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地處華夏西南的腹地,一直過著平淡而和平的日子,平時在街上人們別說槍械,連刀具都見得少。
正好這一段時間,江城發生的事情又不少。這使得王成峰手下的那隻特警隊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一部分特警隊隊員還在臨江縣城,作為李正鴻手中的威懾力量。而現在發生的兩起使用重火力的案件,普通的警察根本就無力對抗。
王成峰的整張臉黑的和鍋底一般。雖然他猜到了這些囂張的匪徒可能和那個毒販有關,可是他能怎麽的?
作為一名城市的警察局局長,他最大的任務是維持整個江城市的和諧穩定。
這種傷亡人數至少幾十人的大案,在歌舞升平的華夏國已經是了不得的大案。他敢離開這裡,將特警隊主力調去抓捕那個毒販嗎?
那個聽說在緬甸有著極大勢力的毒販,以前王成峰也沒有多在意。但是現在他感覺有些發毛了。那家夥被抓才半個月不到,這邊竟然有這麽強悍的人員來救他?
一邊的江城市市委書記張澤鑫心中也是鬼火冒。
他本來就要調職離開江城市,準備高升了。當初李正鴻將礦難一事壓下去,使得張澤鑫心懷大暢,但是轉過眼來,這邊又出事,這老天是不想他好好過日子了?
“調集警力,抓捕那個毒販。這邊繼續保持壓力,必要時候可以申請駐軍支援的。兩邊都不能放。”
聽著頂頭上司的話語,王成峰和身後的幾名警察面上都有些不好看。
笑話,調動駐軍的話,不就是說他們警察辦事無力。這種口子不能開,一開,江城市警局以後永無抬頭之日。
而且,軍隊作戰和警察拯救人質是完全不同的作戰方式。可以這麽說,軍隊出動,這幫匪徒必死,但是那些人質也活不了幾個。這根本不是王成峰他們所要的。
“是!”王成峰還是不得不服從領導的指揮。
他隻讓兩個特警小分隊前往李坤被劫走的地方,讓刑警隊進行配合。特警隊大部的主力還是留了下來。
正當王成峰在安排情況的時候,
張澤鑫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中講述了什麽,人們不得而知。只是在那之後,特警隊大部分主力脫離陣線,前去抓捕李坤。在銀行大樓前,只剩下了一些稀稀拉拉的封鎖線。
“噠噠噠,噠噠噠!”看到警察撤退,銀行大廳中匪徒有些發泄一般的開始對外射擊。飛濺的彈片打得不少車輛上咣咣的響。
留在原地的張龍終於得到了軍區的命令,主動配合警察作戰。拿過黝黑的警用突擊步槍,張龍熟練的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
“張中校,請你一定注意人質的安全。我們只需要守在這裡就好了。”
張龍看了看眼前的王成峰,繼續向著身上披掛著特警的裝備。“王局,叫我‘刺刀’好了。我知道輕重的。不過,在人質安全的基礎上,我可不會留手。”
王成峰點了點頭。眼前這個中校可不簡單,竟然能夠通過軍區司令部的關系聯系上他。
“臥槽尼瑪的,你們這些警察!有本事進來呀!老三,弄兩個妞來玩玩!”一個有些囂張的聲音從銀行裡傳出來。人們還隱約的聽到不少女性的哭喊聲。
剛剛穿戴好裝備的張龍眼睛一掃,突然一個箭步衝出他當成掩體的防彈車,手中的警用步槍火光閃爍。“噠噠噠!”
然後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張龍一個彎腰,翻滾又跳回了掩體。
這時候,不少警察才看清楚,一名正在玻璃門後叫囂的歹徒,頹然一下倒在地上,鮮血滾滾湧出。他身邊那名女性人質正趴在地上失聲尖叫。
“刺刀你!”
“這種行為……”不少警察都有些擔憂人質的安全,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張龍這一下,使得那些匪徒再不複剛剛的囂張。
趴在邊上這棟餐館五樓窗戶上的柳飛,不由得露出一個笑臉。張龍這下實在是幫他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是個好隊友!
柳飛趴在餐館的窗戶邊,趁著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他的情況,直接從高達十多米的高空向著對面銀行大樓的四樓窗戶跳了過去。
柳飛的身形在空中非常的矯健,但是這兩棟大樓相隔足足有著七八米遠。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根本不可能跳得過去的!
跳到半空中的柳飛手中突然一根帶著尖勾的繩子飛出,一下掛在了銀行五樓外牆的空調機上。
繩索一下繃緊,就這麽一個借力,柳飛在空中一蕩,直接蕩秋千一般的直接撞進了銀行四樓那一扇面向這邊餐館的小窗戶。
柳飛完成這一切的動作,非常的快。而且在槍聲的掩護下,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使得他安全的闖進了這棟被歹徒佔領的大樓中。
由於張龍剛剛出色的表現,也使得基本沒有警察注意到在他們一側發生的這一幕。五樓,對於大部分精力放在第一層的人們來說,實在有些太高了。
只有張龍透過目鏡中太陽光被遮擋的那一瞬間感覺似乎有什麽不對,可是當他抬起頭努力搜尋的時候,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柳飛擦了擦自己衣服的汙跡,緩緩的從鋪滿瓷磚的地上站了起來。
他所在的這地方儼然是一個衛生間。而且似乎還是一個女性衛生間。柳飛有些無奈的吐了口唾沫,晃了晃向著外面走去。
對於柳飛來說,擁有了毒王記憶的他,對付這些匪徒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功夫。但是要讓這些家夥死得很正常,很不讓人懷疑反而有些麻煩。
而且這一次,這種銀行大樓中還有著不少人質,總不能讓他們一起死掉。所以柳飛只能自己親自來。
隨著柳飛嘴裡發出的高頻聲音,幾隻老鼠從角落中竄出來,開始向著柳飛前面的房間亂竄。
柳飛自己可懶得一間間房間去找,有這些小家夥幫忙最好不過了。
在這個很是空曠的樓層中,此刻卻是一片寂靜。一般的普通人看到老鼠從自己身邊經過,怎麽也會所反應,自然就等於告訴了柳飛他們的位置。
過了大約十多分鍾,柳飛有些詫異的自言自語道:“竟然沒有人?真是浪費我的藥材。”
隨後,柳飛就找到下樓的樓梯口,緩緩的一步一步向下走去。柳飛的身後就是一扇窗戶,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柳飛的背影上。
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柳飛的身上正在緩緩的冒出蒸汽,這些大股大股的無色無味的蒸汽,正在向著四周擴散。透過陽光照射出的灰塵陰影,顯得格外的清晰。
走到樓道口,柳飛一下停止了自己的腳步。他清楚地聽到,就在不遠處的樓層大廳中,有著一些帶著奇怪口音的話語聲。
“哪裡來的這麽多老鼠?真讓人惡心!”一名有些矮小的青年,手提著一把ak47,很是不爽的叫喊著。
就在他的腳邊,好幾隻老鼠正在沾滿著鮮血的瓷磚跑過。使得這名皮膚有些黝黑的青年,不自覺握緊了他手中的步槍。
“阿傑,你叫個屁呀!”就在這名青年背後的一間房間中,探出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臉龐。他的皮膚也有些發黑,一雙眼睛有些細小。
正當兩人在說話的時候,那幾隻老鼠一下很是敏銳的從門縫中,從兩人的腳下鑽了進去。頓時房門後面就傳來了幾個女性的驚叫聲。
中年男子很是不爽的扭過頭,“誰再喊就殺了誰!”隨著他這充滿霸氣的話語,房間後面的女人聲音一下子幾乎消失不見了。
躲在樓道口的柳飛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有人就好辦了。柳飛不急不緩的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被叫做“阿傑”的年輕男子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呵欠,甚至還伸了一個懶腰。
看著身後沒有關嚴實的木門,“阿傑”的嘴角露出一絲淫笑。等會等成哥爽完了,就輪到他了。可惜還是樓下那些女的更漂亮些,不過大家都有機會的。
“阿傑”感覺自己有些累,他緩緩的靠在房門邊上的牆壁上,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不應該呀?為了這次行動,他們可是養精蓄銳了好幾天的。
正當“阿傑”的頭腦中閃過疑問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就在自己眼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著淡黃色衝鋒衣,雙手插兜,很是悠閑的年輕男人。
“嗯?你從哪裡冒出來的?”“阿傑”一下瞪大了眼睛,努力的將手中的步槍對準這個一臉和善笑容的年輕男人。
“阿傑”感覺平時如臂指使的步槍,現在變得很是沉重。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年輕男人向著自己走來。他努力的大喊著,可是房門後的成哥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
柳飛走到“阿傑”的面前,輕輕的拿過他手中的步槍,將人向著邊上一推。
“阿傑”的身子就軟軟的栽倒在了地上。他的嘴唇還在微微的顫動著,但是根本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柳飛很是隨意的站在了房門前,就在他的腳下,“阿傑”已經緩緩的閉上了他的雙眼。
而一只有些似幻似真的,大約小半個巴掌大的蝴蝶,緩緩的揮舞著它的羽翼,順著房門的縫隙,飛進了那扇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