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燕星敏臉上的紫黑色漸漸褪去,張開她的雙眸的時候,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也已經到了尾聲。
燕多命捂著他胸口上鮮血淋漓的傷口,狼狽不堪的後退著。他的每一處傷口中都透著淡淡的黑氣,那是讓人望而生畏的腐屍毒。
失去了心靈相通的葬花碧隱蛇,燕多命好多招數都沒有辦法施展。
而他這個煉氣中期的修真者的單兵作戰能力不足也暴露了出來,面對著氣勢洶洶的阿皮實根本就不是對手。
“你這個白癡,雷莉她們都被那小子救活了。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又一次交手之後,燕多命一臉慘笑的看著眼前的阿皮實。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泰國降頭師的做法。明明和他是一夥的,卻被柳飛幾句話就蠱惑過去了。
而且,就算到了現在,阿皮實依然沒有一絲更改,依然發了瘋一般的向著他進攻。
難道真的要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這個傻瓜才會覺悟嗎
重傷初愈的雷莉老夫人和全身無力的燕星敏背靠在大樹邊,同樣一臉疑惑的看著不遠處打得天灰地暗的兩人。
原本這一場內鬥,其實燕多命他們一方應該是贏了的,怎麽形勢會變成現在這樣
被纏得很緊的燕多命終於發了狠。
“嘭”在一次劇烈的交手中,燕多命用胸腹處深可見骨的一處傷痕,換取了阿皮實的大腿傷勢。
終於使得這個發了狂的泰國降頭師不會在如影隨形的追逐著他。
捂著胸口血淋淋的傷口,燕多命大步的向著柳飛走來。
如今的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燕多命根本就沒有想過逃跑。
面對著活下來的雷莉老夫人,面對神秘莫測的柳飛,還有即將抵達鵬城的玄門援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希望。
但是他不服
為了今天的安排,他辛辛苦苦準備了十年之久,為此甚至忽略了修為的進展。
如果說敗在柳飛的手裡還好說,結果竟然會被發了瘋的阿皮實所拖累
他不要這種豬隊友這不是他的錯
“你們運氣,不錯。但是我,不服,不服本來贏的應該是我是我”
燕多命大聲的吼著,仿佛是在訴說著他的不甘。
他的嘴裡不時的冒出一些血沫,這個野心家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聽著他的話語,雷莉老夫人和燕星敏都不得不低下了她們的頭顱。
燕多命說的沒錯,如果不是阿皮實突然發狂,原本勝利的應該是他才對。
想起剛剛的茫然無助,閉目等死,兩位燕家高手的心中都充滿了感歎。
不過這時候,柳飛的聲音卻打破了燕多命的幻想。
“運氣哪有那麽多運氣來著”
柳飛看著眼前的燕多命,突然放聲大喊著:“敵人在那邊,就是那顆大樹,把它給我打倒,去吧”
隨著柳飛的話語聲,氣勢洶洶的阿皮實竟然真的轉向向著遠處一顆雙人環抱粗細的大樹撲去。狠狠的一拳頭直接將大樹的樹乾打了個對穿。
“真正的阿皮實早就死了,現在的這個阿皮實不過是我的一個傀儡而已”
柳飛的話語聲很輕,但是在他面前的燕多命卻仿佛如遭雷擊,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不可能的你從出現到現在,你什麽都沒有做”
“有本事你把我也變成你的傀儡呀來呀來呀”
燕多命寧肯相信阿皮實是發了瘋,也不願意相信是柳飛控制了他。
他的計劃完美無缺的,只不過是因為阿皮實的發瘋才功虧一簣的
就連一邊的雷莉老夫人她們眼中也都透出一絲疑惑。如果柳飛只是說幾句話就能控制人成為傀儡,那他不早就是世界之王了
柳飛摸了摸他的鼻梁,從兜裡掏出一包香煙來。
“好吧,滿足你的求知欲。要控制你做傀儡的話,很麻煩的,至少要三年時間各種藥浴藥材不要錢的使用。區區一個練氣初期的家夥,我才懶得弄。”
聽著柳飛的回答,燕多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連柳飛視他為練氣初期這個事情都沒有去糾正。
柳飛深深的吸了口煙,抖了抖煙灰。
“至於說那邊那個傻瓜,他原本就是等著被人控制的呀。七煞紫陽法身明明就是藥人的初級功法。送上門來的打手,我為啥不要”
聽著柳飛的解釋,燕多命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當初他之所以敢於將心中的不滿付之於行動,正是因為老友阿皮實的戰鬥力突飛猛進,正是因為那本讓阿皮實笑傲群雄的“七煞紫陽法身”。
隨後他才去找到了望月五行古蜂,進行各種計劃安排,準備奪權。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阿皮實戰力無雙的基礎上的。
但是現在柳飛卻告訴他,當阿皮實開始修煉那本所謂的“七煞紫陽法身”之時,他就注定要成為柳飛控制下的傀儡。
也就是說,燕多命他們所有的安排在柳飛面前都是鏡中月水中花
“你,你,你究竟什麽人”
“全天下沒人知道如何控制阿皮實,你知道”
“葬花碧隱蛇那根本無解的毒素你也能夠解除得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已經是燕家家主了”
燕多命喘著粗氣,不甘心的大聲嘶吼著。
柳飛扣了扣頭皮,聳了聳肩。
“不好意思。我就一普通人。當你找人殺了燕天行的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那家夥可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燕天行那種區區鍛骨期的年輕仔,竟然是你的朋友”燕多命一臉不信的看著柳飛。
“我也是年輕仔呀泡妞,追潮流,吃喝玩樂,我也喜歡呀。”
聽著柳飛的回答,一邊的雷莉老夫人和燕星敏都悄悄的捂住了嘴,兩人的肩膀不斷地聳動著。
而燕多命則是被柳飛的話語,氣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忘記了,眼前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破壞了他十年計劃的柳飛,也是一個區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我明白了,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當初我就不應該有這野望,燕天行有你這個朋友,必然會把燕家發揚光大的。”
“你們贏了,我願賭服輸”
燕多命猛然狠狠的一掌拍在他的心脈處,他的心脈寸斷,重重的向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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