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得功,一個有些老土的名字。
但是在香江娛樂圈,這個名字卻經常悄然出現在一些電影的片頭,或者是新聞發布會的介紹信函中,圈內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銀河電影公司的老總,這個有些金光閃閃的頭銜,足以使得其貌不揚的馬得功成為人們閑談話語中的成功人士,社會的精英。
得益於馬得功老爸留下的深厚底子,加上他算得上精明的頭腦,最近幾年使得老牌的銀河電影又拍出了幾部好片,漸有蒸蒸日上的感覺。
這也使得馬得功越發的驕橫,在他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屬於他這種成功男人的。
玩膩了公司的女明星之後,馬老板開始啃食起外界的小家碧玉來。大家看在他的面上都會給那些女子幾分薄面,竟然有內地仔這麽不識抬舉,竟然妄想和他馬老板的女人作對?
“親愛的!就是他們欺負我!”一看到那個站在人群中的男人,張伊馨發出一聲膩人的嬌呼,直接撲進了馬得功的懷裡,顯得很是恩愛。
只是一個面容姣好,身材飽滿的女人和一個有些矮胖粗壯的男人擁抱在一起,這種違和感卻被所有的人無視了。
馬得功摟抱了一下自己的女人,一雙禿鷹一般的眼睛就死死的釘在了柳飛和殷依月的身上,仔細的打量著。
只看了柳飛他們幾眼,馬得功的一雙眼睛就牢牢的掛在了殷依月的身上。就算空姐這時候穿著寬大的衛衣,閱盡風月的男人也能看透她全身的尺寸。
相對於香江女人的時尚,來自蓉城的殷依月卻有著西蜀大地女子的別樣風采。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空姐,馬得功笑了,他的眼睛中透出的神色說明他笑得很是開心。只是這種充滿了佔有欲的笑容,讓殷依月感覺全身不自在。
“就是你們兩個,和我的女人過不去?”馬得功的聲音很是冷冽。
柳飛皺了皺眉頭。
這個馬老板和他的女人果然是一丘之貉,這倒是沒啥。不過他身後的那幾個男人倒是奇怪,這些拿著單反照相機的家夥,怎麽看也不像是保鏢?
“你就不問問原因?”柳飛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雖然有些事情柳飛猜得出結局,但是他還是願意給人一個機會。
馬得功大手一揮,很是霸氣:“沒有原因,欺負我女人就是不給我面子。後生仔,有些事情我做得,你做不得!”
這一瞬間,他爆發出的氣勢,使得在他身邊的張伊馨兩眼金星直冒。
“你的女人出言不遜,還侮辱我們,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威脅我。這就是所謂的你做得,我做不得?”
柳飛一臉微笑的看著眼前的馬得功,安全沒有被他那股“霸道總裁”的氣勢所迫。
看著柳飛一臉淡然的模樣,看著他身邊的那個美女一臉崇拜的看著柳飛,馬得功的眼中透出一絲怨毒之色。
“後生仔,這裡是香江!你是條龍你給我盤著,是隻虎你給我臥著。不要給家人惹禍上身!”
馬得功厲聲的說道,隨後他就很是隨意的揮揮手,順口說了句:“那個靚女少照幾張,我留著有用。”
還沒有等柳飛他們反應過來,只看到在馬得功身後的幾名男人手中的相機就開始不斷的閃爍。
甚至殷依月還聽到帶著粵語口音的播報:“近日,一些內地的後生仔大肆出入於香江的奢侈品商店。他們鮮衣怒馬,美人相伴,談笑之間出手豪爽,經常購入價值高達幾百萬人民幣的奢侈品……”
“……言語中還多處透出對香江底層人民的不屑。我們不禁要問,這些年輕人的大筆資金是從哪裡來的?內地的經濟現在已經發達到讓我們豔羨的程度了嗎?”
殷依月面色一變,她急忙站到了柳飛的身前。女孩努力的伸出手去遮擋眼前的這些照相機甚至攝像機的拍攝。
香江的電視台和媒體可是面對全亞洲甚至全世界的,如果他們將這些汙蔑之詞配上柳飛的照片四處轉播,這如何讓柳飛給他的家人長輩交代?
其實殷依月還有一點猜測沒有說出口。
內地人當中能夠隨隨便便因為鬥氣就給一名女子購買上百萬珠寶的年輕人,可沒有多少。華夏國沒有什麽白手起家的互聯網青年才俊,這些年輕人必然是出身於豪門貴族才是。
那些帶著官商性質的豪門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子孫暴露在熒光燈下。在香江,他們控制不了輿論的,殷依月可不想讓柳飛惹上麻煩。
看到殷依月一臉惶急的,甚至不顧自己外泄的春光,在那裡為柳飛四處遮擋。馬得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
這些內地仔都是這樣,開始一臉的囂張,但是只要一見報,馬上就泄氣了。
論起操控輿論,內地那些被官員控制的媒體怎麽可能是香江這些身經百戰的狗仔的對手。
只需要一些暗示性的話語,就足以使得柳飛在大眾面前形象全無。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是如果柳飛上法院訴訟,卻不會有任何明顯的跡象可以讓他贏得這場官司。
看著對面的殷依月有些狼狽不堪的在幫著柳飛遮擋鏡頭,張伊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你長得漂亮又如何,你選的男人清秀又如何,最終還是沒有我的男人有力量!
馬得功緊緊的摟緊了自己身邊的女人,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這場戰鬥已經毫無懸念。
不管他剛剛說了什麽,不管張伊馨之前說了什麽,這個世界上的民眾們只會看到這些內地仔到香江來飛揚跋扈,一擲千金!
最開始看到殷依月突然一下擋在他面前,柳飛還有些發愣。這幫男人不過是照相,難道還會有什麽照相機手槍嗎?
後來聽到這些人故意半粵語半普通話的報道,殷依月更是著急的讓柳飛先走。柳飛這才明白過來。
他輕輕的按住了不斷張開雙臂,仿佛一隻保護小雞的雞媽媽一般的殷依月。“沒事,讓他們照,我倒要看看,有幾個人敢這麽顛倒黑白?”
聽著柳飛的話,幾名狗仔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個後生仔根本就不知道銀河電影的能量。而且他們是什麽人,這些內地人根本就不明白吧。在香江這個地方,還沒有什麽人能夠阻止得了狗仔的行動!
“有些內地的富二代公然在香江炫富,這種無視人們努力,隻依靠‘拚爹’的風氣實在是讓人感歎。”
“就像我們普通人,可能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有機會走進這些高檔珠寶店。而這些二十來歲,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年輕人,卻可以仿佛購買路邊的大白菜一邊購買這些昂貴的奢侈品……”
幾名狗仔的播報越來越肆無忌憚。
柳飛剛剛的話激怒了他們,顛倒黑白?他們說黑是白,那就白,說白是黑,那就是黑!
殷依月有些無奈的看著身邊的柳飛,不時有著閃光燈在柳飛的身上閃過。這時候的遮擋已經毫無意義了。
“柳飛,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空姐的雙眼不斷的閃爍著,有些微微發紅。現在她很是後悔,帶著柳飛來這個所謂的奢侈品店。
柳飛輕輕的拍了拍了殷依月的肩膀,一臉的平淡:“別管他們,身正不怕影子歪。帶好項鏈,我們離開這裡。”
看到柳飛並沒有如他想象般的慌亂,馬得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後他的雙眼又停留在了婀娜多姿的殷依月身上好一會。
這劇本可不是他想象的。馬得功要的是這個年輕人驚慌失措,雙手將他身邊的女孩送上來,讓馬總好好享受下才對。
“馬上剪接一行新聞上網站,免得有些人一臉淡定,以為我是說著玩的。”馬得功有些陰沉的說道,“然後再做幾期後續報道,將這個話題炒熱!”
“讓所有的民眾都看看內地仔的嘴臉!”馬得功看著柳飛,有些挑釁的一臉陰笑。
在他身邊的張伊馨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馬得功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只是這個濃妝豔抹的少婦已經迷醉的雙眼根本就沒看清,馬得功的眼睛一直牢牢掛在殷依月的身上,恨不得張開大嘴將對面那個俏麗的女孩一口吞下去。
正如馬得功所想的,聽到他的挑釁後,對面那個年輕人停下了腳步,他有些惱羞成怒了。
柳飛緩緩的轉過身,雙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聲音異樣的高昂。“內地人的嘴臉?你敢把這話再說一遍?信不信,我讓你那個狗屁電影公司馬上消失!”
馬得功的雙眼一下瞪圓了。
他猜到柳飛也許會暴怒,這些小年輕總是衝動的,只有他們吃了虧之後,才知道有些時候需要低頭。
不過那沒什麽,等到打掉了氣焰之後,讓這個小年輕將他那個水嫩的女人雙手奉上更有成就感。
但是馬得功怎麽也沒想到,柳飛竟然脫口而出要他的電影公司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馬得功發出了一陣大笑。到最後,他甚至笑得肚子都有些發痛,不得不彎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