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深呼了一口氣,緊接著“滴”的一聲翁鳴,他的腦海中就突然湧入了大段大段的信息,讓他好一陣昏眩,整個腦袋好像熬夜後充滿的脹痛感。
幸好蘇澤經常熬夜,不然還真無法適應,隻不過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相當難受,看來系統對自己這幅身體的判斷是真的,就這樣接收一段信息就把他蹂躪成這樣,那以後要是使用更複雜的功能,那不得進急救室了?
蘇澤突然對這套體操充滿了期待,等信息接收完畢,並順序重組完畢後,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來。
過了十幾秒鍾之後,蘇澤驚呼一聲:“這不是太極加瑜伽嗎?”
這段信息內蘊含的圖像有一個模擬人形生物在做著一系列的動作,這些動作或伸腰或曲腿,或展臂或仰頭,動作幅度很緩慢,就是跟打太極拳一樣,但是這套動作的前提要求卻是必須在冥想的條件下進行,這種冥想又跟瑜伽冥想一模一樣!
“當兩個宇宙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隻要遵循本質的規律和原理,在某些事物上兩個文明會出現相似的發展狀況,這是宇宙之間的趨同性特質,也是低等宇宙文明能發展為高等宇宙文明的原因之一。”系統突兀地解釋道。
“啊?什麽?”蘇澤從這套體操中驚醒過來。
“系統剛才捕捉到宿主的意識,分析了宿主腦中閃過有關太極拳和瑜伽的信息片段,發現由科多拉帝國皇家實驗室研發的基礎鍛體操跟宿主所在世界的太極拳和瑜伽有某些共同的特性,隻不過基礎鍛體操是太極拳和瑜伽的綜合,但又高級得多!”系統再次解釋道。
“切,你說外星科技高於一切不就得了,還解釋這麽多!我先試試這套什麽基礎鍛體操,別吵我!”
“尊敬的宿主,我要再次提醒您……”
“別吵我!”
蘇澤不耐煩,終於在界面上點了屏蔽功能,系統的聲音瞬間消失,腦子也無比清爽,再也沒有那嘰嘰喳喳像唐僧一樣煩人又惡心的粗獷聲音了!
蘇禹騰走了客廳中間的茶幾,將客廳留出一個足夠翻轉騰挪的空地,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按照腦子裡的信息練了起來。
這套基礎鍛體操總共有十二式七十二個動作,每式有六個動作,由於這些動作是系統直接在他的腦子裡釋放的,所以蘇澤熟悉得就像吃飯喝水一般,成為他的本能,完全沒有學習地障礙,就連玄妙的冥想都能輕而易舉地完成。
“冥想……”
“左右伸展雙手成大字形站立……”
“然後曲起左腿,右腳外翻,左右手做出環抱狀……”
“接著朝前踢左腿……”
然後客廳內就響起撲通一聲,蘇澤整個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幸好鋪著地板,不然得磕他一身傷。
“次奧,這麽變-態的動作?!”
蘇澤暗罵一句,然後不信邪地又練了起來。
隨後整個客廳內接連不斷地響起撲通撲通地摔倒聲……
“系統,你給我出來!看我打不死你!娘的!你這套動作是給人練的嗎?!”
最後鼻青臉腫的蘇澤神情悲憤地解除屏蔽,腦海中刮起意識怒潮,萬分譴責系統的不靠譜。
“……尊敬的宿主,我剛才想提醒您的,但是被你屏蔽了……”
系統的聲音有些委屈,配合粗獷的語氣,讓人聽了渾身雞皮疙瘩。
“……次奧,不早說!你要提醒我什麽?”蘇澤氣道。
“提醒您練的時候記得準備一塊墊子……”
“……”
“玩我是吧?一邊呆著去!”
蘇澤一氣之下又把系統屏蔽了,然後趕緊跑到房間內,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客廳內練了起來。
……
一個上午,蘇澤經過上百次的摔打,終於完整地練完第一式的第一個動作,練完後雖然有些神清氣爽,但最後的結果是他此刻正站在鏡子前呲牙咧嘴地塗著紅花油。
看著鏡子那張清秀蒼白的臉蛋上一個眼眶淤青,鼻子裡塞著餐巾紙,剛剛止血的牙齦,蘇澤苦笑不已。
如果不是腦海裡的那些信息,他還真以為自己瘋了,會去聽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
這什麽破系統啊?完全是折騰啊!要不是他能吃苦,咬牙堅持下來,蘇澤還真想拆了他。
而且剛剛練完一個動作下來,他的肚子奇餓無比,好像幾天沒吃飯一樣,肚子咕咕叫,他沒想到這鍛體操這麽消耗體能。
接下來他整整泡了八包泡麵,一大臉盆的飯量才讓他肚子的饑餓感稍微緩解一下。
“尊敬的宿主……”
“別叫我尊敬的了,我發現你才是我尊敬的系統大人!”
剛吃完面的蘇澤一聽到系統的聲音,手中的飯盆都忍不住一抖,趕緊叫喚道。
“根據宿主綁定契約,您是本系統有且隻有一個的唯一宿主,而且永遠處於從屬地位,這點是無法改變的,除非您出現腦死亡的意外狀況……不過在本系統的輔助下,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如果我腦死亡,你會怎麽樣?”蘇澤問道。
“由於我意外降臨這個星球,如果您意外腦死亡的話,那我隻能選擇自動封閉系統,等待下一任宿主的開啟……”
蘇澤聽了之後有些沉默,果然是冷冰冰的科技產品,連思考方式都是按照冷冰冰的數學邏輯來的!
他又想起死亡這種事情不禁有些悲苦,如果自己意外死亡,除了意外獲得的系統,估計也沒有人在乎的吧?
宅男敏感的心思發作,原本收獲系統的喜悅也漸漸消失了。
他收拾一下外表穿著就出了家門,家裡所有的泡麵都吃完了,那可是他的存糧啊,現在得出去補貨了。
天氣預報台風在凌晨剛剛過境,天空雖然還烏雲密布,但暴雨已經停止,空氣裡充滿雨後清新的氣息。
但是下了樓之後,看到地面淤積的汙水,被台風刮落的草木碎屑四處可見,可知昨晚的台風有多麽猛烈。
蘇澤皺了皺眉頭,潔癖的心理發作,讓他差點扭頭回屋。
潔癖這種東西對於宅男來說就像過著丫鬟的命但卻長著娘娘的脾性,有時候蘇澤也深感折磨。
但想起家裡一點下鍋的口糧也無,這才不得不煎熬地卷起褲腳,趟著汙水,向小區大門口走去。
蘇澤所在的這個小區叫富貴花園小區,在九十年代末剛健的時候也曾在縣裡風光過一陣,但是在兩千年之後隨著縣行政中心的外移,這個小區所在的地方也風光不再,慢慢破落了下來,加上周圍密密麻麻的低矮的民房,居住的也都是一些沒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和小孩,盡管人氣喧鬧,但也抵不住城區中日益頹敗的景象。。
不過這裡的生活設施還是挺方便的,大門左拐有家農村信用社,右拐是一家郵政儲蓄,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店鋪,修理電器的,賣雜貨的,開餐館的,山寨手機店,全是地攤貨的服裝店,水果攤,街道盡頭還有一家幼兒園和一家小學,還有不管白天晚上都會震天響的高亢神曲。
有時候聽得久了,蘇澤也能整首哼下來。
現在台風剛過境,街道上的積水都沒過腳踝了,店鋪也都光門歇業,所以這會兒想找家買吃的還真難。
大概沿街走了百來步,蘇澤路過一家水果鋪的時候遇到一個熟人,林幼琪。
她是蘇澤的鄰居,也是他面前這家水果鋪的老板,跟他同歲,人長得挺漂亮的,瓜子臉,杏仁眼,烏黑的長發披肩,身形纖細窈窕,而有些細長濃密的柳眉,讓她整個人顯得俏麗而英氣。
如果有些女人是扶風弱柳的話,那林幼琪就是雨打後的芭蕉,清新研麗而又蘊含著勃勃的生機。
說實話,作為宅男單身狗一枚,蘇澤的心理也不是沒對林幼琪動過心思,平常在小區樓道裡碰面的時候他也總會緊張臉紅,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因為他心思不單純,所以面對林幼琪的時候難免英雄氣短。
沒辦法,誰叫整個小區,蘇澤也就認識這麽一個漂亮又同齡的適嫁女青年呢,早戀沒體驗過,初念更是獻給了右手,現在又奔著結婚去了。
所以自從林幼琪在三、四年前搬到他家隔壁做了鄰居之後,他的孤僻宅男生活才出現那麽一絲活潑的陽光,就連平時出門都勤快了些,期盼一些不期然的偶遇。
蘇澤站在水果鋪前躊躇了會兒,內心如同貓抓一般,想走進去看看,打個招呼,但是礙於的小心思,又不敢進去。
本來以前路過絕對加速飄過的,但今天也不知怎麽的,內心異常悸動,難道跟現在草長鶯飛的季節有關?
就在他做心理鬥爭的時候,剛剛收拾好店鋪的林幼琪抬頭看見了他,笑著就招呼道:“蘇澤,出來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