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第一次動筆寫小說,肯定會有各種不足,大家多多包涵,小九盡量努力做好!請!)
夜黑風高雨狂亂。
魔禁山脈的密林深處,朦朧中隱約有兩方人馬對峙。
天上閃電暴亮時,只見其中一方僅有一人,女子,手持鋒利短匕,身影婀娜多姿,遮著面紗,看不清容顏,周身散發著深藍之中帶有一絲紫色的罡氣,流轉間將無盡亂雨隔離於外。
另一方三人,皆是二十左右的男子,呈品形陣勢,與女子針鋒而對。為首者雙手橫握著骷髏鎖鏈,貌俊面冷,披肩散發,青衣飄襲間,眼目中流露出絲絲摻雜傲慢的陰鷙。他身後的兩人,各持鬼幡、幽刃,相貌秀麗,長得是一個模樣,應是一對孿生兄弟。
三人皆散發藍色罡氣,為首者罡氣深藍如墨,另兩人卻較淺一些。
雙方之間的地面,橫躺著一具白衣屍體,汙水爛泥掩飾了面目,胸膛左右兩處,相間不及三寸,兩道傷口各自前後對穿,仍蔓延著觸目驚心的鮮血,可見這個人才被殺死不久。
人雖死,右手卻仍然緊握著一柄三尺雁翎鋼刀!
“禦冷江,詡玉戒必須歸我!”
沉吟半響,女子周身罡氣突然暴漲,藍紫光芒大盛,眉目間滿上冰冷,死死盯著為首的男子一字一頓地凌厲道。
“哼,盧妹子好霸氣!”
為首的男子即禦冷江嘴角一翹,不屑譏諷道:“可惜,以一敵三你勝面不穩。”
“詡玉戒,必、須、歸、我!”
短匕寒芒一閃女子微進一步,陰霾寒酷道:“你若定要搶,即便拚著重傷十數年的慘重代價,今晚我也要送你們與白羽黃泉相伴!”
“盧蓧…”
禦冷江眼眸一寒,厲聲低喝道:“此番襲殺白羽你我出力一樣,是以寶物必須五五均分。單是詡玉戒佔例便重過八成,你想獨吞門都沒有!…重傷十數年?哼,意味著此生無望入青霄宗門,如此代價我不信你能承受得了!”
“哢!哢!呼…”
盧蓧咬了咬牙關,雙眸暴漲出刻骨的戾意,t望著禦冷江叫道:“儲物戒指僅一枚,試問如何五五均分?”
“這……”
禦冷江眉頭一皺,心思快速計較起來。
恰在此時,天際怒雷轟鳴爆響,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暗夜,吱一聲微鳴,一顛一閃,刹那間越過無盡虛空,直沒入白衣屍體的眉心。
“嗡…”
短促一震,但見白衣屍體渾身暴漲出慘白幽光,將其緊密包裹在內,守護在三尺方圓。
“嗯?這是…”
“怎麽回事?”
突如其來的詭變,使得對峙的雙方繃緊的心弦均為之一震,四人不由自主地往後疾退數步。
“滋滋…”
慘白幽光鬥轉間,絲絲刺耳的金屬銳聲傳開,使得四人聽之,心神狂跳意識不穩,竟有沉淪無間的跡象。
盧蓧修為較高最先反應過來,猛一咬舌尖,趁著清醒的瞬間,本能展開身法,“唰唰唰”如脫兔疾馳急速掠開百丈。
禦冷江反應稍慢一步,只見他狂噴一口朱紅,下意識回光的一刻,手中骷髏鎖鏈一展,閃電纏上兩名同伴,身影化作激箭雷霆怒退。
“噗!”
“噗!”
百丈外三人身影一定,那兩兄弟的臉色蒼白如紙,六竅冒血,口中連嘔朱紅,就這一瞬間的差距,竟已雙眸無神重傷垂死。
“靜弟,觀弟…”
禦冷江一聲低呼眉心急皺,數刹那的猶豫後,從衣囊中果決翻出一隻玉瓶,快速彈開瓶塞,倒出兩顆丹丸喂入兩兄弟口中。
丹丸入口見效,垂死的兩人精神一振,生機湧現。
“禦家至寶,二品禦還丹?該死!禦冷江的身上怎會有這等重寶?他不只是禦家主的私生子嗎?”
相隔兩百丈對於修為初成的盧蓧而言,即便在漆黑的雨夜也能視如白晝。
見識到禦冷江的底牌,盧蓧暗罵一聲晦氣,不願與之多做糾纏,腦中閃過稍讓一步的念頭,閃爍的目光重新看向詭變的源頭。
“滋滋…”
銳聲依舊迷離,勾人心魂。
慘白幽光如蛋殼,白衣屍體若蛋黃,隨著時間的流逝,由靜而動,緩緩地顫抖起來。
大半個時辰後!
突然――
“嗡”一聲清鳴。
白衣屍體坐地而起,再來某一瞬間,“唰”其人雙瞳睜開!
“這裡就是那無間地獄麽?為何景物如此慘白?”
白九真一念未畢,忽感胸口傳來撕心的劇痛,目光下垂一看:“鮮血?致命傷?還是兩處?嗯?難、難道我竟然沒死?”
“不對,我的身體怎會如此懦弱?”
心神下意識一轉,迅速掃過自身,白九真大吃一驚:“原來――竟是奪舍重生!”
念一至此,周身的護體幽光突然一閃,如萬鳥歸巢般不由白九真自主,全數沒入其眉心深處。
“咳咳咳…”
幽光一內斂,胸前的兩處傷口更感撕痛,就連呼吸也變得極度困難,猝不及防之下,白九真迎著暴雨猛烈地咳嗽起來。
洞穿心口的重創竟然沒死?
莫非……
奇異的一幕令禦冷江心神大震,貪婪之色溢滿眼眸,迎著盧蓧顛聲冷道:“盧蓧,就依你,詡玉戒歸你,其余歸我!”
盧蓧聞言微滯,眼中精芒連閃,而後應道:“再加十顆禦還丹!”
“成交!”
未免夜長夢多禦冷江不待討價還價,一口答應了盧蓧的條件,隨即轉向白九真,高喝道:“靜弟、觀弟去將白羽斷首,我倒要看看沒了頭顱,他還怎麽活!”
“是,少主!”
兩兄弟領命,身法展開,如兩隻黑鷹,視白九真如獵物急速掠去。
“嗯?”
迎望來敵,白九真劍眉一豎眼神冰冷,左手急速連點胸口穴道,稍止住流血,強行壓下胸口的痛苦,右手雁翎刀支撐,艱難地站起。
“便是你們殺掉這具身體的前任麽?很好,就讓我手起刀落還他一個仇冤!”
兩兄弟殺到白九真的身前十丈,極其默契地同手聯招,手中鬼幡、幽刃藍罡幽幽,一者暗喝“百鬼過刃”,另一者心念“幽冥魔影”!
頓時――
白九真眼前幻象叢生,貌似兩敵速度不變地殺來,實際上他們的出手速度,卻是前者增、後者減。
正是“幽冥魔影”迷惑對手,“百鬼過刃”閃電襲殺!
“後天后期!哼,三流的螻蟻…”
意念感應著來敵,將對手的實力了然於心,白九真嘴角一抿,手中雁翎刀雷霆一緊。
“咻!”
提起的一口血氣瞬間雷霆激發。
幾乎在眨眼之間,白九真飆出二十四刀,每一十二刀疊加在一起,化作兩道寒芒匹煉,無視一切虛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仿佛能洞穿十丈的空氣般,發出清晰可聞的撕裂聲響。
“吱!”
“吱!”
急促過後,幻象破滅。
“砰!”
“砰!”
兩具無頭屍體重重掉落。
再過一息,咕嚕,兩顆頭顱翻滾幾轉。
“呼呼…”
殺敵過後,卻見白九真的臉色更加慘白,呼吸劇烈之余身影顛抖將倒,卻是憑前世的習慣,他錯估了這具新身體的能耐。
“太懦弱了,前任生前最多隻是後天巔峰,加上兩處致命傷流失的元氣,現在的內息連後天初期都勉強,二十四刀已是極限!即便以我化神巔峰的心神強度,強行激發第二十五刀不是不行,但會繃傷肌肉,損害筋骨韌帶,給身體造成難以估量的創傷,對於日後重修神功萬分不利!”
白九真自顧著沉吟道。
“…一刀斬首?即便是健康的七級初期武士,想一招秒殺兩位六級後期的武士也稀若麟角吧!更何況是傷重的白羽?”
意外的一幕震驚了盧蓧,打破她十數年來的武者常識。
“靜弟、觀弟…這怎麽可能?”
禦冷江臉色大變,一邊喃喃低呼,一邊萬分慎重地望向白九真。
“吸!”
深吸上一口冷氣,忍耐著劇痛,白九真左膝跪地,右手扶著雁翎刀支撐,朝左右兩邊的敵人各看一眼,森然冷道:“青陽禦家、盧家,很好很好……禦冷江、盧蓧你們也很好,一個自命是白羽的兄弟,一個自命是白羽的姘/頭,竟聯手搞陰謀襲殺!哼哼!”
白九真正在快速融匯前任的記憶,是以此時了解了兩敵的一些信息。
“……”
禦冷江、盧蓧兩人相視一眼,前者眼中寒芒一怎,嘴角泛起冷酷的笑意,幽幽而道:“白羽兄,說實話的,我有過以你馬首是瞻生死不相負的幻想。而且我也相信,盧妹子曾經有過與你雙宿雙飛的願望!但這一切都是需要前提的。”
“嘿,不錯!”
盧蓧冷嘲一聲,理所當然道:“如果你白家沒有被族滅,你也一如既往地修為領先我一步,那麽此生我定與你共進退!可惜的是生存沒有如果,你白家被族滅了,你白羽即便能僥幸逃脫,從此也隻是一屆散修。在強者為尊的武者世界,散修遲早都是孤魂野鬼!要我一個即將進入青霄宗的天才隨你而沉淪,你覺得有可能麽?”
“白羽兄應該早有覺悟的,武者的世界從來都是叢林法則!嘿嘿!說來遭逢巨變的你有幸逃脫,竟還愚蠢地躲在三才洞。這不是天意讓你等著我們前來收命取寶嗎?”
三才洞位處這片魔禁山脈的深處,一個很隱蔽的秘洞,整個青陽城也就隻有當場的三人才知道位置,是三人從前以“天才”來勵志彼此而取名的。
“閑話至此吧!”
盧蓧冷漠一揮手,t望白九真,神色凝重地叱道:“白羽,我隻要你白家的至寶‘詡玉戒’,隻要你肯交出來,我便即刻退去。從此你我陌路、情意兩消!你看如何?”
詡玉戒乃是一枚空間戒指,內有百方的儲物空間。
它的珍貴別說青陽城,便是整個青霄國俗世的轄區,也是排得上號的寶物。此番白家遭遇橫禍,正是他人覬覦詡玉戒引起的。
五天前白家老祖突然辭世,族內霎時間沒了震懾性的戰力,還沒來得及脫手詡玉戒,便引來附近數個大家族的聯手圍殺。
白家與來敵血戰兩天三夜,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終是耗盡最後一人。數千族人、數萬護衛與奴仆的大家族就此生生被抹去。
白羽是他父親――也就是白家的當代家主,眼見情勢不對時,使用僅有的一枚短程隨機傳送符將其轉移,才能逃過去一劫!
詡玉戒也是那個時候他父親一並交給他的!
不過實際上白羽終是沒能逃過死劫,而且諷刺的是,他死在最信任的兄弟與情人的聯手毒殺。沒錯,是毒殺,先中了盧蓧下的軟骨散,才被兩人聯手一擊穿心絕殺。
這才正好便宜了一代刀神,白九真借此奪舍重生。
白九真,乃天龍世界末期天生的刀者,他出生的那天正是大俠蕭峰自殺的時候。
他五歲無意間拿起柴刀,就此覺醒先天刀覺,八歲拜一位三流的江湖武師學得《五虎斷門刀》, 從此步入江湖,拜名山訪名宿,求學各門各派基礎的刀法,一發而不可收拾。
直到二十三歲時,將全部所學融會貫通,由此開始了自創《六絕刀解》的隱居歲月。
乃至三十九歲,刀法大成,一朝重出江湖,挑戰天下強者。
西至天竺,東至東瀛,南由大理,北而蒙金,生死間共歷九千九百九十九戰,白九真未嘗一敗,名震天下,獲得武林“六絕刀神九千勝”的美譽。
至他五十歲,境界、刀法、內力等,均晉至天龍世界的巔峰,只差最後一步,便可破碎虛空白日飛升得證刀道。
終極之戰,在東海之上對戰震古爍今的第一劍者――獨孤求敗。
生死大戰三十天,整整一個月,白九真終是內元渾厚差了對手一籌,因而惜敗半招。
不過最終戰獨孤求敗雖然勝了,卻因年事已高壽元將盡,更兼大戰一個月內元耗光,終與白九真共赴黃泉。
當是時,刀神劍魔共戰死,天地同悲日月暗悔,九州大陸血雨連下三天三夜。
只差一步便得證刀道,白九真自是萬分不甘,死後魂魄怨念滔天,堅決不願入輪回,於是引來天譴,降下足以湮滅虛空的雷罰。
也正在白九真的魂魄即將被劈散的前一瞬間,一道慘白幽光劃破虛空將之劫走,穿梭無窮宇宙,最終奪舍剛死的白羽,李代桃僵,重生此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