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機起飛之後,柳飛就有些好奇的找出有關香江的旅遊資料研究起來。
對於那些娛樂設施和商業購物介紹,柳飛沒有絲毫的興趣。他倒是對旅遊畫冊上寥寥幾頁的有關古文物街介紹看得津津有味。
這使得坐在柳飛邊上的一位老者,不自覺的多看了柳飛幾眼。
毒王使用的藥材在現在這個時代都變得有些稀少,價格高昂。而柳飛在江城市有些大手大腳的購買藥材,使得他已經沒有多少錢財了。
所以,在尋找藥材之前,柳飛還需要試圖去賺一點錢。有些茫然沒有頭緒的柳飛,只能指望自己在文物街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東西,看能不能撿漏。
“這位先生,請問你需要飲料嗎?”正當柳飛計劃著自己的行進路線的時候,一個有些脆生生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柳飛一抬頭,只看到一位身著得體的天藍色空姐製服,配上淺色絲襪,有些圓臉的空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謝謝,給我來瓶礦泉水吧。”自從有了毒王的記憶後,柳飛很少飲用那些宣傳的無與倫比,實際上對人體沒啥好處的飲料了。
“我們這裡有鮮榨的果汁你需要嗎?”
“好呀,給我來一杯橙汁或者蘋果汁都可以。”
當圓臉空姐再一次回到服務艙的時候,她的小嘴都有些嘟起來了。
“哎呀,那個小帥哥如何?”殷依月輕輕的整理著自己的肉色絲襪,調笑著自己的同事。
“別提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我都特意在他身邊噓寒問暖好幾次了,一點反應都沒。”圓臉空姐有些鬱悶的說道。
殷依月有些好奇的向著柳飛的方向瞄了一眼。作為美女,又是空姐這個服務行業,她們早已習慣了男人的騷擾和充滿佔有欲的目光,這種不沾腥的貓,她們倒是第一次見。
“不會是個gay吧?”正當殷依月有些誘人的紅唇中吐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整架飛機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整架波音飛機都在微微的顫抖,甚至艙室中一些空置物品開始向著地上滑落。
作為受過培訓的空乘人員,殷依月和她的同事一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震動,就立馬花容失色。但是,下一刻,她們就跑向了機艙。
“各位旅客,請保持鎮定!保持鎮定!飛機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我們正在處理!”
殷依月手撐著牆壁,保持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用力的對著麥克風大喊著。這是他們空乘人員的責任。
雖然殷依月是個大美人,雖然她的聲音很甜美,但是這個時候,飛機上的乘客們已經沒有幾個在意她的呼喊。
飛機最開始震動的時候,柳飛還沒有在意。但是後來這種震動越來越劇烈之後,柳飛也有些驚慌起來。
整個頭等艙的旅客們,現在也有些驚慌失措,不少人在驚慌的向著殷依月她們大喊大叫。
“大家請放心,請放心。我們正在聯系機長,會保證大家安全的!”
“臥槽,發動機,發動機起火了!我們完蛋了!”突然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面色慘白衝著舷窗外一指,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順著他的手指,柳飛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飛機機翼上那個偌大的發動機正在冒出滾滾的濃煙。
在那帶著暗紅色火光的黑煙中,一塊塊機翼蒙皮連帶著上面的電子設備正在融化變形。
原本在殷依月的安撫下已經逐漸安定下來的人們,頓時一下炸了鍋。男人的驚叫聲,女人的哭泣聲,在機艙中響成了一片。
柳飛死死的按住自己那張真皮座椅的把手,沒人注意到那張黑色的牛皮已經呈現出五個深深的抓痕。
柳飛不想死,但是這一刻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生死再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著窗外熊熊燃燒的發動機,柳飛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慘笑。“怪不得,有些名人不願意坐飛機!”
“小兄弟,你倒是滿鎮定的?”柳飛身邊那位年約六十的老者一臉微笑的向著他詢問著。
原本,他們只是旅途上的過客,今天之後,也許永不會再有見面之時。但是,現在兩人卻有了一絲同舟共濟的感覺。
“不鎮定,不行的。我們啥事也做不了的。”柳飛緩緩的轉過頭,看著有些慌亂的機艙。
兩位空姐正在搖晃不停的機艙中努力的試圖安撫旅客,而不少水杯,甚至是行李的倒下,使得整個機艙顯得混亂不堪。
業術有專攻,即使柳飛有著毒王的記憶,他對於飛機可是一點不會。現在的他,即使亂叫亂喊,又能對事實有什麽幫忙?
這名鼻梁有些寬大的老者聞言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年輕人中有你這樣氣度的人很少了,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到我家喝茶。”
“呵呵,好呀。這位老伯,有機會我一定去嘮叨下。”柳飛也同樣一臉的微笑。
就在這一老一小身後,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有些歇斯底裡的大喊著:“我不想死,不要死!我有很多錢,很多錢的。”
另一邊,一位男子已經抱住他身邊的女子,正在用力的親吻著。
這一刻,飛機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
“各位旅客,本機右翼兩個發動機發生故障,我們正在努力的調試,盡力保障大家的安全!”
隨著廣播中傳來了機長的聲音,不少旅客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栽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兩個發動機故障,真的是只有聽天由命了。
殷依月有些氣喘籲籲的扶著身邊的座椅,整個身子弓起來靠在過道的兩座座椅之間,她才能保持平衡。
“請大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帶,不要隨意走動,以免碰傷!”美女空姐不停地呼喊著。
俗話說得好,屋漏偏逢連夜雨。
正在空姐們努力安撫旅客,手忙腳亂的時候,機艙後部突然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呼聲。
“董事長!董事長!快!找醫生!”只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來,試圖走上過道。
但是沒有經過訓練的他,根本適應不了飛機的顛簸。剛剛走了幾步路,他就一頭栽倒在過道上,額頭正好撞在座椅下方的一塊金屬凸起上,頓時一股鮮血湧出。
“先生,先生!請不要離開座位!有什麽事情,讓我們來處理!”殷依月早已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現在空姐費力的抓住兩側的座椅,努力向著這位受傷的中年男子靠近。
這個有著國字臉的男子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完全不在意從他臉上緩緩流出的鮮血。
他一把抓住殷依月的衣領,一臉惶急的大聲對著這位空姐吼道:“快!快找醫生!我們董事長心臟病犯了!”
看著眼前這位半邊臉上滿是血跡,一個眼珠子都變得血紅的大漢,這一刻殷依月真的是驚慌失措。
“先生,現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做到的!”殷依月的身體一個顫抖,她急忙一把抓住身邊的座椅靠背才穩住了身形。
而那名措不及防的國字臉大漢則再一次猶如滾地葫蘆一般栽倒在過道上。不過,下一刻,身手敏捷的他又站了起來。
“快!找醫生!董事長他不能有事的!”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氣:“求求你找人,救救我們董事長!”
看著這位有些赤膽忠心的中年男子,殷依月只能麻木的點點頭。
美麗空姐握緊手中的麥克風,開始向著全機艙的旅客呼叫:“請問有醫生在嗎?頭等艙一名旅客突發心臟病,急需治療!”
正在殷依月呼喊的時候,客機再一次劇烈的顛簸,使得所有旅客驚叫不已。而殷依月自己,也在這一次顛簸中,栽倒在過道上。
很快,空姐的呼喊有了回應。在有些喧鬧的機艙中,她聽了好幾次才聽清楚。
“下面商務艙有一位外科醫生,香江華仁醫院的副主任。”當殷依月說出這個事情之後,那名國字臉男子搖搖晃晃的點點頭,試圖去接那位醫生上頭等艙。
殷依月有些跌跌撞撞的繼續呼喊著:“各位旅客請保持鎮定,我們正在努力修複故障!請問,還有醫生嗎?還有醫生嗎?我們這裡有急症的病人,需要您的幫助!”
柳飛將自己的後背靠在座椅上, 雙手緊緊的握住座椅的把手。在這個有些無助的時候,人總想著回憶從前,柳飛也不例外。
正當柳飛回想著自己這段奇怪的歲月,有些遺憾沒有徹底的幫助到自己的朋友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名空姐有些惶急的呼喊;“請問,還有醫生嗎?”
看了看窗外冒著黑煙的發動機,柳飛原本不想動了。但是當他想起,這段時間來,自己和以前的變化,柳飛的面色變得堅毅。
反正這樣坐著也是等死,還不如去做點事。至少這樣,自己內心還能舒服些。柳飛一下斷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從座位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小兄弟你幹啥?”邊上的老者很是意外的詢問道。
柳飛一把撐住座椅的靠背,輕輕一個跳躍就越過了桌椅,來到了過道上。
“老伯,我也算一名醫生的!”柳飛一臉自信的對著這位鼻梁有些寬大的老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