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人?”謝琳奕緩緩的將自己的錢包放回懷裡。今天的這一幕太奇怪了,奇怪到謝琳奕感覺有些反常。
柳飛同樣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容顏俏麗,雖然臉上有著一些蟎蟲形成的微細凹陷,但是絕對算的上一位真正的美女。不過她身上那身本來盡顯女性美好曲線的西裝套裙,穿在她身上卻給柳飛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柳飛那有些濃密的眉毛突然緊緊的聚在一起,他的目光直愣愣的看著謝琳奕胸口前露出了一抹雪白:“這麽多傷你竟然還能活下來?真不容易。”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和一般女性雙手護胸大喊色狼的反應完全不一樣,謝琳奕一個側身,右拳上提,左手成勾型,做出一個戒備的姿勢。
算得上英姿颯爽的美女擺出一個格鬥的架勢,有著別樣的風情。更不要說,那身有些緊身的西裝套裙被謝琳奕這麽一繃緊,真的是,動人無比。
“就你這身傷還敢和人動手?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柳飛完全沒有在意滿臉殺氣,一臉凶狠的謝琳奕。在他的眼中這個女人只是個花瓶,而且是用520不乾膠粘貼起來的脆弱無比的花瓶。
謝琳奕抽了抽自己的鼻子,自己身上的傷她怎麽會不知道?
西南軍區附屬醫院最好的外科專家動的手術。她的腹腔被打開過三次,腸子去掉了近一米長,全身的血液換了個遍。右腿的粉碎性骨折即使用盡辦法治療,也使得她變成了瘸子。
就算是這樣,她的體內都還有著至少兩塊彈片。處於神經線附近的危險位置,最好的外科醫生也不敢動手。太多的抗生素,已經完全破壞了她身體的免疫力。
曾經的軍中之花,現在就是一個真正的瓷娃娃。遠看俏麗無比,近看遍體鱗傷!
“呵呵,看起來你知道我不少事情?曾家派你來的?”謝琳奕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淒美的笑容。“不能傳宗接代的女人,對你們是沒有的用的,放過我吧!”
柳飛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一會緊張一會心死的女人,很是奇怪。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微微的絨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謝琳奕的身軀上下掃視著。
謝琳奕終於有些抵不住柳飛那審視的目光,她將拳頭移到自己的胸前,試圖遮擋一下自己的春光。
“美女,你還年輕,不要這麽憤世棄俗。我看你這身體,臀大腰圓,只要好好療養,生個大胖小子沒問題的。”嘴上無毛的柳飛卻是一臉的老氣橫秋的說著。
“呸!”謝琳奕決定不理這個有些瘋瘋癲癲的年輕人。醫生說過,以她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再有生育小孩的可能。這也是家族最終放棄她的一個重要原因,這小子懂些什麽?
她轉過身,扶著牆,一瘸一拐的向著巷道外面走去。
柳飛很有興趣的看著離去的謝琳奕有些一搖一擺的腰肢。一個年輕貌美的女軍人竟然會身上到處是傷,真是讓人感覺有些好奇。什麽真家李家的?難道是家族內鬥的大片戲碼?
“對了,剛剛還是要謝謝你,有你幫忙我才能拿回證件。”走了大約七八米,謝琳奕回過頭對著柳飛大聲的喊道,只是這時候她的面色卻顯得有些蒼白。
柳飛搖搖頭,緩緩的向前走。這個女軍人還真有點意思,也算是恩怨分明吧。
謝琳奕轉過身,扶著牆,慢慢的向前走。但是她的胸前起伏越來越大,喘息聲也越來越大,謝琳奕看著自己眼睛中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她知道麻煩了。
謝琳奕的身軀軟綿綿的靠在牆上,整個身子靠著牆,慢慢的栽倒在地上。這是她在自己昏迷之前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今天她運動過度,身體中的血液供應不上了。
柳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面前背靠著牆壁,面無血色坐倒在地上的女人。剛剛他就在奇怪,這種極度虛弱的女人怎麽可能自己出門,現在他有些明白了。
“師傅,麻煩你。龍山區碧波路八棟。”柳飛將謝琳奕塞進後座裡,自己倒是有些面紅耳赤的說著。
坐在前面的出租車司機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一臉羨慕的說著:“玩個都是貨真價實的愛馬仕,年輕人就是厲害。”
柳飛有些無奈的笑笑:“師傅,麻煩你快點。”他倒是沒想到謝琳奕這身套裙還是世界品牌。謝琳奕這昏迷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體內血液含氧量太低,她重傷的身軀本就不能進行劇烈的體力活動。
大白天的,出租車行駛得很快。
當出租車司機看到一身廉價貨的柳飛扛著面容姣好的謝琳奕向著老式的住宅樓走去的時候,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才是人生贏家!
“呼哧呼哧,我要不要找個攝像頭拍下照證明我的無辜什麽的?”將謝琳奕放在自己房間中的小床上,柳飛抹了一把自己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
這時候在柳飛面前的女人是真正的衣衫散亂。上身的小西裝已經被柳飛脫掉,只有那一身潔白的絲質襯衫,若隱若現的襯托出謝琳奕的美好身形。而下身的套裙和那肉色的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美腿也對雄性動物是種莫大的誘惑。
這麽一個大美人毫無反抗的躺在床上總有些讓人心跳加快。不過柳飛倒是忍住了,有些純情的小男生可不是色中惡鬼。
“看在你軍人的份上,就當做好事了。”看了看床上任取任求的大美女,柳飛一扭頭到客廳去尋找起能用的草藥來。
曾經的夢境,柳飛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那裡他得到了強大的記憶,但是那閻王殿中酷刑也使得他記憶猶新。那麽能做點好事還是做一些,而且救救美女,至少也有眼福不是?
“夜空中最亮的星……”哼著有些走調的歌曲,柳飛優哉遊哉的選取著草藥。這名女軍人的傷勢經過柳飛的觀察,真的是麻煩不少,但是要勉強活著倒是問題不大。
“其實這女人面相很好地,心性也善良。可惜可惜,看來我的看相果然是個半桶水水平。”柳飛將選出的幾種中藥放進黑色的瓦罐中,點燃了煤氣灶。
晃悠悠的走出廚房,柳飛突然寒毛直豎,毫不猶豫的擺出虎形的姿態,雙手成爪型。
“嗯?”柳飛看著躲在沙發後面,站起身來都費力的謝琳奕發出了一絲輕笑。
謝琳奕自己也無奈的撐起身來,一下子坐進沙發中。“呼,呼。謝謝你了。不過你到底是什麽人呀?年紀輕輕的又會中醫又會看相的?”
謝琳奕畢竟是精銳的特種兵出身,昏迷之後她清醒過來的時間比普通人快很多。當她拿過一根碳素筆作為武器偷偷的摸到廚房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柳飛的自嘲。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你信得過的話,趕緊把這中藥喝了。極度氣血虛弱的人竟然還去人才市場擠過去擠過來,你是想早點回病床還是怎的?你們軍隊裡不是醫療費全免的嗎?”
聽著柳飛有些責罵的話語,謝琳奕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已經退役了。”
所有的軍人離開部隊都可以叫退役,但是細分起來有所不同。對於普通的入伍士兵,離開軍隊叫做退伍;軍官或者服役多年的士官長轉到地方上工作會叫做轉業;而當軍官不要求部隊分配單位,自己拿著退役金離開的,才叫退役。
不過外人自然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的。柳飛頓時撇撇嘴:“是不是哪個公子哥兒要追求你,你不乾,然後就被趕出來了?”
謝琳奕有些張目結舌的看著自動腦補的柳飛,可是當她回想了下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似乎柳飛說的也沒有錯。區別只是家族給她選定的男人不一樣而已。
“美女, 其他的我就不說了。我隻說你這身體,你就像一個縫縫補補的破氣球,稍不小心就會漏氣那種。你那暴脾氣自己收一下吧,多這麽昏迷幾次,你就又要進醫院了。”
聽著柳飛的話,謝琳奕輕咬著自己的櫻唇,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的神情。她已經退役了,和軍隊再沒有關系。家族那邊也不會再管她,她總要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吧。
“謝謝你,我會注意的。”端起那碗濃濃的中藥汁,謝琳奕仰起頭一口喝乾。
“我送你個補血補氣的方子,自己有空去藥店買點藥材吃吃。”柳飛搖搖頭,有些同情。
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有著少見的美貌,而且她身上那種英姿颯爽的氣質更是與眾不同,可是治療她的花費實在是太大了,這世界上錢有時候就是命,沒錢就沒命的。
喝下那碗濃濃的中藥,感覺到小肚子一暖,精神頭有些變化的謝琳奕站起身來連聲的道謝。“我叫謝琳奕,現在無業遊民一個,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我叫柳飛,也就是順手幫幫忙,你不要怪我多事才好。”
謝琳奕的頭還是有點暈,看著她去摸頭,柳飛很自然的過去搭把手。他環抱著謝琳奕軟軟的身子,想要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去。正在這時,出租屋的房門一下打開,丁俊仁滿頭大汗的衝進來。
“咦?小飛你啥時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