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柳飛他感冒嚴重不?”
陳雯一邊打理著自己的衣衫,一邊有些焦急的問道。在她身邊的劉瑩她們也是眼巴巴的看著丁俊仁。
“沒多大事情了,他隻是受了點風寒。醫生說,再休息三天就好了。”
本來想著休息日一起出去遊玩的事情,因為柳飛的受傷自然作罷。丁俊仁和柳飛統一了口徑,就說成他生病了。
“那就好,那就好。嗯,老丁,幫我們向柳飛問好。”不少同事都紛紛向著丁俊仁表示善意。因為工作時間的關系,他們很難去看望柳飛,隻能托他帶問好。
以前的柳飛在酒吧中毫不起眼,大家不過泛泛之交。但是現在能夠給大家帶來好處的柳飛待遇自然不一樣了。
就在這些人們圍繞著丁俊仁詢問柳飛“病情”的時候,正在吧台中整理著酒具的趙廣相不小心碰倒了一隻酒杯,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在酒吧中響起。
“嘿,趙哥,怎麽回事?”
“有沒有傷到手?”
面對眾人的詢問,趙廣相臉上露出一個很是和善的笑容,自己收斂了酒杯的殘渣:“沒事,沒事,就是手滑而已。”
打翻了十多號打手,只需要休息四五天,連醫院都不用去。這一切都是他親眼目睹的,想到這裡,趙廣相那雙原本非常穩重的雙手又有了一絲絲顫抖。
再想起來野哥那幫人給他打來的電話,趙廣相的臉色一下變成了苦瓜臉。這麽一大幫人的醫藥費,全都需要他來付帳,等於是大半年白忙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而此時的柳飛正盤腿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擺出一副仿佛坐禪的模樣。他的雙眼微微的閉著,隨著他悠長的呼吸,胸前緩慢的一起一伏著。
半響,柳飛緩緩的扶著床站起身來,走到廚房,將已經熬出藥香的一大碗中藥倒在碗裡。
當他咕嚕咕嚕的將這碗中藥喝完之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從外表上已經幾乎完全看不出來他有任何的不適。
“呸!少了幾味藥還真是麻煩。”柳飛咂巴著嘴,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一臉的不滿。
如果那個穿著白西裝的年輕男子這時候看到柳飛的模樣,一定會大跌眼鏡。按照他的判斷,柳飛至少要在醫院躺上一個月,完全恢復至少要半年。
而現在柳飛似乎對他的恢復速度還有些不滿,這差距太大了。這才兩天,自己運功,自己下床,這除了虛弱一點之外,根本就沒啥大事呀。
酒吧的眾人閑聊一番之後,開始了他們的一天的工作。
作為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和錢財來支持自己的同情心,因為生活的壓力才是人們要面對的第一要務。
夜幕降臨,星空酒吧逐漸變得熱鬧起來。而這時酒吧外駛來了一輛鮮紅色的寶馬320轎車。隨著社會的發達,這種轎車也算不上什麽豪車,但是距離一般的打工仔還是有些距離。
寶馬車一停穩,就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
戴著雷朋蛤蟆鏡的她有著一頭筆直的披肩長發,上身穿著一件有些貼身的牛仔短外套。藍黑相間,還有些褶皺的外套緊貼著女子的身形,掩蓋不住女人身上的波瀾起伏。
她隨意的取下墨鏡,迎著夜風漂亮的一甩她那秀麗的長發,向著星空酒吧走去。美女自然吸引了不少年輕男人的目光,不少男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女人根本沒有在意其他,進入酒吧之後張目四望,仿佛在尋找著誰。半響,她微微的皺起了秀眉,直接走到吧台前。
“來一杯馬提尼,加冰。對了,你們酒吧那個大約二十出頭,有些學生氣息,眉毛很濃的服務生今天沒上班?”
正在吧台忙碌的劉瑩順口答道:“你是問柳飛?飛哥他感冒了,今天沒來。”
說完之後,小妮子才有些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柳飛這人對待女人一向有些靦腆的,又不是趙廣相那種耍帥的帥哥,怎麽會有女人來找他?
紀雨莉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接過調製好的酒水,順手給了劉瑩一百塊的小費,在吧台前輕輕的抿了起來。
她的舉動倒是使得劉瑩有個意外之喜,看向紀雨莉的眼神也和善了很多。隻是劉瑩並不知道,她們現在最熱銷的“醉不倒”果汁,最初的使用者正是她眼前的這位麗人。
紀青秀輕輕抿著酒水,完全無視了不少小吧上那些單身男人火辣的目光,想著自己的心思。
那天送走陳德功之後,她還是吐了,甚至還到醫院掛了兩天水。醫生說她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嚴重超標,對她自身竟然挺過來了很是詫異。
陳德功信守了諾言,幫她疏通了關系,使得餐館重新開業。但是陳德功也明擺著說道,有人要整她,讓紀雨莉多多打點。
這一個月來,紀雨莉都忙著處理這件事,現在才緩出手來。
她很是感謝那個年輕服務生遞給她的那杯果汁,正是那杯醒酒果汁給她贏得了喘息之機。所以他今天專程來星空酒吧,可惜那名有些書生氣的服務生卻生病了。
“嘿,小妹。來兩杯‘醉不倒’果汁。”一名戴著黑框休閑眼鏡的男子走到吧台,向著劉瑩喊著,他的話語引起了紀雨莉的注意。
劉瑩微微的鞠躬,臉上滿是歉意:“很抱歉,先生。我們的調製師生病了,今天沒有辦法提供這種果汁的。”
眼鏡男人一臉的不滿:“有沒有搞錯?就是衝著你們這果汁來的!”
劉瑩急忙解釋著:“實在抱歉,實在抱歉。這種果汁需要一些特殊的調製方法,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成為我們的特色。再過兩天,他回來後大家還是能品嘗得到的。”
年輕男人還是有些不滿,不過倒是沒有發火,緩緩的離去了。
而劉瑩則急得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將掛在吧台前那偌大的黑板告示牌挪動了位置,放在更加醒目的地方。今天詢問果汁的客人實在是不少。
紀雨莉這才注意到那塊黑板上大大的寫著:“本店今日暫時無法提供‘醉不倒’果汁,請大家見諒。”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當時那個有些靦腆的服務生請她喝果汁的時候,她還以為是想要和她搭訕,想不到現在這果汁都這麽出名了。
就在這時,幾名男子從酒吧正門進來之後,直衝衝的向著吧台走來。
“李少,那個果汁是一個叫做柳飛的服務生弄出來的。”一個留著寸頭,豎著莫西乾髮型的年輕人一臉媚笑的給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男人說著。
在他身後的那名年輕男人身著一身休閑服,頭髮打理得很好,在燈光下泛出微微的黃色,但是卻不太張揚。
紀雨莉瞄了一眼就看出“李少”身上的衣服正是古琦這一季的新款,手上的那塊手表也是勞力士的經典款。而在這個年輕男人身後還有著好幾個同伴,眾星拱月一般的環繞著他。
這時候那幾個男人完全不顧其他的客人,一邊大聲的談笑著,一邊不時地有些放肆的打量著他們眼前的劉瑩。劉瑩隱隱約約的聽到“胸還不錯,有34,要不你上”之類的話語。
“你們那個柳飛在哪裡?讓他出來見見。”
看著這幾個男人,劉瑩還是規規矩矩的解釋著。聽到柳飛生病而不能提供醉不倒果汁的消息,李少眉頭一皺,然後又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你知道柳飛住在什麽地方?我們去看看他?”
雖然這個一身名牌的年輕人很是和善的笑著,但是久在酒吧廝混的劉瑩從這幾個男人不時從自己胸前掠過的目光,總感覺他有些不懷好意。
“這個我不是很……”劉瑩試圖糊弄過去。
“他就住在對面那條街的那個老式小區,碧波路八棟一單元五樓。”一邊正在調酒的趙廣相突然搶過劉瑩的話頭,直接將柳飛他們的地址說了出來。
“呵呵,謝了。”李少隨口說了句,轉身就走。在他身邊的幾個男人也也圍在他身邊擠開四周的人群,向著酒吧外面走去。
劉瑩一下扭過頭,很是氣憤的對著趙廣相說著:“趙哥,你為啥要告訴他們地址?柳飛還在生病的。”
趙廣相一臉的無辜:“他們連柳飛名字都知道,我想應該是和他有過來往的。自然要告訴他們了。”
劉瑩一下被趙廣相的話頂住,半天反駁不了,隻能氣鼓鼓的繼續自己的工作。
隻有趙廣相看著很是高高在上的李少他們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笑容。給柳飛找點麻煩,還不用自己出頭,何樂而不為?
紀雨莉輕輕的將酒杯放下,走出了酒吧。原來那個服務生叫柳飛,那個果汁還是他的獨門秘方,那更要感謝了他,過幾天再來這裡吧。
當紀雨莉來到自己的轎車前的時候,她看到那個李少一行人正在遠方的公路上行走著,其中幾個小年輕不時面對著路過的年輕女性吹著挑逗的口哨。
紀雨莉輕皺起了眉頭,這個李少看起來和那個一臉靦腆有些書生氣的柳飛完全不是一類人,他們找他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