你說的是‘聚氣成兵’之法吧,此法可不是能輕易掌握的,若是聚集渾身真氣使出氣刀之類的功夫,只需看你的意念堅定與集中。但若要使得這股真氣變幻成各式兵器,除了需要大毅力之人常年來的刻苦練習,與一身極為充沛的真氣支撐之外,更得對自身真氣的控制了如指掌,好似那手腳一般靈活自如,這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了。此法真氣越是磅礴,威力越大,而當今天下能使此法的人,不超過十指之數。”
“但你若想學,我卻可以將此心法和一些心得傳授於你。”陽澤心中大喜,說罷田信便將“聚氣成兵”的心法口訣一一說與陽澤,更是將自己多年運用此法的心得體會毫無保留的教給他。
陽澤驚喜欲狂:“雖然此法我現在還不會,但以後卻不是沒機會練成的。”
隻聽田信又道:“陽兄弟,你知道麽,龐詩凝先前本身實力便超過了普通將位級高手,而你現在體內留的她半數赤炎真氣,加上你這些天的所學,又有龍魂劍與青隱獅相助,以我估計現在你的實力也不會離將位高手太遠了,隻要不是遇到太厲害的敵人,自保已是無礙。”
陽澤大喜道:“原來我已經這般厲害啦?不過田前輩,我能打得過那戰武七傑的荀愷和彭越麽?”陽澤想起那兩人那日的欺侮,便恨得牙癢癢。
田信微微一笑,朝樓下走去,招手示意陽澤跟隨,兩人一路來到谷內的那處湖邊,湖面微波粼粼,湖邊碧草沒膝,繁花似錦,讓人心曠神怡。
只見田信背手望著湖面出神,片刻後他悠然說道:“戰武七傑那幾人與我來說算不了什麽,但對現在的你來說仍是強敵。而這天下間何其之大,隱士高人不計其數,其中有許許多多看不上那所謂的功名利祿,從而大隱於市,小隱於林。”
陽澤靜靜的在一旁聽田信緩緩道來。
田信接著道:“除了平日在江湖間隱世的一些人,其時各國均有若乾大名氣的將位高手,至於帥位高手,由於常年需要領軍打仗,是以除了以武藝當做考量之外,更重要的一點乃是要有帥才。而以你的資質,若能踏踏實實地學習、修煉,以後這群人必定會遠遠不及你。”
陽澤聽得心中驚喜:“真的麽!”
“嗯,但你需要記住的是其中的侯位高手,這些人每國各有三到四人左右,專門負責刺殺、緝捕、培養人才、刺客之類的事情,想那龐詩凝的師傅,便是龍陽國三大侯位高手之一。”
陽澤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而王位級高手則屈指可數,神通無一不是通天徹地之輩。至於帝級高手,他們等閑不會出手,有的癡迷於武道,有的卻精於治國,比如戰武帝龍均,便是常年癡迷於武道而無法自拔,也幸得國內根基早已牢固,不然以戰武和龍陽二國多年宿敵的情形,大好山河也早已不似今日。至於傳說中的神級高手,則各國各有一人…”田信說罷便將各國成名之輩和特點一一說與陽澤,陽澤花了好半天才記住一部分。
陽澤聽得心中一凜,訝然道:“荀愷和彭越都已經那麽厲害了,想不到這世間竟有如此多能人異士。”
田信又道:“那日龐詩凝來尋我,本來我已收山隱居,但她卻帶來兩個消息讓我不得不再次出山。”
陽澤心中一奇,問道:“龐姐姐帶來什麽消息?”
田信歎了口氣道:“龍陽國第一算師范文陣前輩半年前連日來心神不定,而後卜卦於此竟然卦象不明!他不得已以減壽為代價,使出禁法星羅天卜算得一卦,此卦據說足以影響神州大陸千年的安定。”
陽澤大感好奇,隻聽田信接著道:“卦上說:‘凶相藏,逆鱗動,大亂起,神州裂’,此卦說得模模糊糊,令我將信將疑, 在我遊移不定時,她卻說道第二個消息,我這才決定出山。”
陽澤摸了摸後腦杓,問道:“前輩不會相信這荒唐怪誕的言語吧…那第二個消息是什麽?”
田信看了看陽澤,微微一笑,猶豫片刻道:“據她父親神火王告訴她,某些人妄圖挑動戰武國與龍陽國大戰,那永泰城之事還隻是開始而已,隻是這卻苦了你了…”
“而且有矛頭直指多年前一件往事,就是此事讓我不得不再次出山,但卻不能與你明講此事,畢竟你年紀還太小,有些事以你的能力還接受不了的。”
陽澤“哦”了一聲,問道:“那既然龍陽國知道背後有人搞鬼,為什麽不找出那人呢?”
田信歎聲道:“這其中於龍陽國內牽扯甚多,我也不甚清楚。而當日妙陽仙姬南煙為了尋回龐詩凝弄出如此大的動靜,恐怕瞞不過有心之人,我這靈犀谷估計也安定不了太久了…是以我這些天來盡力教導於你,想讓你在以後的日子能有一定自保之力,還好你的表現也讓我心中大為欣慰。”說罷伸出手來拍了拍陽澤的肩膀。
陽澤嘻嘻一笑,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前輩過獎了…不過你說靈犀谷安定不了多久了,難道會有人前來攻打靈犀谷?”
田信微笑道:“正是,你卻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我絕不會讓人輕易得逞,今日我考量你武藝,你已算過關,明日辰時你到千機閣來,我將有個任務交給你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