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市是沿海城市,陳舟同樣沒打算在這個城市停多久,如果不是花小葉在這裡,他根本不會設計這一行程,於是兩人吃完飯後就來到海邊,在海邊漫步。
“陳舟,你覺得人生的意義究竟在什麽地方呢?”海風吹亂了花小葉的頭髮,她輕輕將頭髮捋順後眼往著無邊無際的海水慢聲說道。
“怎麽。你有什麽人生感悟了?”陳舟將身體靠向對方,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中意的這個女孩兒,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有此一問,在他的印象裡對方雖然寫作,但卻不是文青范的那種。
“沒什麽,就是忽然想知道你的想法,不想說就算了!”
陳舟神色一動,想了想說道:“命運千百種,人生各不同,如果問我的話,那我的回答可能有些俗。”
“哦?怎麽個俗法?”花小葉來了興趣。
“我覺得我的人生意義就是享受,享受親情,享受愛情,享受學習的緊張,享受生活的坎坷,享受工作的艱辛和創業的辛苦,享受成功的喜悅,享受身體健康同時也享受生老病死。套用一段俗話就是,爬最高的山,開最好的車,山吃最香的菜,喝最烈的酒、找最美的女人做老婆,僅此而已。”其實陳舟最後一句想要說玩最浪的妞,但是話剛要出口就馬上知道不對,幸虧收的及時,否則下場不可預料啊!
“這是你的人生目標?說了等於沒說嘛,苦辣酸甜都被你說到了,倒是挺全面,是不是前邊的都是鋪墊,後面的幾句才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啊?或者你的意思是想說你面對人生的心態吧,這種心態倒是不錯,可惜我做不到你那麽灑脫。不過我怎麽感覺你像是經歷過很多事情一樣,像這種心態不應該是那種歷盡風浪返璞歸真的狀態麽,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花小葉將目光從海面上轉移回來,用巡視的目光在陳舟身上來回掃描,似乎想要找到些什麽一般。
“怎麽可能,我一向都是實話實說,特別對朋友更是不撒謊,人品杠杠的。”陳舟拍了拍胸口,表示人品沒問題。
“呵呵,那就相信你一回,對了,你有女朋友麽?你說要找最美的女人做老婆,可是什麽樣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呢,不會是看見了一個就覺得她很美,再看見一個又會覺得比上一個還美吧?”花小葉再次將目光轉向海面,帶著淡淡的微笑,腦海中說不上在想些什麽。
“每個人對美的定義都不同,當然是找一個在自己心裡覺得最美的了!”陳舟也呵呵一笑,順著花小葉的目光看向海面,那裡有一隻海鷗在迎風飛翔。
“那你見到你覺得很美的人了麽,打個比方,大約是什麽類型的,咱們學校有沒有啊?”花小葉的目光隨著那隻海鷗移動,慢慢的飄向天空。
“有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陳舟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直接表明了心跡,他是真的想要在大學中談一場純粹的戀愛,以他的發展趨勢,一旦步入社會恐怕就再也難以找到真正的純潔感情了。
陳舟不願意等也不想等,人生很短,對於他來說可能會更短,因為他有一道坎,2015年的坎,他無法知道這一世會不會依然在十四年後的那一天猝死,或者在那一天從‘夢境’中醒來,所以從重生起他就給自己定下了人生目標——享受!
無論是好是壞,是苦是甜,他都要好好地享受,用一顆享受的心來品味世間百態,不枉重活十五年。
趁著花小葉被自己言語所驚住的功夫,陳舟趁勢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裡,將身體也靠的更近了一些。
花小葉的身體一顫,出乎陳舟的預料並沒有馬上掙脫,而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眉毛彎彎的還露出了些許笑容,然後說道:“你準備好了麽?我和你可沒有一樣的人生目標,也沒有你那麽‘粗獷’的心境,雖然我也很樂觀,但是距離你心如止水的境界還相距好幾層呢!”
“沒關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要你靠近我,自然會被我寧靜自然的心情所渲染,或許以後青出於藍心態比我還‘粗獷’呢。”陳舟見對方沒有立刻出言拒絕,頓時心花怒放,似乎找到了當年剛剛初戀時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把手抓的更緊了一些。
“不一樣的,現在不一樣,以後也不可能一樣,雖然我也想過任性自我的生活,但是現實不允許我那麽做。就好比現在,我必須要出來打工,而不是靜靜的寫書,不是每個人都能率性而為,也無法把這種無奈的生活當成享受。”花小葉越說越激動,但是隨著話音落下又變得平靜了下來,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陳舟不知道對方的心裡究竟藏著什麽事兒,此時此刻也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慢慢了解對方,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即便對方有再大的困難他也能幫著解決。
“人活著怎麽能沒有波折,一帆風順的人生隻存在於童話故事裡,所以做人做事只要牢牢記住四個字就可以。”
“什麽字?”花小葉好奇地問道。
“不忘初心!”
······
說出不忘初心四個字的時候,陳舟感覺到花小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接著就陷入了一大段時間的沉默。
夜色降臨,海風微涼,陳舟感受到身邊女孩兒的蕭瑟,想說些什麽安慰一下卻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直到最後花小葉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冷了,我們回去吧!”
花小葉的心情不好是表明在了臉上的,陳舟無法了解自己的話觸痛到了對方內心中哪一塊柔弱之處,但是一個本來大好的發展機會被他給弄沒了,頓時心情也跟著變得鬱悶,把對方送回她親戚家的公司宿舍後再次一個人來到了海邊。
現在是夏天,海邊即便有些微風也只是感覺到涼爽,而不會感覺到冷,花小葉的冷是心冷,而陳舟還沒有觸及到對方的內心,所以無法做到將對方融化。
海邊有很多人,特別是來這裡悠閑散步的情侶很多,陳舟一個人順著海灘無目標的行走,漸漸地就走到了不平坦的險灘處,人跡越來越稀少。
選擇了一個相對平整的地方,陳舟慢慢坐下,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思索著接下來川省的行程。
第一站他準備去找王守財,這個不安定因素必須要先解決掉,否則未來注定會影響到他的食品生意,如果月香草的問題可以完美解決,那麽以後他來川省的機會應該不會多了,這次能一並處理掉是最好的。
另外就是月香草的問題,前世王守財的路數不可複製,對方是因為家鄉在霧山腳下,所以在那裡辦一個原料加工基地合情合理,還算是為家鄉做了貢獻,沒有人會懷疑到對方是為了掌握住霧山裡面的月香草才那樣做的。
可是他不行,他要是跋山涉水大老遠的跑到川省來見一個原料基地的話,那等於是告訴別人這裡有他必須得到的東西一樣,成了禿子腦袋上的虱子,目的不要太明顯。
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一個代理人,讓對方以某種名義在這裡給他收集月香草,如果能夠人工種植就更好了,可是這個代理人也不是那麽好找的,關鍵是他並沒有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信任’二字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能夠達到的非常困難,而且按照陳舟的想法,這個代理人還不能和他是舊識,這樣就更難找了。
“哎!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卸軲轆,到時候再走一步看一步吧!”越想腦子就越亂,陳舟乾脆抱著腦袋平躺在了石頭上,看著天上隱隱出現的星星。
“我這算不算的上是來自星星的你?”陳舟惡作劇的開始意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