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福面色很是陰沉,看向自己幾個手下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起來。迎接張巧巧這是多麽重大的的一件事情,還冒出商業間諜來,他們平時的應急機靈勁去哪裡了?
看了看面前這位蹲在地上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軍綠色夾克衫的男子,李德福的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這位先生,你這麽弄就沒意思了。我們和楊總張助她們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在柳飛的安撫下,謝琳奕已經抑製住了自己的悲傷。這個年輕人今天已經幫了她不少忙,沒必要再給他添麻煩。
“柳飛,算了吧。我沒事的。”謝琳奕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整理了下有些褶皺的衛衣,輕聲的說著。
雖然這時候謝琳奕的臉上還有著一些淚痕,但是不少人看著這張清水出芙蓉的臉龐都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謝琳奕不是那種依靠化妝出來的嫩模,很少使用化妝品的她臉上甚至還有著一些小小的凹坑,但是這都無愧於她那純天然的姿色。
作為化妝達人的張巧巧可是非常清楚,沒有人能夠在淚水中帶妝。而眼前這個女人素顏都算得上清爽,那帶上妝還了得?
“這位女士說得對,我們之間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嘛。”在風月場上也算得上高手的李德福眼睛一亮,語氣不自覺的就降了個調子。美女他見得多了,這種天然的倒是第一次。
柳飛頭都不抬,仔細的檢查著謝琳奕的右腿,他決定要幫助謝琳奕一次,不為別的,就為這女人剛剛那句“給我朋友道歉。”
“沒啥商量的,讓你們總經理出來給我們鄭重道歉。我們是來酒店消費的,不是來受氣的。”柳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情緒,毒王已經很克制了。
“怎麽回事?”李德福收起了他和善的笑容,詢問起身邊的幾名管理人員來。
與此同時,在他身邊的一直沒有發言張巧巧突然眉頭輕輕一挑,一雙俏麗的眼睛仔細的注視著那個半蹲在地上,後腦杓向著眾人的男子來。
聲音很像,人也越看越像。
張巧巧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莫名的笑意,靜靜地看著李德福如何處理這件事。商業間諜,呵呵,好大隻商業間諜。
幾名酒店的管理人員七嘴八舌的給李德福解釋著,在他們口中事情變成了謝琳奕有意摔倒,在提出免除房費後還無理取鬧。
“李總,不是我們不盡力,而是這兩人他們油鹽不進,故意來搗亂的。張秘書,這不關我們的事情,絕對是競爭對手下的黑手呀。”
李德福看向謝琳奕的眼神一下變得凌厲了:“報警,請公安機關來處理。我們不會因為訛詐而失去原則。”
這一刻他一臉的正義盎然,只是看向謝琳奕的眼中有著一絲惋惜和遺憾。
美女?那又如何?只有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會有著無數鮮嫩的肉體投懷送抱。必須在張巧巧這個大客戶面前樹立起良好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這事情不是這樣的!是你們的服務員亂說話……”謝琳奕有些著急的解釋道。她去公安局倒是沒啥,可是連累柳飛就不好了。
“呵呵,這時候想要解釋?晚了!”
“還是李總英明。對這種敲詐勒索的人就不能姑息!”
幾個管理人員紛紛插言,將謝琳奕的話語淹沒在一乾雜聲中。
“張助理,讓你見笑了,這件事就交給警察去處理。我們去會議室那邊看看吧。”李德福做了個紳士的邀請舉動,就要離開。
對於這些取鬧的騷擾人士自然有酒店的其他管理人員處理。派出所的高所年年上貢的,公安分局那邊也是有關系的。
平時李德福還有心情調戲下美女,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兩個一身地攤貨,最好也不過一身阿迪達斯的下層人士不需要他在意。
“你是這裡管事的?這麽就走了?”柳飛這才扭過頭,很是不爽的問道。
“笑話,我們李總多得是事情要處理,你就等著警察來處理吧!”
“死到臨頭還裝大氣,要裝上等人,也先換身衣服。教你個乖,現在當乞丐都要職業裝的。”有些冷嘲熱諷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謝琳奕很是著急的想要解釋,以前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但是沒有人理會她,倒是不少人的眼中有著色眯眯的眼神。
李德福理都沒有理柳飛,他轉過身很是瀟灑側身讓開路,示意張巧巧先走。
張巧巧的一雙鳳眼向著不遠處的柳飛瞄了瞄,隨後她露出一個有些嫵媚的笑容,並沒有移動腳步。“不好意思,李總。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下。”
“沒事,沒事,張助理你先。”李德福一臉和善的笑容,完全不複剛剛的冷漠無情。
而在他身邊的那些酒店的管理人群也立馬相繼安靜下來,做出各種預備服務的姿勢。這一刻,仿佛張巧巧就是整個會場的女王。
張巧巧那雙新款的i上午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輕移玉步,走出人群,直接向著沙發前被人們圍成一圈,被孤立的柳飛他們走去。
“張助理,夠義氣。”
“那是,當年她們才包下五樓那一間會議室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和她們楊總都是念舊情的。”
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而李德福的雙眼中也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張巧巧不僅看出這兩個人是來搗亂,還要找出背後的那家酒店。這對芬達來說是個好事,說不定明年的公務酒店還會只是他們一家。
張巧巧已經走出了人群,來到了柳飛和謝琳奕的面前。
正當人們遐想著張巧巧要用什麽方式詢問出她們背後的酒店的時候,張巧巧卻做出一個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舉動。
“柳飛,有事情需要我處理嗎?”張巧巧有些柔美的聲音在整個寂靜的大廳中回響。而她本人也直接站到了沙發邊上,雙手交叉垂在小腹前,仿佛那些秘書一般的標準姿勢。
“嗯?”聽到張巧巧的話語,大廳中人群中傳出了壓製不住的抽氣聲。那些衣冠楚楚的高管臉上出現了止不住的驚訝神色。
李德福比他們的反應還要快,這時候他的面色已經變得卡白。張巧巧說的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她處理嗎?”而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她幫忙?”
就這麽一點點區別,但是足以讓李德福大驚失色。
“幫忙”是朋友之間,而“處理”則是上下級關系。而且更誇張的,他們視為女王,可以一言而決芬達酒店前途的張巧巧張助理,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自覺的擺出下級的姿態。
“你怎麽來這裡了?”柳飛可不像邊上的人群一下子腦袋中想了這麽多,他只是有些詫異在這裡也能遇到熟人。
張巧巧臉上露出一個很是開心的笑容:“以前公司的年會每年都在這家酒店舉行,楊總讓我來視察下。”
張巧巧這時候很是放松,但是她身後的李德福他們卻全都不好了。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人?他身上這一身衣服全部加起來,也抵不過張巧巧的那一雙鞋子,他們怎麽可能認識?
“瑩姐以前的年會在這家酒店開?我感覺這家酒店很不好。”柳飛皺起了眉頭,剛剛那個服務員那態度讓他很是不滿。
張巧巧點點:“嗯,剛剛我也感覺不太好。那我給楊總說一下,正好四季酒店和萬豪酒店他們兩家都再聯系我們。”
張巧巧的聲音還是和以前柔柔的,有些清脆的乾淨利落。但是這一刻李德福卻感覺到這聲音仿佛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不僅如此,他的耳朵邊仿佛有著黃鍾大呂剛剛響過,震得他現在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個年輕人。嘴上無毛,一身地攤貨的年輕人,口中的瑩姐竟然就是那一位?楊冰瑩楊總她不是單身的嗎?她那裡冒出來的弟弟?
作為一位富豪的弟弟, 就算是遠房的親戚,也不可能來訛詐他們酒店的!李德福的心臟急速的跳動著,他必須要做出挽救,必須,馬上,現在!
整個大堂中的酒店高管全都因為張巧巧的話語,啞然失聲。
瑩姐?能夠直接叫楊冰瑩楊總這麽親昵稱呼的年輕人,剛剛他們都做了什麽?好幾個人目光凶狠的看向在一邊看戲的李麗園,為了這個總經理的侄女,這下大家麻煩大了。
而剛剛還在嘲笑柳飛他們的服飾,甚至認為謝琳奕那件愛馬仕是偷來的那幾名年輕的前台服務員,同樣一個個花容失色。
作為芬達酒店最大的客戶,她們對阿朵網都是非常了解的。
這家日益龐大的電子商城是全華夏最被看好的績優股,楊冰瑩楊總的資產每一天都在飛速的增加。她的手掌縫裡掉下幾個渣渣都足以讓普通人過上小康的生活。
她的弟弟說不定也有阿朵網的股份,可是個地地道道的鑽石王老五。剛剛自己都幹了什麽?幾名前台對視一眼,急忙不顧一切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著裝來。
“張助理,這位先生。實在是抱歉,我是芬達酒店的總經理,剛剛可能我們有些誤會。請你們給我個機會,讓我了解下事情的真像。”
李德福的臉上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很是自責的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