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王敏敏有些戰戰兢兢的詢問著張龍,這名突然冒出來的中校給她的信任感並不強。
恰好這時候,邊上一名女職工也開口說道:“小敏,這事情你要慎重。現在外面稀奇古怪的事情多。”
現在的華夏國騙子橫行,別說一名小小的中校,連部級國級領導人都有人冒充。
這也怪不得王敏敏有疑惑,對於有權有勢的人說,這也許只是隨口一句話,但是對於王敏敏來說,這卻是她一生的飯碗。
柳飛在一邊露出一個有些捉狹的笑容,對著張龍說道:“對了,我同學她考上了成人自考,但是這個單位根本就不讓她去學習。這事情也順便查一查。”
張龍搖搖頭,對著柳飛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他緩緩的掏出手機來。“你還真的要求不少。”
作為西南軍區特種部隊的隊長,張龍自然有著他的人脈。很快,他就通過關系聯系上了一名轉業到園林局的部隊老兵。
“龔局長,你好你好。我是李處介紹的小張。是這樣的,有點事情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張龍拿著手機在那裡“裝模作樣”的說話,孫澤來的鼻孔高高的昂起。“你們真應該去演電視,還龔局長!坑蒙拐騙到我們植物園來了,軍隊什麽時候能夠插手地方事務了?別裝了!”
孫澤來最開始的時候可是被嚇慘了,但是後來看著這個小年輕和中校的對話,他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作為一名國營事業單位的職工,他對華夏國的官場也有些了解。華夏國的軍隊幾乎和官場是隔絕的,這是不可違反的大勢,這名中校怎麽可能聯系上園林局的領導?
在加上對王敏敏一貫的藐視,孫澤來更願意相信這是這個小女孩和她同學自編自導的一場戲,就是為了讓他害怕而已。想通了這一切的孫澤來自然要站出來揭穿這“可笑”的一幕。
看著眼前下巴高高昂起,散發著莫名高傲感覺的孫澤來,張龍有些莫名其妙。
軍隊是不能干涉地方事務,但是憑著他張龍的面子,
找一些轉業到地方上的前輩戰友幫個小忙這個算不上干涉什麽地方事務吧。
而且退一萬步說,他手中可是有著尚方寶劍。答應教官的合理條件,這事情,軍區首長都是發了話的。想要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點草。
“這老家夥誰呀?”張龍從小見過的官員可不少,有人汙蔑他,張龍自然不會客氣。
聽著張龍很是輕蔑的話語,孫澤來頓時氣得有些手足發抖。他高高的舉起手來,手指正指著張龍,“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抓起來,假冒軍人這是犯罪的!”
這下孫澤來的話語沒幾個人聽,要說欺負欺負柳飛一看就無權無勢的這種小年輕沒問題。但是面對這名虎虎生風的中校,誰也不願意上去。
“就這家夥像條瘋狗一般,為難我同學,我覺得這種人總是有問題的。”柳飛這時候很是悠閑的在一邊補刀。
張龍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柳飛,他是軍人,這外面的官場他很多手段不太好用呀。
可是看著柳飛一臉故意的狡猾神色,張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在軍花的份上,他絕對不願意被柳飛看扁了。
王敏敏有些奇怪的看著柳飛。現在女孩也看出來了,這名中校確實有求於柳飛。但是這種事情有些超出女孩的想象,柳飛才被大學退學,怎麽可能得到軍隊的重視?
孫澤來一臉冷笑的看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兩人。身為軍人卻在不斷的聯系這個處長那個科長的,你繼續裝,要不要聯系下市委書記?
整個芭蕉樹邊的小樓都有些安靜下來,那些愛八卦的植物園職工也一個個都悄悄的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們總感覺有些風雨欲來的感覺。
“轟轟轟”一輛有些老舊的桑塔納轎車緩緩的拐過彎道,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平時的植物園園區中是不允許車輛通行的,人們很少見到在這些道路上行駛的汽車。而今天他們卻見到了兩次。
一名保安有些詫異的掃了遠處駛來的汽車一眼。這一眼之後,他就有些手足無措了。“龔局長的車!”
他的這聲驚呼使得在場的五六個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不遠處那部汽車上。
作為植物園的直屬領導,園林局局長龔智超的坐車,這些員工再熟悉不過了。這位退伍軍人一直使用著那部老舊的桑塔納汽車,五六年都沒有更換過。
王敏敏瞪大了眼睛,也就是去年春節團圓會的時候她才有機會見到龔局長一面的。現在為啥龔局長的車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是那名中校叫來的?
她身邊的一名中年婦女也有些緊張抓了抓自己的衣衫。園林局的局長,作為他們園林系統的一把手,可是很少出現在植物園的。今天這事情真的邪門了。
孫澤來不敢置信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作為總務科的科長,他是知道的,最近根本就沒有局長下來視察的通知。為什麽龔局長的座駕會突然出現在植物園。
難道剛剛那個假中校打電話中的那個“龔局長”是真的?不是他在網上找到的領導名字來哄騙我們的?
孫澤來不願意相信這一切,也不敢相信這一切。如果一名現役軍人幾個電話能夠喊來他們園林局的局長,那這名軍人的勢力有多大?
可惜他不知道,別看張龍在柳飛面前毫無架子,那是因為謝琳奕的影響,以及柳飛的無欲無求。
作為西南軍區最精銳的“利劍”特種部隊的大隊長,張龍是可以直接和軍區首長對話的。西南軍區的中校少說也有幾百人,有幾個人敢直接和首長提意見,甚至胡扯什麽中醫世家的?
桑塔納的車門一打開,一名有些健壯的,大約五十來歲的男子就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果然是園林局的龔智超龔局長,看到這個照片掛在園區公告欄上最頂端的男子,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龔局長,實在麻煩你了。這名小姑娘我們想要調她去軍區招待所,她有些信不過我。麻煩你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張龍大踏步的向前,伸出手和龔智超用力的握了握。
“張龍中校,早就聽老李他們說起你,你可是我們西南軍區的後起之秀呀。”龔智超也是一臉笑容的和張龍打著招呼。
看著談笑正歡的兩人,一名保安手中的警棍“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說實話,剛剛張龍有些蒙頭蒙腦的衝過來,加上人們對軍隊的不了解,都讓植物園的職工們對張龍沒有太多的在意。
但是現在看到他和自家局長一起談笑甚歡,他們才明白過來。年紀輕輕的中校,是個什麽概念!
王敏敏這一次看向柳飛的眼神又變了。
剛剛柳飛一直在說著孫澤來沒啥了不起的,說著他仗勢欺人,要王敏敏將被他找茬的事情說出來。
那個時候,王敏敏在心中有些暗自嘲笑柳飛還活在象牙塔中,不懂這個社會。而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柳飛所說的這一切是有底氣的!
其實王敏敏又想錯了,當初柳飛可不是想的張龍來出頭,他想的是自己解決,解決不了就要直接喊副市長來的。不過現在嘛,其實張龍的關系已經足夠了。
“王敏敏同志,現在我來給張龍中校作證明。”龔智超微笑著對著眼前有些發愣的王敏敏說道。“你是願意留在植物園,還是調動到軍區去?”
王敏敏有些傻傻的愣著,她的雙眼不由得扭向了一邊的柳飛。這個時候,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個柳飛說的話沒錯的初中時代。
“龔局長,就讓她考慮考慮吧。植物園是好,但是這地方考上了成人自考都沒時間去學習呀!”柳飛很是隨意的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考上了大學是件好事的!”龔智超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他又不傻,張龍托了好幾層關系才托到他這裡,不可能只是讓他幫忙證明下身份。
頓時, 一邊的孫澤來整個面色變得慘白,甚至手都有些打起哆嗦來,他看向柳飛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祈求。
和他剛剛趾高氣揚的說柳飛不學好,給他戴上擾亂治安的帽子,官威十足的樣子完全兩樣。
柳飛聳聳肩,狠狠的補了一刀。對於這些得罪他的人,柳飛可不是什麽善人。現代社會不好用毒來解氣,不代表柳飛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我來看望下老同學,差點被以違反治安的罪名抓起來。我個人倒是沒啥,我就怕這種風氣多了對植物園沒啥好處的。”
孫澤來哪裡還敢讓柳飛繼續說下去,他哭喪著臉,急忙站了出來。
“局長,都是我的錯,我對工作理解得不到位!我對王敏敏同志有誤會!”
看著這個仿佛刑場上待審的犯人一般的中年男人,王敏敏還是禮貌的笑了笑。只是現在她的眼中再沒有了戰戰兢兢,也沒有了隱藏在最深處的那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