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在酒店大堂人們期盼的目光中,電梯中的人影緩緩走出。
王德彪有些詫異的看著電梯門外那些有著一段距離,但又明顯在等待他們的人士。
他好歹也在商場中混過多年,自然可以看得出眼中充滿著急切和渴望的這些人的身份。別看這些中年男人大多都是歪瓜裂棗,但是他們眼中深邃有力的目光和眉宇間強大的自信都證明著他們是一群人生路上的成功者。
王德彪的雙眼一下收縮,放在陳小寧那柔軟的身軀上的大手也不自覺的移開了。他看到了,自己當初認識的李大林,李總,正在人群的前方微笑著凝視著他。
王德彪不由自主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大步的踏出電梯,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李總,李總,真是勞煩李總了。多年不見,風采依然呀!”
王德彪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李大林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麽KTV的老板,他的生意應該要大得多,自己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的。
想到這裡,看著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李大林,王德彪的眼中透出了幾絲羨慕。大丈夫在世不就是追求如此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聽著王德彪的聲音,微微有些議論聲的酒店大堂,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王德彪很是得意,他大踏步的前進著,回憶著電視上那些領導人的步伐,努力使得自己有氣魄一些。他只是個身家兩三千萬的火鍋店老板,今天李大林的迎接儀式使得王德彪有些飄飄欲仙。
當他走到李大林的面前,想要和這位久違的“老朋友”來上一個熱情的擁抱的時候,王德彪這才發現,自己朋友的目光焦距有些不太自然。
“李總,你這歡迎實在是讓小弟我受寵若驚,受寵若驚。”王德彪熱情的抱住有些木訥的李大林,大聲的說著。
而緊跟在王德彪身邊的陳小寧則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努力的展現著她年輕活力的身軀。那雙畫著煙熏妝的大眼睛仿佛要溢出水來一般。
沒想到王哥的朋友竟然這麽有錢有勢?自己一定要好好抱緊這條金大腿。不要求多了,就當上大理分店的老板娘就行。
“哎喲,李大林你朋友面子可真大。”
“他不會以為我們是來迎接他的吧?”
在場的人都是商場上的人精,自然看得出王德彪眼中的誤會。一個個有些小聲卻清晰的聲音就這麽傳到了王德彪的耳朵中。
“你們不是來接我的?”
“哎,老王。安靜,安靜。我們都是看客,看客。”李大林一把按住王德彪的手,著急的解釋著。“我們是來看長城集團董事長的。”
王德彪的鼻子微微一皺,“長城集團不是賣車的嗎?”
半響,他突然面色一變,這才醒悟過來:“你說長城集團的董事長?”話語和剛剛李大林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語氣已經大不相同。
李大林大大的出了口氣,他剛剛都有些不想認識王德彪這個莽漢了,實在太丟臉了。
“是呀,張毅寧張總親自到電梯口來接人。嗯?對了,和你們同電梯是誰呀?”李大林一邊問著,一邊用目光掃視著不遠處的人群,想要尋找出張毅寧的身影。
“和我們同電梯的?只有柳飛呀?”一個有些驚奇的女聲響起,頓時在李大林身邊的一些人耳朵全都豎了起來。柳飛是何許人物?柳家嗎?
看著年輕貌美的陳小寧有些吃驚的模樣,李大林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隨後他面色一喜:“你們認識那位柳飛先生?”
“切,他就是個被開除的窮學生而已。我們好心好意給他介紹工作,他還不要的。”想起這點,陳小寧就很不爽。你柳飛現在不過是個無業遊民,還敢不食嗟來之食,你憑什麽?
聽著陳小寧這直截了當的說法,李大林他們都有些發愣。按照她的說法,張毅寧和這種窮學生不可能有交集的。就算有什麽善心,甚至私生子的關系,也不可能讓張總來迎接他呀?
就在人們疑惑的時候,兩排酒店的服務員已經將眾人隔開。
就在這些服務員中間,一身合體的西裝,盡顯成功男士風范的張毅寧張總,正陪著一個年輕人向前走去。從他微微在前,頭部扭著向著年輕人的方向可以看出,這場對話中,張毅寧竟然是屬於從屬地位的。
“老張,你這陣仗弄得太大了,沒必要。我就是想下來吃個飯的。”年輕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李大林他們這群人的耳朵。
“都是我的不是,那我們現在去吃點?一定要把你陪好了。不陪好,我這睡覺都不安穩。”張毅寧哈哈大笑著。
“老張”這個稱呼普普通通。但是在這裡,在這個場合下,柳飛竟然敢對著張毅寧這個超級富豪這麽稱呼。而且張毅寧本人竟然不以為意,還主動說是他的“不是”?
陳小寧的面色變得慘白。她不知道張毅寧是誰,但是她可以從這些成功人士的眾星捧月中,從張毅寧身上那套西裝上的品牌中猜得出那個男人的身份。
柳飛不是她想象中那樣落魄不堪,那樣一蹶不起。不是她可以肆意諷刺嘲笑的目標,反而是陳小寧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出賣了她所有的東西,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也不過靠上身家幾千萬的火鍋店老板。華夏財富榜上的那些閃閃發光的名字,和她從來就沒有交集。
但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富豪卻在柳飛面前,和他友善的交談著。想起剛剛自己對柳飛的諷刺和羞辱,陳小寧真的花容失色,無所適從了。
李大林自己還好,畢竟他誰都不認識,也沒有得罪過誰。而他身邊的王德彪卻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受到了一記重拳,一下變得面色有些青白了。
張毅寧是誰?雖然王德彪和他根本不熟,但是這種經常上新聞,時時刻刻都有著存在感的超級富豪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是長城集團這個員工多達數十萬的龐然大物的董事長,是華夏國財富榜上有名的人物。他隨便拔根腿毛都比王德彪這上百斤加在一起重。
柳飛能夠和這樣的大富豪談笑風生,就算他是無業又如何?這叫灑脫。
至於窮學生?呵呵,能夠和這個等級的老總暢談的人會有窮人嗎?嗯,他確實比較窮,華夏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才俊財富榜上沒有一個姓柳的。
不少剛剛還努力靠近王德彪他們,想要攀談一下接份善緣的人士都不知不覺的轉身離開。一個庸脂俗粉的小三和一個暴發戶一般的小老板,也有資格給這種青年才俊提供工作?
李大林也在不知不覺間拉開了和王德彪的距離。
開玩笑,他和王德彪本來就是泛泛之交,只不過看著他有點財,大家互通有無而已。
原本他還在慶幸這個小美女認識柳飛先生,說不定可以搭上線。但是聽到後來,他已經很明白了。這傻頭傻腦的女人竟然對柳飛先生冷嘲熱諷。
是,柳飛先生身上那身衝鋒衣有些破損,那雙鞋子也滿是塵土,灰塵撲撲的。但是那又如何?這說明人家不擺架子,平易近人。和普通的富二代不一樣,家教好。
就在這時,柳飛也看到了有些被眾人孤立的王德彪他們。
柳飛扭過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位王哥的好意我就先謝了。你們剛剛不是要叫保安嗎?需要我幫忙不?”
“小飛,這是你朋友?那一起呀?”張毅寧很是熱情的說著,他直接招呼這身邊的酒店經理。“李經理,你們酒店的保安在哪裡?我們這裡有點事情。”
那位西裝筆挺的酒店經理,立馬開始對著手中的對講機呼喊。
“不用了,我可高攀不上這樣的朋友。這麽多人在場, 應該可以證明我不是那種給富婆特殊服務的人了吧。”柳飛的嘴角微微揚起,對著王德彪輕輕一笑。然後對著張毅寧說道,“老張,我們走吧。”
柳飛本身是個善良的小年輕,但是也不意味著他會無原則的以德報怨。毒王行事,以毒攻毒,他同樣也會。
一聽到柳飛這有些自嘲的話,張毅寧面對王德彪他們剛剛還熱情的笑容一下變得鐵青。他一把拉住轉身的柳飛,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呵呵,我張毅寧的生死兄弟,需要做這種事?呵呵呵,你們很好,很好!”每一個聽到張毅寧這句話的人都可以聽得出張毅寧的情緒,到了最後這位超級富豪竟然有些咬牙切齒了。
王德彪和陳小寧身邊立馬空出一個大圈子,就連李大林這個他所謂的“老朋友”都跑得老遠。
張毅寧的生死兄弟,這句話的分量不輕。竟然有人敢說張毅寧的兄弟是那種人的,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以張毅寧的財勢,他兄弟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除非是給國外那些美女總理,豪門貴婦服務的。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不時發出有些會意的輕笑聲。
就在張毅寧身邊的那位酒店經理面色一變,上前一步,硬聲硬氣面向著王德彪:“這位先生和這位女士,你們的話語涉嫌對我們四季酒店客戶的誹謗。我們需要你們鄭重道歉,否則不排除以法律的形式維護我們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