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琳奕還是一臉的疑惑,只是再沒有向著柳飛討要啤酒。
“沒啥了不起的,以前比這更嚴重的的傷勢我都治好過。”柳飛向著火鍋裡再次放了些生菜,隨意的說著。
謝琳奕不知道為啥突然臉上止不住她的笑容,她沒有反駁,靜靜的聽著柳飛說著。這個男人讓她想起了她以前的戰友,他不會大吼大叫,但是倔強起來同樣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柳飛並沒有說謊,前世的毒王調製的藥人比謝琳奕這內傷嚴重得多。
以前毒王突發奇想,想要將老虎的爪子接在藥人的手上,將馬的下身接在人的身上,來製造出他認為完美的藥人軍團。
雖然最終的試驗以失敗告終,不過毒王在親手肢解了上千具人體之後,倒是對人體本身有了很大的了解。
謝琳奕身上的內傷是不少,但是她本身的身體素質倒是不錯。對於精通各種毒劑和人體奧秘的柳飛來說,治好她不是問題。
問題是謝琳奕能否挺得住那些疼痛和巨額的金錢花費。前世的藥人被活生生痛死的也不在少數,毒王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
“你繼續吹,以前是不是經常用這招騙女孩子?”謝琳奕笑著說道,她的舉動很是大方自然,雖然和很多都市女孩不太一樣,但是同樣有著自己的魅力。
“切,我從來不騙……”柳飛剛剛要誇口,但是看著謝琳奕的笑臉,想起他以前在大學中和那個女孩的花前月下,他一下有些說不出口。當初許下的海誓山盟,最終誰背棄了誰?
“呵呵,美女,那小子不懂風情。哥哥我懂,讓我來,你就會知道什麽叫做風繼續吹!”一個有些淫邪的大笑聲在柳飛的身後響起,打斷了柳飛的話語。
“哈哈,牛哥,這美女果然算得上天姿國色,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美眉。”
柳飛皺起眉頭,很是不爽的扭過身子。不管是誰,在美女面前被人貶低,是個男人感到不爽的。
在柳飛的眼前,一個有些膀闊腰圓,肌肉高高鼓起的三角眼正色眯眯的看著在盤起自己頭髮的謝琳奕。在他身邊不少染著著一頭黃的年輕混混,也在大聲的吹著口哨調笑著。
而在這些男人身邊的幾桌麻辣燙的客人已經忙不迭在讓老張結帳,準備走人。而張老板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使得他看起來和一塊老樹皮沒啥區別。他的媳婦戰戰兢兢在一邊收錢,同樣一臉的擔心受怕。
“牛哥,牛哥。這事情就算了吧,他們還是學生呀!”張老板哆嗦了半天,結結巴巴的說了句好話。
“哈哈,學生好,學生妙。我親自給他們指導下人生的第一課,還要自己親身上陣,親身指導。像我這樣的好老師可不常見呀。”
雖然這大漢嘴裡沒有一個髒字,但是謝琳奕和柳飛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這家夥看起來吃定他們了。
“柳飛,你快走,去找警察。”謝琳奕面色一變,抓起手邊的幾根木簽無聲無息的扳斷。
以前的這些地痞流氓根本不用她出手,自家戰友早就擺平了。可是現在她自己卻再沒有了對抗這些流氓的本事,一旦有事,她只能毫不顧忌的出手,那會出事的。
柳飛輕輕的吸了口煙,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惡來惡相的這些人,很是淡定的詢問道。“張老板,這家夥誰呀?看起來好像見過。”
“小子,這是我們牛哥,這片場子都是我們照的。識相點趕緊滾,讓你女朋友留下來就行了。哈哈哈!”
幾個黃毛都在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視和嘲笑。對付這種學生娃他們最明白不過了,一定要聲勢浩大,嚇住了一切都好說。
“張老板,先結帳了。就算這幾位找我們有什麽事,在你這小店裡也不好弄。”柳飛竟然還悠閑的掏出錢包試圖準備付帳。
一個黃毛面色一變就想要走上前去,倒是被那個“牛哥”攔住了。“斯文點,在你們嫂子面前,以後不好看。”
“哦,是的,是的。哎,還是牛哥疼人。”幾個跟班都發出了肆意的大笑。而在他們中間,那個“牛哥”的一雙三角眼完全無視了柳飛,死死的盯著有些惱怒的謝琳奕,一臉的志滿意得。
謝琳奕是有些惱怒,對於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她看得多了,這個她倒不在意。她惱怒的是都這時候了,柳飛還是那麽不急不慢的。
這些地痞流氓真正的戰鬥力不怎麽的,但是絕對比城市中的大部分普通白領要強。更不要提柳飛這種剛剛出校門的學生。
就算他的姐姐是楊冰瑩,有權有勢,但是至少現在在這種下裡巴人的地方,那些無形的權勢是沒用的。
謝琳奕知道,很多二代的公子哥都和柳飛差不多,面對危機淡定自如,比如她們謝家那幾位。但是人家至少身邊有保鏢,你柳飛身邊也就是幾根板凳而已。
張老板有些戰戰兢兢的接過柳飛遞來的鈔票。一張一張的對著昏黃的燈光,反反覆複的檢查著,就連五塊錢的零鈔都沒有放過。
“呵呵,老張,你慢慢查。越晚越好,晚上才有情調不是嗎?”那個“牛哥”甚至帶著自己的小弟撤出了麻辣燙,就在小店子的外面等待著。
被揭穿了的張老板面色一紅,隨意的抓起了紙鈔,低聲說道:“小飛你慢點走,我馬上去找老丁他們過來。”
“老家夥,你活膩了,還在唧唧哇哇的說什麽?”聽著那些地痞流氓的呵斥。張老板轉過身三下兩下回到廚房去了。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惹不起這些滾刀肉的。
柳飛扶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謝琳奕:“走吧,大美女,沒事的。”
謝琳奕沒好氣給了他一個白眼,杵著四周的桌椅,一高一低的向前走。
外面那些地痞一直看著他們的,沒有拿手機的時間。那就只有自己犧牲點美色,給這個木頭腦袋一個機會,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柳飛卻仿佛怕她跌到一般,很是殷勤的上前來扶著她。不,準確點說,是從後面環抱著她。柳飛幾乎將謝琳奕的大半個身子都抱在了他的懷裡。
要不是謝琳奕認識柳飛,要不是現在她們正在面對地痞流氓,謝琳奕幾乎會認為這家夥精蟲上腦了。在這個時候,謝琳奕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隨著柳飛有些大膽無理的擁抱,一些無色無味的粉塵也落在了謝琳奕的身上。那些粉塵是如此的細微,即使在燈光下也微不可見。
當柳飛扶著謝琳奕緩緩的走出麻辣燙的店子,“牛哥”帶著幾個手下一擁而上。
“小子,別耍花樣,跟我們到那邊去。”
“年紀輕輕的,上個大學不容易,別自不量力。”
“美女,跟我走吧。你都瘸了,就別想什麽歪心思了。”雖然他們這才發現這位容顏秀麗的小美女竟然是個瘸子,但是這不是更好嘛,瘸子又不影響啥活動。
謝琳奕輕咬嘴唇,摸了摸藏在自己手掌中的那幾根木簽子,目光在幾個男人的脖子之間一一掃過。也許只有控制住那個“牛哥”才可以,但是她沒有把握,現在的她力氣太弱了。
“你們最好放了我們,不然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最終謝琳奕只能選擇說出狠話。她相信只要聯系上自己的戰友,這點事情他們會幫忙的。
“呵呵,放心。過了今晚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牛哥”他們哪裡會在意謝琳奕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放出的狠話。 一身阿迪的衛衣,陪著男朋友來吃麻辣燙。這種小女生,晚上幾張照片一照,保證聽話得很。
而這個時候的柳飛卻一反剛剛的淡定和穩重。他低著頭,猶如扯線木偶一般。扶著謝琳奕被這些地痞流氓圍在中間,向著有些幽暗的小巷中走去。
“柳飛!你是不是個男人呀!”看著變得畏畏縮縮的柳飛,謝琳奕真的是鬱悶透了。
雖然沒機會控制住那個牛哥,但是謝琳奕暴起發難將他弄成重傷還是有機會的。但是柳飛現在突然殷勤的扶著她,反倒使得曾經的特種兵毫無用武之地,畢竟她只是個重傷初愈的女人。
“嘿嘿嘿,小子你可以走了。不錯,不錯,識時務。”
剛剛一轉過小巷,“牛哥”的那雙三角眼中就流露出遮掩不住的色眯眯的光芒,一雙眼珠子仿佛掛在了謝琳奕身上一般。他仿佛驅趕蒼蠅一般的對著劉飛說道,示意這個“大學生”趕緊離開。
而在遠處的麻辣燙那裡,張老板有些笨重的身軀偷偷的貼著牆角正在向著外面的公路溜去。他們這地方本來就偏僻,如果光是等警察來,黃花菜都涼了。
正在裝修的酒吧並不遠,那個從酒吧服務生變成酒吧老板的丁俊仁可是碧波路現在人們最大的談資。這個柳飛和丁老板的關系一向不錯的,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