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鴻正在一間會議室中和幾名官員一起開會,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李正鴻一臉的抱歉。平時這時候他的電話都是王濤在接聽,可惜今天王濤不在他身邊。
臨江縣縣委書記韓同明一臉的微笑。“沒事,沒事。李市長這麽多天廢寢忘食,連家都沒有回。大家都理解,理解。”
而在會議室另一邊的王成峰臉上也同樣露出了笑容。作為江城市的公安局長,這一次他是特意下來給李正鴻站台的。
天門山煤礦非法采礦的事情一暴露,關押在警察局不到一天的老板就“自殺”身亡了。大家都不是傻瓜,這明擺著臨江縣城中絕對是個窩案。
只不過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本來已經上報到中央,現在能夠完美結束已經很不錯了。下面的事情,可以緩緩圖之,反正西川省政府和江城市政府是下了決心要解決這問題的。
要是放任不管,臨江縣城這幫錢迷心竅的家夥再弄出一次礦難來怎麽辦?李正鴻可不是會每一次都有那麽好運氣。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把兩地的主管官員放在火爐子上烤。
王成峰輕輕的敲擊著自己面前的圓桌,看著走出房門的李正鴻,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李正鴻這人本來就和他關系不錯,現在辦成這件事情之後更是有著一飛衝天的勢頭。
聽說張澤鑫就要調走了,省委那邊還沒有決定讓誰來當頭。不過不管是誰當江城市市委書記,李正鴻都會得到重用,現在的他可是江城市政府的一面旗幟了。
在場其他幾名官員,此刻都有些放松的互相閑聊著。他們大部分都是從省委和江城下來配合的,李正鴻這一次可是等於拯救了大家的官帽,自然要給他幾分面子。
“嘭!”突然一下,那扇厚實的房門被人重重的推開,撞在牆上的房門發出了一聲響亮的響聲。
人們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這可是臨江縣委的辦公室,誰敢這麽大膽?
只看到剛剛還一臉笑意的李正鴻現在滿面通紅,一雙眼睛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甚至他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李組長你這是?”
李正鴻大手一揮,打斷了幾名官員的話語,他扭頭看著一邊王成峰。
“王局,算我求你,幫我個忙!”李正鴻有些緩慢的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哽咽。
王成峰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來,一臉的著急。“正鴻,出了啥事,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絕無二話!”
“麻煩你帶幾個信得過的警察,和我一起去紅楓廣場。我弟弟在那裡,正在被臨江縣城的警察追殺,他們已經開過槍了!”
王濤的電話中說的並不清楚,但是知道了一些消息對於李正鴻來說已經足夠了。
聽著李正鴻的話語,看著緊緊的捏著手中的手機,青筋暴突的李副市長,整個會議室一下就變得鴉雀無聲。
開玩笑?本來大家就對臨江縣城的官場很是不滿了。現在堂堂江城市副市長的弟弟竟然會被臨江縣城的警察追捕,甚至還開槍了,這事情還了得?
看著李正鴻甚至有些怨毒的眼神,臨江縣委書記韓同明急忙拿出手機。“我,我馬上聯系於星,他是公安局局長!”
“不用了!韓書記,我信不過你們臨江縣城的人。王局長,你願意幫我這個忙不?”李正鴻看都不看韓同明一眼,直接對著王成峰詢問道。
王成峰直接推開一邊的椅子,向著辦公室外面走去。“市局的專案組我帶了人來的。正鴻,你先聯系下你弟弟,看下他現在情況如何?”
發生了這種事情,這個會議自然是沒有辦法開下去了。看著遠去的李正鴻他們,還有自己身邊這些和自己敬而遠之的官員,韓同明的雙眼中一片死灰。
本來天門山煤礦的事情就是一件大麻煩,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下來。這幫警察是吃了豹子膽呀,竟然敢對李副市長的弟弟無理?而且還敢動槍?他們真的是嫌陪葬的人還不夠多嗎?
韓同明突然一下驚醒過來,大步向著他們追去。“李市長,王局長,我有責任,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誰是這樣的害群之馬!”說這話的時候,韓同明整個牙齒都發出了一種有些讓人心眼發顫的磨牙聲。
柳飛躲在雜物眾多的這個小廣場之中,冷眼看著不遠處出現在廣場門口的一名名警察。
剛剛他接到李正鴻的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李正鴻當機立斷,讓柳飛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什麽也不要乾,等著他來就好。
柳飛雖然不是很明白李正鴻的意思,但是他還是知道這是一番好意。有些心緒激動的大學生在接連接到關心他的人的電話之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不管是王濤,還是李正鴻都向著他保證正在趕來。這讓柳飛很有些感動,他隨之也就淡去了要將那幫警察直接殺死的想法。畢竟柳飛不想因為這事情成為一名通緝犯。
柳飛就在這個有些雜亂的貨場中靜悄悄的躲避著,他倒要看看這幫為虎作倀的家夥到底有多少人。
“關書記,要不你先歇一會?我已經通知其他的乾警趕來,這名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一定難逃恢恢法網。”
看了看自己身邊一臉正直的公安局長,關黃銘搖了搖頭,同樣很是嚴肅。“我就在這裡,看著諸位。一定要將這個犯罪分子繩之於法。”
就在他們身邊已經有一部警車停放。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大步的向著不遠處的貨場走去。
本來關黃銘不想把這事情弄這麽大的,但是這幾天的壓不住的火氣,和剛剛被柳飛氣勢所迫的悔恨使得他有些頭腦發暈。
現在他就要讓這個流浪漢看看,惹怒了他關黃銘,堂堂縣委副書記的下場!
王濤帶著一副墨鏡走進了這條有些偏僻的街道,就在一棟小樓邊遠遠的看著遠處停放著的警車。
王濤墨鏡下的眼睛中充滿了憤怒。這幫警察現在不去那些煤礦老板相關的產業那邊了解情況,反而到這裡來圍捕柳飛。他一定要讓這些家夥付出代價。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王濤伸手抬了抬這副剛剛買的墨鏡,露出一個冷笑。
李正鴻他們很少在官場上坑人,但是這些東西不代表他們不會。
只要現在柳飛沒有危險就好,那麽他就不會出面。讓這些警察盡情的表演吧,他們現在表演得越歡暢,等會就更好收拾!
於星畢竟也不敢將聲勢弄得太大,他一共叫來了九名自己的手下,開始對這個不大的貨場進行搜索。
天門山煤礦事故弄得那麽大,本就在裡面有著一些股份的於星自然也有些心驚膽戰。這時候他更要抱住關黃銘這條粗大腿,大家一起共度難關,一個小小的流浪漢,算個屁呀!
王成峰的行動很快,他本來從市局帶來的精兵強將,這幾天都在偷偷的收集一些資料。現在乾脆直接將待命的那隻特警隊拉了出來。
一路上警車沒有鳴笛,但是行駛速度卻沒有一點降低。那些特警隊員一個個看到竟然毫不顧忌直接坐在他們中間的局長和副市長,誰都知道事情緊急。
有著王濤這個精準的觀察哨,載著李正鴻他們的防彈運警車,直接開到了於星他們停放的警車身後。
“咦?這不是我們的警車呀?”一名臨江縣的警察有些詫異的看著這部車身老長的外形奇特的裝甲車。
於星也有些不解的回過頭。這部警車上可是掛的江城的牌照,市裡的警察怎麽會到這裡來?
只看到這部運警車的車門一開,一個個頭戴著警用頭盔,全身特警作戰服,手持槍械的特警就衝下了警車。
“老於,用不著這麽大陣勢吧?”同樣回過頭來的關黃銘眼睛都瞪大了。雖然他表示著驚奇,但是實際上關副書記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這個於星很會領會領導的意圖嘛。
看到那些特警衝到自己面前,於星很是高興的上前一步。“我是臨江縣城的於星,真是麻煩各位同事了。我們正在追捕一名拒捕的逃犯!”
這些一臉嚴肅的特警並沒有像於星想象中的那樣舉手像他行禮,反而一把抓住他,將他推倒不遠處的牆壁上。
“幹什麽?幹什麽?”
“幹什麽?你們幹什麽?”
“我要見王局長!我要見李副市長,你們在幹什麽?竟然抓我?”
不僅僅是於星,特警們一人一個將包括關黃銘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趕到了牆壁上靠牆站立著。
最後走下警車的李正鴻面色鐵青,剛剛於星的那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拒捕的逃犯?很好,很好。”
在他身邊的王成峰面色也好不到哪裡去,隨意將人下定義為逃犯,簡直可以算得上草菅人命。這可算的上他們警察系統的人,這種人不正是給他埋雷嗎?
這時候連同於星在內的臨江縣城警察都已經被特警隊控制住了,尤其是其中三人身上的槍械都收繳了下來。
李正鴻一臉冷笑的走到於星的面前,雙眼中冒出的怒火幾乎要將這個男人身上的警服燒穿。
“於局長,你這麽勞師動眾的,那個逃犯是用的什麽槍械,犯下過什麽罪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