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斬下!
張核已將剛剛繳獲的一顆魂丹一刀擊碎!
銀血青雨刀沒有任何反應!
原地卻驀然起了一陣狂潮,金光亂冒,刮骨如刀,,數十米方圓之內能量如潮,光芒閃耀。
若非張核見機躲得快,差點就折在了裡面,便是如此,他也是被弄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隨後又被蛇群逮著蹤跡,一陣狂追爛堵,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從其圍追堵截之中逃了出來。卻愕然發現那被他挖出魂丹的妖獸,居然仍舊未死,只是一幅有氣無力,極其虛弱的模樣。
藏於一處隱秘位置,張核撫摸著下巴沉思起來,這一刀下去,倒是有不少意外的發現。
首先,便是魂丹不能直接被銀血青雨刀吸收!
銀刀噬魂需要介質。說白了就是這銀血青雨刀挺挑食的,光有酒不行,還要有下酒菜;光有菜也不行,同樣要有好酒。。。。。。
其次,魂丹被攻擊破碎產生的能量風潮相當可怖!
適才那一擊張核雖已逃離了能量爆發的中心,卻依舊傷勢不輕,若非這一陣斬殺妖獸不少,本源能量儲備還算豐富,怕是又要躺下好好靜養了。這還只是一級妖獸魂丹爆裂之威,若是高級些的。。。。。。
張核的手上可還有剛搜集的幾顆魂丹,最高的便是那四級豬妖的魂丹,用在關鍵時候卻說不定能救自己一命。
其三,魂丹雖可以暫時離體的,卻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看手中妖獸奄奄一息的樣子,估計也挺不了多久了;魂丹被攻擊同樣相當的危險,瞬間便可致人昏迷。。。。。。。
隨手將手中已然死去的妖獸拋棄,張核盤膝坐下,開始仔細反思這一日來所發生的一切。
今日之事能有如今情勢,運氣成分實不在少數。他之前謀劃諸多,費盡心思,卻差點因一個遊子吟的意外出現而全部翻盤,這不得不讓張核暗自警惕!
越是精細的東西,越是繁瑣的籌謀,越容易出問題,不可控的因素實在太多太多,全盤掌控實非人力所能為。只要有一個點出了問題,便極有可能是全盤崩潰的局面。
反倒是相對簡單粗暴的處事方式,更容易取得效果,也更容易掌控。一切唯靠實力不妥,若是脫離了基本的實力需求則更不妥!
唯有實力才是最為穩妥的路線,今後的戰鬥風格也該向碾壓性的戰鬥方式靠攏了。
大氣磅礴,何等的男兒意氣風發!
雄霸無雙,何等的唯我肆意昂揚!
。。。。。。。
這其中,卻還需注意,狂放之中不失精細方為最好。。。。。。
正沉思之間,張核忽地一驚,似突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這峽谷,太安靜了!
除了那濤濤的江流之聲,便再無任何聲息,連蟲鳴夏語之聲,也是絲毫不聞!
霍然起身,一陣急速奔走,張核登上一處高地,向著四方望去。
一看之下,張核已是深深抽了一口冷氣。
遠處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五彩磷光在閃爍,望去猶如陷身磷光之海,粗略估計一下,怎麽也有數萬之多。其中不時還有銀光一道劃過,那是諸多的銀冠五彩蛇!
便是金冠五彩蛇也是時有出現,只是片刻功夫張核便已看到了數條之多。
這金冠五彩蛇,居然不是蛇群中的最高存在!
這蛇群的實力,遠超張核之前所能想象!
無邊蛇海,無涯五彩!
之前張核總覺所遇妖獸過於溫順了些,即便是被豢養的妖獸也不該如此無有絲毫野性!
現在他明白了,這些妖獸壓根就是被有目的、有計劃、有控制的專業放養成這樣的,以張核眼前看到的蛇群實力,已足以輕易橫霸這一方峽谷,做到此點。
看來之前的大肆捕殺,已是徹底激怒了蛇群,它們大舉出動了。
蛇海上方,蛇群噴吐出如雲五色毒氣,接天蔽日,已同天上彩色迷瘴融為一體。張核甚至懷疑,天上那覆壓足足數百萬裡的彩色迷瘴,便是由這蛇群長期噴吐形成。
以張核這個偷吃了果的小賊為中心,方圓數裡范圍之已成禁區,五色海潮洶湧波蕩,不斷壓縮著張核的生存空間,隱隱之間已快要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這是此一帶的霸主,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命,對摘果子者的憤怒反擊!
它們雖還無法確定張核的具體位置,卻找準了其大致所在,此刻所為便是利用拉網式搜索,它們要甕中捉張核!
這蛇群懂得圈養;懂得圍殺;甚至還懂得暗度陳倉。。。。對此張核並不奇怪,金冠五彩蛇智慧已是高,若再有更高端的存在,能做到此點毫不奇怪。
能有如此智慧靈性,定非凡品!
聯想到這大成峽的由來,張核心頭隱有所悟。。。。。。
包圍群即將合攏,張核心下暗自凜然。以這蛇群的實力,張核根本無需考慮,直接開始了又一次亡命奔逃。
他狼奔遂突!
他高奔低躍!
他左右循回!
他迷蹤霍敵!
。。。。。。
使盡手段,費盡渾身解數,張核終還是自蛇海包圍之中脫離了出來。突圍到了“皇河”岸邊一顆巨岩之上,一時半刻之間卻再不敢隨意出手獵殺妖獸。
此刻他體內本源能量維持消耗已是足夠,但要衝關晉級卻依舊差的太遠,暫時只能另想他法了。
身在高處,張核遊目四顧,入目所見令他不由為之驚歎。整個峽谷底部,寬闊幾達數百裡!除卻身後十數裡寬,相對略顯窄小的河床,中央位置盡為奔騰咆哮之“皇河”所佔據。
張核身後便是那十數裡寬之河床,其呈逐漸上升趨勢,一直接壤到峽谷山壁,目光順著那連綿無盡插天雲峰,向上望去可直衝天際。看得久了,便覺有一股千萬年積澱下來的古樸之氣撲面而來!
沒有了那龐然吸力,底部山壁不像上端那般平滑如鏡,反顯得錯落有致,別有洞天。
峽谷之中光線並不是太好,晦暗潮濕之間,河床之上看不到一顆高大樹木,入目所及皆是性喜陰涼的低矮灌木。陽光透過頂上瘴氣灑落下來,草木皆顯斑斕迷離,望去卻又生機勃勃,一片春色別有風采。細細咀嚼品味,總有一股別樣雄渾壯闊滋味在心頭。
回身向前,入目便是那煙波浩渺、波濤洶湧之“皇河”!
此河之勢,如天地倒懸,其來也無盡,其去也無涯,讓人直疑身在天河之畔!
第一次看到這種橫跨近古世界的大河,張核被深深震撼了!這還是河麽?
眼前之水,波瀾壯闊,氣勢渾厚煊赫。極目遙望,看不到對岸在何方。隻隱隱看到對岸重重山影,如畫般懸於天地之間,其勢足有萬米漢之高。重巒疊嶂,清翠之色遙掛天邊,對岸看這邊想來也是如此吧,張核如是想到。
普通人立於此處,只會看到水天一色,卻看不到這般景色的。張核生存最大的底牌,不是強大到足以對同階形成壓製的精神力,而是他的雙眼。
他的目力,遠超常人數十倍!
這是他進入近古大世界之後,身軀受天地元氣滋養所開啟的天賦,便如妖獸血脈傳承之中的天賦一般。
只是這天賦,一直被張核深深隱藏了下來!
可縱有如此目力,也依舊看不到對岸水之盡頭。。。。。。
幼年之時,老人曾告訴張核,“一裡為坑,十裡為泊,百裡成湖,千裡便是無垠海”!
可眼前“皇河”之遼闊,粗粗估計至少也有五百裡之數。這還是“皇河”相對狹窄的區域。。。。。。
放眼遠望,張核隻覺一片心曠神怡,數日來的精神疲憊一掃而空,豪情壯志湧上心頭,隻覺這天地是如此之廣,歲月河流是如此之悠長!
大好男兒,正當奮起之時!
“大成峽深風光好,皇河浪急險情高。
我意尤在千秋長,但求今朝會英豪!”
“錚錚。。。。。。錚錚。。。。。!”
屈指彈刀,聲、音相合,意境悠悠。。。。。。
正於此時,百數米外“皇河”水面之上,突有一眼熟之物順水漂泊而來。那物事個頭不小,長足有數十丈,黑黝黝的看不出體型。。。。。。。
微微一笑,張核輕聲道:
“終究來了,卻是舊相識了。
呵呵,不枉我辛苦這一場!”
張核並未下水,於他而言,這水比岸上更為凶險莫測。否則當初他又何必費勁心機攀援而下。
抬頭望望著“皇河”對岸重重山影,張核悠悠低喃道:
“總歸還是要借助它們的力量回去的,能找到此物,總是好的!”
隨手在岸邊抓起一隻野兔,張核並指如刀,在其身上輕輕一劃,已將一截殘刃插入其臀部,隨手一拋,便將此兔扔入水中。
這野兔在水中撲騰起漫天水花,一縷淡淡的血跡散發了開去,
不片刻便從四面八方竄出成群半尺長的梭形金鱗魚, 看去渾身金鱗閃閃,線條流暢如刀,狀極優雅。遊動之間道道金線閃耀,煞是好看。
這些魚兒速度奇快,拉出道道金色水光,等其到了近前,方才發現這金鱗魚嘴部相對其身體奇大無比。它們直奔著那撲騰不已的野兔而去,到的近前,猛然張開了一張張猙獰巨嘴,露出了白深深的尖利巨牙,
“哢嚓、哢嚓。。。。。。”
一連串滲人的撕扯聲音響起!
這野兔眨眼便被撕扯成無數碎塊,隻片刻一隻肥大野兔便被吞噬的屍骨無存,連骨渣都沒剩下一點。
張核親眼看到,他插在野兔身上的一截殘刃,也在一陣“哢嚓、哢嚓”聲響中,被生生咬成了粉末。。。。。。
便在張核暗自凜然之時,遠處再度遊來一頭足有百余米長,近似方塊般的龐然大物。這物事渾身黑漆漆毫不起眼,若非張核發現水波流動有些異常,也絕難發覺其到來。
此物外形看去仿如一個巨大方形海貝,一鼓一漲之間,便瞬間穿越數十米水流,來至近前。
此物渾身上下最為引人注目的,同樣也是一張巨嘴。奇大無比。
此物張嘴之時,旁觀者眼前除其嘴之外,再無其身體的存在!遠遠望去,此物便如一團暗紅色的肉塊,連接著兩片黑漆漆的特大號嘴唇一般,詭異猙獰無比!
赫然是一隻水中王者,饕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