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書中常常提到,高手對陣,通常都不會率先出手,為的就是後發而製,免得被人看了破綻而去,最出名的例子就是西門吹雪。
不過眼前的基裡艾洛德人,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個高手的樣子。對於它這種噸位的怪獸來說,表現出來的能耐實在是差勁的不得了,所以我就直接出手搶攻的。
開玩笑,我可是即將準備有女朋友的人啊,為什麽要把大好時光浪費在和你們這些惡心的怪獸上面糾纏?如果猶豫不決的話,我都會替高手這個詞感到蒙羞的。
基裡艾洛德人也舉起明亮的臂刃向我劈來,看這鋒利的樣子我也拿不準能不能扛下,所以一側身躲過,右腳一勾帶動身體躍起,左腿狠狠地劈在了基裡艾洛德人二代的身上,蹬得後者向後連退了數步,也難以抵消這強大的衝擊力。
但這只是一段佯攻,我在空中又是一個膝撞頂在它胸膛上,劈啪的骨裂聲響起,不知斷了多少肋骨。
基裡艾洛德人又是連退三步,再退三步,捂著腹部蹲了下來,面容也是有些扭曲,這開金裂石的連擊想來也是令他難受不已。
我也向後退了幾步,猛地前衝,趁著衝勁跳上高空,右腳踢向基裡艾洛德人能夠噴射火焰的那隻手,又是幾聲爆裂聲,它那條胳膊就軟趴趴得和蠶寶寶似的錘了下來。
“這也有些簡單過頭了吧……怎麽感覺和RPG遊戲開場的小怪似的。”
不過簡單不是壞事,多疑並不能解決麻煩,與其猜測這些,倒不如趕緊料理
基裡艾洛德人。
踩在基裡艾洛德人身上在空中來了一個大空翻,輕輕後跳一下,一陣能量的波動爆發,右手粒子之羽隨之發射,基裡艾洛德人連躲閃的機會也沒有,就被粒子之羽貫穿了身體,在一陣劇烈的爆炸中,這場雷聲大雨點小的戰鬥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大古……要不要去救他呢。
我思量了一下,還是選擇變回人間體。
大古身為這個世界既定的主角,在加坦傑厄出來之前是不該死的。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攪了人家的磨練,還是先撤吧……
說到做到,就這樣我離開了現場。
買房的事情還沒著落呢,下午還是抽個空去看看吧。
……
“星野,你下午有空嗎?”
“無是無啦,不過我可以請假的嘛。”
星野調皮地回答道,語氣總會讓人聯想到山野間狡猾的狐狸。
不過我也是掌握好了應對的方法,不會像剛開始那樣手足無措了。星野是個特別的女孩子,她和別的女孩不盡相同,有著獨特的行事風格。
“……既然如此,那兩點鍾就去橫圓大廈吧。”
“那裡可是售房大樓誒,能去那裡買房的都是了不得的有錢人呢,你去那裡幹什麽。”
就算是隔著電話,我也可以想象此刻星野挑著眉毛的驚訝表情,不覺嗤笑出聲。
在她看來,住那種三流賓館,無家可歸,變魔術也隻變廉價塑料花的我,怎麽看也不像個有錢的人吧。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想要逗逗星野:“嘿,其實我是在那裡打雜的。今天準備去那兒正式簽約成合同工,因為不太自信,所以想要你一起陪我過去。”
星野的口氣聽起來就像說“怎麽會有這麽蠢的謊話呢”。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請假陪你去的,你可要好好乾哦,清潔工~”
揶揄之意溢於言表。
“做好心理準備就是了。”
小心我讓你大吃一驚。
“會的會的。”
結束通話,我暗暗下了個決定,如果星野不想再做的話,就不要去酒店當服務員了吧。雖然最賺錢的老本行暫時無法做了,變成奧特曼也沒有收益,但是只要好好寫書,也是足夠養活一個家庭主婦的。
男人如果無法養活安心在家做家務的妻子的話,不是就太窩囊了嗎,稱之為二等殘廢也不過分。
噗,這麽說好像星野已經成了我的戀人了似的。
……
下午二點。
“尾上~”
星野微微笑著,向我揮舞手臂,沒想到她卻是早點到了。
我假裝吃驚地說道:“星野,你真的來了啊。”
星野直接無視了這個問題,若無其事地說道:“聽說今天山本首相又去別的國家下跪道歉了呢。”
“為了屠殺?”
星野點點頭。
“呵……如果下跪有用的話,還需要警察作什麽。如果犯罪只需要一聲道歉的話,那些罹難者家屬的悲哀,又算是什麽?“
星野吃驚地捂著臉:“你的反應好大啊,尾上。”
“哦,因為天太熱了,所以我的火氣也很大呢。”
“……”
看她糾結的目光,似乎在想著要不要給我來上一下。
“還是先去買房吧。”
“你不是在這裡掃地的嗎?”
“這種玩笑你也相信嗎……”
“當然是隨便說說的了。”
進去之後,一臉職業化微笑的服務小姐坐在坐台前,牆壁上掛了一個紅色的橫幅,足以讓任何進入這裡的人側目:讓每一個客人感受到真心的微笑!
不過似乎是因為房地產市場疲軟的緣故,我進去的時候除了我之外竟然沒有一個顧客。
如果我換個說法:我進去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顧客,這樣的話,恐怕就會有人說:那你不是顧客嗎?這樣類似的話的吧。
我輕松地說道:“你好,我想買一幢和市中心比較近的大樓,有什麽好的房子推薦嗎?順便一提,我沒有買過房子。”
售樓小姐臉上本來是掛著職業用微笑的,但是不知怎麽回事,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滯留的越久,她的面部表情就越僵硬。在我講完這一段話的時候,她的臉僵硬的就和死人臉一樣了。
“處於白助三街的這幢房子,非常不錯,售價只要1000萬日元。”
她用非常死板的職業化口氣回答,雖然讓人挑不出毛病,卻能聽出其中刺耳的情緒。
“白助三街的房子?”
似乎生活廢棄物都是堆積在那個地方,沒有人去清理的吧?而且雖然這房子離市中心的直線距離只有八十公裡,但是因為堵塞的緣故,至少要三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才能到市中心。
我有些不滿,真把我看成新人就好欺負嗎?
冷聲道:“恕我直言,小姐,這種垃圾地段的房子,也要千萬日元嗎?”
那個小姐似乎就等著我說這麽一句話,炸毛了似的說道:“同樣地,恕我直言,先生,向您這樣穿著換季才有的西裝的社會人士,如果實在沒有事情做的話,就不要來我們這裡搗亂了。如果需要空調的話,你可以去連鎖各地的肯德基店,相信那裡的工作人員會對流浪漢有足夠的關愛的。”
連續說了一段很長的話,看來她是把我看成來搭訕的人呢,果然是人靠衣裝。
我冷笑一聲,正想找回場子的時候,一個電話響起來,我走出幾步接聽:“喂?”
“大古他……受到了重傷,醫生說他很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電話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簡直了。
大古受了重傷和我說幹嘛……不,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都是要通知他的家屬才對吧?
不過事態緊急,我心思重重地拿起了電話:“抱歉,大古他現在在哪?”
“他在白鶴醫院,說是想要見你一面……”
“哈,不要像生死離別一樣嘛,我相信他有生之年還能泡上十個蘿莉的。”
我強顏歡笑地說完,掛斷了電話。如果在危險的時候,連自己都不能給別人信心的話,還有誰值得信賴呢?所以我必須得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