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城縣人民醫院,原先屬於贏牟鋼鐵廠,現在劃歸地方了。
在鋼城縣人民醫院門診樓前面的一個停車位上,一輛瑪莎拉蒂跑車為了搶一停車位,差點撞到打算將車停在那個停車位裡的一輛新帝豪。
一個急刹車,坐在新帝豪副駕駛上的女的猛地向前一趴。好在都系著安全帶,而且車速也不快,還好沒有事。但是,開車的小夥子和副駕駛上的女的都嚇了一跳。
“傻B,沒長眼嗎?”
瑪莎拉蒂跑車上跳下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年輕男子,看了一眼坐在新帝豪上的人,然後非常輕蔑地罵了一句。
坐在新帝豪上的人,正是桑志恆和沈佳琪。
今天桑志恆借了姐夫魏友亮的車,帶著自己的女朋友打算到縣人民醫院來檢查檢查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沒想到,車子還沒停好,竟然被人鄙視了。
桑志恆當下就火大了,猛地拉開車門,從車上跳下來,指著大金鏈子的鼻子問道:“你麻痹,你罵誰呢?**搶老子車位,還他媽有理了不是?小子,欠練是不是?”
大金鏈子和桑志恆個頭差不多,桑志恆有信心修理對方一頓。
“臥槽,一個開吉利的,都狂成這樣了!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姓王了!”
大金鏈子挽著袖子攥著拳,便向桑志恆方向走過來。
桑志恆一看,心說都是兩個肩膀托一個腦袋,我還怕了你不成?
年輕人總是那麽容易衝動,一衝動,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容易乾仗。
而這時,瑪莎拉蒂車上下來一個女的,穿著挺時髦,長得也還可以,一把拉住了大金鏈子。
“王亮,你幹什麽?”
而桑志恆的外表看起來挺文靜,實際上骨子裡卻很勇敢的女朋友沈佳琪,同樣從車上跳了下來,指著大金鏈子大聲罵道。
“你這人講不講理,啊?明明是我們先來的,這車位你們說搶就搶,嘴上還不乾不淨的,我看你呀,純粹就是個神經病!”
“我是神經病?哈哈,小雨你聽聽,他們都罵我神經病了,我還要咽下這口氣嗎?小雨你別拽著我!我今天非要揍這倆傻B。”
桑志恆想要上前跟大金鏈子乾一仗,不過沈佳琪攔在自己前面。
“別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髒了咱的手,咱再找個地方停車就行了。”
而大金鏈子的女朋友將自己的男朋友拉到身後,一臉歉意地看著沈佳琪和桑志恆說道:“真對不起,我男朋友脾氣比較暴躁,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我讓我男朋友把車開出來,把這個停車位再讓給你們怎麽樣?”
桑志恆一聽,心說這女的還算講道理,便擺手說道:“算了,我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那邊就有停車位,我們停到那邊去算了。”
然後,桑志恆便上了車,打算把車開走,換個停車位停下來。
再看那個大金鏈子,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咬著牙,瞪著桑志恆。車子要想開到下一個停車位上,就要經過那兩個人。然而,當桑志恆的車子開到兩個人跟前的時候,那個大金鏈子忽然朝著桑志恆開的車窗玻璃上就吐了一口痰。
這下把桑志恆給惡心壞了,也氣壞了。
我都讓步了,**還不依不饒,看樣子今天要是不打這個孫子一頓,自己這氣可就難消了!
桑志恆猛地踩住刹車,砰地一聲拉開車門。
大金鏈子的女朋友一看,直跺腳大聲喊道:“王亮你是要氣死我嗎?嗚嗚嗚!”
一邊跺腳,大金鏈子的女朋友還哭了起來。
站在一邊等著桑志恆停車的沈佳琪沒看明白這邊的情況,忙跑過來拉著桑志恆問道:“怎麽了?”
大金鏈子衝著沈佳琪做了個很無辜的表情,欠揍地很。
“他朝咱的車窗上吐痰!”
沈佳琪回頭一看,皺起了眉頭。
“我說你這個人不但不講理,還真沒有素質,你玩的這一套,跟小學生玩的差不多呀!”
“小子,你過來乖乖給老子擦乾淨,我就不說什麽了,要不然的話……”桑志恆咬著牙,對那個大金鏈子說道。
大金鏈子抱著膀子,一臉的得意:“開吉利的,跟老子說話放尊重點,吐你痰怎麽了,媽的沒揍你一頓算是好的了!”
然而桑志恆正打算動手教訓教訓大金鏈子的時候,大金鏈子的女朋友忽然挽著小包,從小包裡面掏出一塊非常乾淨的手帕,匆匆走過來。
“對不起,真對不起,我給你們擦乾淨,咱們到醫院來都是有事情的,希望大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對不起了,對不起了。”
大金鏈子一看,氣的臉都要綠了。
“夏小雨,**也太下賤了!給一個開吉利的,講什麽客氣?我就是把這車砸了,他也不敢對我怎麽樣!”
大金鏈子的女朋友匆匆將她男朋友吐出的痰擦乾淨,然後拉著他的男朋友,便向醫院門診樓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大金鏈子的女朋友回頭衝著桑志恆和沈佳琪表達了一下歉意。
“那個男的真是個奇葩!開吉利怎麽了?開吉利我還愛國了呢!”
“算了,老公,咱們是來做檢查的,別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沒素質。”
看著已經走進門診樓大廳的大金鏈子和他女朋友,桑志恆生氣的朝地上吐了口痰,說道:“狗日的,一輛破瑪莎拉蒂就把你嘚瑟地不知道姓啥了!”
然後,他鑽進姐夫的新帝豪裡面,猛地踩下油門,快速地將車開到了停車位上。
“開車的時候別帶情緒,跟那種沒素質的人生氣沒有必要。”
桑志恆陰沉著臉,低聲說道:“我知道。”
然後,桑志恆扶著沈佳琪,便向門診樓大廳方向走去。
沈佳琪笑嘻嘻地說道:“不用扶我,我又不是懷孕八九個月,肚子大了不能走了。”
“不扶你我不放心,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
來到大廳,排隊辦了個醫卡通,往醫卡通裡面衝了五百塊錢,掛了一個婦產科專家號,兩個人便坐電梯來到了門診樓四樓的婦產科。
來到婦產科候診廳大廳,他們兩個看到,許多候診的婦女還有家屬坐在長凳子上面等著。
正對著長凳區的方向,牆壁上掛著一面電子顯示屏,上面顯示著輪到掛號的順序。
沈佳琪掛的號是049號,而現在正在接受大夫診斷的號碼才是038號,中間還挨著11個號碼。於是,兩個人便找了一個空的長凳,坐了下來。
兩個人剛坐下不久,便看到一個大夫領著剛才搶自己車位的大金鏈子兩口子從一號專家門診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
大金鏈子眼睛一掃,剛好看到了桑志恆和沈佳琪。
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鐵了心要讓桑志恆揍一頓,竟然衝著桑志恆做了個鬼臉,還攥起拳頭衝著桑志恆示威。
沈佳琪看到了,拉著桑志恆的手說道:“別理這種沒素質的人。”
桑志恆看到周圍這麽多人,而且周圍許多都是挺著大肚子的,要是在這裡打起來,碰到誰傷到誰的可就不好了。
於是,他假裝沒看到大金鏈子,把頭扭向了別處。
看著大金鏈子拐過拐角,桑志恆氣的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我暈,天底下竟然有這麽無恥下流不知廉恥的人,哎!”
“林子大了,什麽鳥沒有。”
桑志恆他們倆是八點半來到醫院掛上號的,然後等到十點半,兩個人才排上號,讓醫生給自己診斷。
醫生詢問了幾句沈佳琪的情況,便立馬開了到彩超室做多普勒彩超的單子。
然後,桑志恆便帶著沈佳琪,直接到了門診樓旁邊的醫技樓,坐電梯到了四樓的彩超診斷室。
走進彩超診斷室的走廊一看,好家夥,排隊的早就已經滿滿的了。
跑到分診台一問,大夫告訴他們兩個,上午肯定是輪不上了,讓他倆先排上個號,然後下午早一點過來。而且還讓沈佳琪憋好尿,到時候就可以直接檢查了。
看著快到吃飯的點了,兩個人便打算站起來走。
而這時,一個大夫,剛才在門診樓婦產科候診大廳見到的那個大夫,又帶著大金鏈子和他的打扮時髦的女朋友出來了。
“哎呀,在這裡又碰到開吉利的了,真是晦氣!”大金鏈子明顯是故意的。
桑志恆冷冷地說了句:“帶著狗鏈子,到處咬人,也不知道是誰家跑出來的。”
大金鏈子一聽,本來已經向前走了,忽然轉過頭來,指著桑志恆的鼻子問道:“開吉利的,你說誰是狗?”
“你別一句開吉利的一句開吉利的,就好像我們開吉利的比你開瑪莎拉蒂的低人一等似得。有輛破車有什麽了不起的,就你那輛破車,你哥我要想買的話十輛也買得起!”
桑志恆說得很謙虛,他現在手裡的資金還有四千多萬,而他的資產,肯定要上億了。
一輛瑪莎拉蒂一兩百萬,十輛也才一兩千萬而已,所以說,桑志恆是買得起的。
但是那大金鏈子卻把這句話當成了一句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可笑死我了,小子,你一個開吉利的,說出這樣的話,讓人聽到了不感到好笑嗎?哈哈哈哈哈!”
這時,大金鏈子的女朋友撅著嘴,看著大金鏈子,生氣地說道:“王亮,你有完沒有?”
然後,那女的便快步走開了。
“夏小雨,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大金鏈子一看,便追了上去。
剛開始還有點生氣的桑志恆看著性格差別巨大的兩口子,竟然一點都不生氣了,只是搖著頭說了句:“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