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來說難得一見的高檔藥材,對於張毅寧這種富豪來說很是平常。但是在柳飛清理他自己的背包的時候,張毅寧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巴掌大的野生黃精,粗如兒臂的三七塊莖,翠綠欲滴的雞血藤,碗口一般大小的靈芝。還有不少他都認不出來的草藥。這些東西在如今這個藥材稀少的世界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休息,休息。今天收成不錯。”柳飛小心翼翼的將一株有些形似於蠶蟲的的小草,細細的打理好,放進他那個大號的登山包中。
聽著柳飛的話語,張毅寧一屁股坐在有些濕潤的土地上,在他身邊的陳璐也緩緩的靠在一邊的一顆小樹上。這兩天,柳飛用他的實際行動已經完全贏得了無可爭議的地位。
“小飛,這是什麽草藥呀?你這麽高興?”看得出柳飛很是珍惜這株有些其貌不揚的小草,張毅寧很是湊趣的問道。
“嘿嘿,這是蟲花草。”柳飛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對我們來說,沒啥用處的。不過對於女人來說,既能滋陰補血,又能美容養顏,是難得的補藥。”
看著有些眉飛色舞的柳飛,張毅寧的老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個笑容。“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就這麽疼愛媳婦了。”
一邊的陳璐眼中也有著一絲善意的調笑:“誰家的妹子,這麽有福氣?”
原本兩人都以為柳飛這種奇人肯定很是一言九鼎,殺伐決斷。但是這兩天的交流下來,他們發現柳飛不過是個平常的小年輕,只要沒人惹怒他的話。兩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了如何和柳飛相處。
“切,什麽媳婦不媳婦的。是我認識的一個姐姐。有了這東西,總算可以完成任務了。”柳飛撇撇嘴,完全無視了兩個中年男人的調笑。
“你到這大山來,就是為了這蟲花草?也就是為了你那位姐姐?這東西在外面買不到嗎?”張毅寧還是有些詫異。
“外面的藥店買不到,就算能買到,那價格我也付不起。還是自己采集的比較容易。”
張毅寧自然能夠從柳飛的衣著用具和談吐中看出,柳飛並不是什麽富二代有錢人。但是他的背包中那些藥材,隨隨便便賣個上百萬不成問題。還有他買不起的藥材?真是個奇人。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柳飛站起身來。“老張,你們生火,用那邊的山泉水就行。我去找點蘑菇來,今天將就吃點蘑菇湯吧。”
“行,我們等著你的手藝。其實說真的,這兩天跟著你吃的嘴都刁了。從來沒想過,在大山中還能這麽愜意。”
這些年來,幾乎沒有人敢稱呼張毅寧為“老張”了,只有他以前的老戰友才能這麽稱呼。而如今張毅寧甚至有些甘之若飴的模樣。
當柳飛緩步遠去,張毅寧和陳璐對視一眼。兩人都開始緩緩行動,清理了起身邊的雜草來。
“小陳,胳膊現在如何了?”
陳璐用力的踢開幾塊身邊的石頭,還是有些不可思議。“胳膊已經在結疤了,還有些微微發癢,應該是在長肉。我還以為我這條胳膊要廢掉的。”
張毅寧眺望了下柳飛遠去的背影,“我真的感覺現在這是一場夢,感覺太不真實了。”
“是呀,我也有同感。這小子實力超群,還懂醫術,更不要提他那身殺人於無形的本事。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作為“翼虎”山地部隊的前分隊長,陳璐自己的山地求生技能在柳飛面前就是個笑話。在他眼中,柳飛去當特種部隊的教官都綽綽有余。
張毅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難得他為人和善,和他在一起也不用提心吊膽。這樣的年輕人哪裡冒出來的?”
“嘿嘿,你可是出了名的喜歡青年才俊。不過柳飛估計你是沒啥希望,他太強大了。”
張毅寧露出一個苦笑,“隨便到大山中逛逛街,就能拿到上百萬藥材的人物。我再喜歡能夠怎麽的?他這種人,能夠和我們保持善意,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陳,等著出了山,不管怎麽的,也要將他哄到我家去呆上幾天。好不容易遇到這種奇人,不結個善緣太可惜了。”
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件,張毅寧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著不少的奇人異事。他好不容易遇到其中一個,還是比較好交流的那種,自然絕對不會放過。
“嘿,我們運氣不錯。不僅有蘑菇,還有兩隻竹筍。今天吃點素的,換換腸胃。”看著遠方的柳飛提著一大堆灰黑色蘑菇向著他們走來,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正當張毅寧他們在山中大快朵頤的時候,在黑水雪山外面,已經炸開了鍋。
“你們幹什麽吃的!你們可是旅遊區的救護隊。張總他們已經失聯三天了!最遲後天就準備進山!”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官員,大聲的對著一群身著救護隊員服裝的工作人員疾呼著。
張毅寧可是長城集團的掌門人,身價上百億的大富豪。如果在他這個旅遊區中出了事,他絕對不會有任何好果子吃。
就在這位官員的不遠處,一群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一個個眉頭不展。
“衛星電話的最後消失地點在黑水雪山的右山頭。距離那地方最近的救援點也有九十多公裡,全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我們已經請求了軍區的首長,他們正在協調軍區的直升機,應該明天就會到達!”
“市政府的王副市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封鎖一切消息,絕對不能讓集團的股價出問題。”
不少人都在行動著,張毅寧這個大富豪實在是牽動著太多人的心。但是面對這處處危機的茫茫大山,人類的力量真的很是渺小。
“好了,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了。我們再堅持一下,好好排查下可疑的地點。董事長他吉人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上次去梅麗雪山,還不是因為信號原因失去聯系幾天。”
“有陳中校他們這些高手在,董事長會沒事的。大家不要太擔心。”
在幾名骨乾的安慰下,人群才逐漸的安定下來。說起來,張毅寧真的是個好領導,賞罰分明,年富力強。不賭不嫖,但是這喜歡戶外的愛好真的讓人提心吊膽的。
時間又過了兩天,不管是政府官員還是長城集團的骨乾都已經變得焦頭爛額。
“準備讓陸航的直升機進山!”王副市長一臉的沉重。長城集團是蓉城的骨乾企業,張毅寧更是國務院掛了號的青年企業家,必須要找到他!
黑水雪山山腳下的旅遊駐扎點已經有了一些異樣的氣氛。不少前來登山的驢友有些詫異的看著在營地中大批出現的工作人員。
“搞什麽?好像要封山?”
“估計是有驢友出事了,要進去救援。”看著不遠處正在卸貨的大貨車,不少登山者都在竊竊私語。那些裝備全是進入深山老林才需要的,他們再明白不過了。
就在登山的旅客們互相猜測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後的山林邊緣出現了三個有些疲憊的男人。
其中兩人胡子拉渣,他們身上的登山服也沾滿了汙跡。不管是褲子上,還是上衣上都有著明顯的破損痕跡。而走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年輕人卻一臉清爽,仿佛剛剛踏青回來。
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群,和遠處那些矮小的房屋。
“嘿嘿嘿!老子活著出來了!”
“哈哈哈,小飛,小飛。我們真的活著回來了!”
張毅寧一把抓住身邊的柳飛,使勁的大吼大叫。而陳璐則有些瘋狂的揮舞著他手中的“拐杖”,一臉的狂喜。
就在四天前,看著那些野獸將自己的隊員一個個撲倒咬死,看著四周充滿危機的茫茫大山,張毅寧以為自己再也沒有走出大山,回到人類社會的那一天。
而如今,這一切都成為過去。他,張毅寧,真的活著回來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年輕,這個有著神秘莫測本事,卻讓人心暖的“小飛”。
“嘿,老張,你這麽激動幹啥。注意影響,我又不搞基!”柳飛很是不解風情的將張毅寧推開。多大個事情呀,激動成這樣。
“我!你這小子。”張毅寧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故意在拍著身上剛剛被他抓過痕跡的柳飛。他張毅寧的擁抱還有被人嫌棄的時候。
柳飛露出個陽光般的笑容,扶著陳璐向著山下走去:“嘿,老張,別怪我沒提醒你。趕緊給你家人打個電話,他們肯定很擔心你的。”
“對!你說得對!我們趕緊下去!”張毅寧也急忙向著山下衝去。
“嗨!你們誰知道哪裡有衛星電話,我給家人報個平安!”在雪山這裡,普通的電話是沒有信號的。張毅寧衝著人群喊著。
在人群的指點下,三人衝到一家有些規模的後勤服務站,張毅寧很是順利的撥通了通向外界的電話。
就在這個營地的東南方,一臉焦急的中年人手中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嘟嘟嘟”的響聲。看了看有些陌生的電話號碼,他還是接通了自己手中的電話。這部電話的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
“喂,老鄭嗎?我是張毅寧!老子活著出來了!”
聽到電話中熟悉的嗓音,鄭姓中年人的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立馬大聲的吼著:“全部安靜!安靜!董事長的電話!董事長的電話!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