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謝師尊養育之恩!拜!”那元嬰修士唱到。
“慢著!他不配!”
一道女聲,在最後面響起,人群喧嘩了起來,米艾艾心底咯噔一下!糟糕!這女人怎麽過來了?
王致遠眉頭一皺,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人群頓時一片寂靜。
從聲音來源處慢慢的分開一條路出來,一個妙曼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她一身黑色勁裝,頭上沒有過頭的頭飾,高聳的馬尾巴,冷著一張俏臉,腳上的牛皮靴顯得整個人格外的俊俏!
米艾艾不禁扶額歎道,這丫頭的打扮完全就是自己經常的打扮,她是該慶幸今天著的是宮裝,沒有撞衫,還是該哭笑不得。
王果果在眾人不解中,緩緩的走向了祭祀台,比起以前,現在的她更是冷漠了。
“師妹!”王致遠臉色不變的看著她,細細打量著。
“姐姐!”王常常看到王果果,臉色有些飄忽不定,驚訝更是大於驚喜!
王果果沒有理會兩人,緩緩的走向她父親的掛像前,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忌台下的眾人皆是納悶的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米艾艾眸子閃了閃,她是該上去拉她,還是由著她鬧下去?在昆侖派的這一個月,她倒是查出了些蛛絲馬跡,正如她所想,王致遠和米詩韻有接觸,而米詩韻已經修魔了,由此可見,昆侖派快淪為魔道了。
今天看王二叔的表情,有幾分頹廢,又有幾分無奈,顯然是有受到脅迫,想到這她把目光看向了王凱德,果然,他的眼睛閃過驚喜,卻又是擔心!
此時,王果果站了起來,她微微轉過身,看著她面前的兩人,先是一怔,又忽然笑開,“恭喜師弟師妹!榮升掌門和掌門夫人之職!”
王致遠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她的變化很大,以前根本不愛修煉,原本金丹期的修為,如今才短短五十多年就已經是元嬰期了,是被刺激的麽?王致遠有些自嘲。
“姐姐!你回來?”王常常呆愣後,隨即驚喜起來,她立即抱住王果果的胳膊,就像往常一樣,“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到處也找不到你!我好擔心你!”
“是嗎?”王果果冷冷的看著王常常,推開了胳膊上的手,她記得離去那一晚,她有問她為什麽,有問她,可否願跟她離去,而她的回答,卻讓她猶如墜入冰窟。
“姐姐!我愛師兄!我不會離去,哪怕是他殺得父親,我一樣愛他,為了他!墜入魔道,我也願意!”
“哈哈哈哈!擔心?!”王果果忽然哈哈大笑,她朝四周看了過去,在米艾艾處眸子閃了閃,隨即晃了過去,在看到王二叔時,她眼眶內的淚珠終於滾了下來。
“二叔!”這一聲似乎用盡了她所有的感情,她碰的一聲,跪了下來!
“大丫!”王凱德喊出了,她小時候的小號,顫抖的走向了她,記得她長大後再也不讓他這樣喊她了,他的大丫呀!
“二叔!大丫不孝!”王果果一個響頭磕了下去,語句裡卻透露了一股決然!
米艾艾心裡再次咯噔一下!不顧溫玉和歐陽欣的拉扯,朝祭祀台躍了上去,“王果果!你敢!你的命是我米艾艾救回來的!”
“姐姐!”王果果抬起頭,看向了飛奔而來的米艾艾,她的眸子閃過了淚花。
米艾艾不待她反應,一個禁製甩了出去,看到禁錮了她,她才松口氣,穩穩的落在台上。
從米艾艾跳上台,到禁錮她,就只有一息,台下的一乾眾人皆是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是怎麽回事?誰能解釋一下?
王致遠依舊面色不變的看著她,
她眼裡的決然,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若是要他陪葬,他去又何妨!“姐姐……”王常常有些不敢置信,姐姐居然會推開她……顯然剛才的一切,她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這個笨蛋!”王凱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大侄女,若不是艾艾手腳快,後果他不敢設想!她怎麽會想到自爆?
王果果忽然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她直到剛才,她才知道,她根本報不了仇,她連王致遠的修為都看不透,她報不了仇,她只能選擇自爆!
“笨蛋!”米艾艾傳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她一怔,哭的更是狠了。
米艾艾無奈的手一揮,收了禁製,隨即朝眾人抱拳,“抱歉!家妹不懂事!誤會誤會!”
“沒事!”王致遠似乎這才回過神,神情有些恍惚,而王常常,根本不知道剛剛那一瞬發生的事,依舊在神傷。
米艾艾輕輕拍了拍她,飛下祭祀台,這是昆侖派的家事,她倒也不好插手。
“沒事吧?”溫玉看了眼身邊的米艾艾。
“沒事!我們先看看!不對再說!”米艾艾搖搖頭,目光不敢移動的看著王果果。
“大膽逆徒!弑父叛門,居然還有臉回來!”一個出竅期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祭祀台。
王果果猛的止住哭聲,手一抹,抹去了眼淚,緩緩的轉過身,看著那中年男人,冷笑道,“喝!怎麽?白長老要殺我?來呀!”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敗類!”那白長老沒想到落魄的孤女還有如此的氣魄,迫於在場眾人的壓力,只能氣的指著顫抖著手罵道。
王果果勾起嘴角不屑道,她轉頭看向了王致遠和王常常,冷冷的問道,“你們呢?也要殺我?”
“我……我……”王常常有些語無倫次,殺姐姐?這……她把目光看向了王致遠。
“你走吧!”王致遠依舊是死死的看著她,忽然閉起雙目,緩緩道,“傳我令!昆侖派五十代弟子王果果自願脫離昆侖派,從此生死與昆侖派與任何瓜果!”
王果果微微一笑轉過頭,緩緩的朝台下走去,別了!我心中最愛的昆侖,別了父親!別了二叔!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一滴晶瑩透亮的淚珠順著王致遠的睫毛,啪的一聲,落進了衣衫。
王致遠定定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知道,她一定會來,他也想過無數個對付她的辦法,可是最終,他還是下不了手,他還是選擇放她離去!
“姐姐!”王常常喃喃道,你真的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不要常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