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裡布被送走之後。宮殿裡很久的時間裡都陷入了一片寂靜。隨後,國王尼普頓打破了沉默,對澤維爾說:“謝謝你,澤維爾大將,你幫助我們除了一害,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澤維爾臉上露出了疲倦的神色,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像是卡裡布這樣的海賊了,就算他們最後真的能夠改邪歸正,但是他們之前的罪孽難道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自己可以給他們被寬恕的機會嗎?
澤維爾不確定這一點。他原本以為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都已經很堅定了,但是到頭來他才發覺並不是這樣。他這次做的這麽堅決,僅僅只是因為卡裡布的確是個不願悔改的壞蛋罷了,可是如果碰上願意真心悔改的人呢?自己有這麽大的氣量,放過他嗎?
白星想不到那個卡裡布的腦子裡居然會有那麽多邪惡的東西,她為自己剛才差點說出來的話而感到羞愧。羅賓似乎能夠明白她的想法,在她的魚尾巴上撫摸了幾下,安慰著她。
隨後,尼普頓終於忍不住心理上的壓力,問:“那麽,澤維爾大將,我們的談判在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可以事先進行安排。”說實話,現在他的內心真的非常忐忑,他不知道可以在這位大將手裡拿到多少魚人島的權益。
“不,不用了。”澤維爾卻突然揮了揮手,出乎所有人預料地說,“我不是來談判的,我昨天已經被世界政府停職了,現在正在接受調查。我如今只是來魚人島休假的而已。談判的事情你跟以後來的世界政府的人員聊聊吧,我不想插手,也不會插手。”
他這麽一說,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莫奈更是皺著眉頭,上前一步,低聲說:“澤維爾先生,你怎麽可以……”沒想到澤維爾卻瞪了她一眼,稍稍用了一些霸王色霸氣,她俏臉失色,低著頭後退,沒有再說話。
“你被停職了?”烏索普忍不住驚呼出聲,說,“世界政府的人都瘋了嗎?”現場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想法。他們都無法想象,一個將兩位四皇送上死亡之路,幾乎是所有海賊的夢魘的澤維爾,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被世界政府剝奪了手中的權力?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有哪裡發生了差錯嗎?
澤維爾擺了擺手,不想多做解釋,只是說:“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只是來這裡玩的,不想再去想這麽多煩惱的事情。”他顯得很煩惱地揉了揉鼻梁。
尼普頓心裡卻有些高興,不是澤維爾來談判,這對於魚人島來說是個好消息,意味著他們在很多條件上都不需要被迫妥協。他立刻說:“原來是這樣。既然澤維爾大將是來這裡遊玩的,我們當然非常高興,我這就讓人為你安排食宿。”
“不,不必了,我一個人處理就行,我想要在王宮外玩樂一下。”
“不,這可不行,澤維爾大將,你說什麽也得住在我們王宮裡,要不然會讓別人誤會我們太過囂張的。龍王宮的人可是很好客的才對。”
澤維爾無奈之下隻好答應。
尼普頓等人離開之後,波妮和娜美也隨後回來了。一群人熱火朝天地聊起澤維爾的事情,不過並不是關於停職的,而是關於他在這裡玩樂的。他們都覺得很詫異,以澤維爾一本正經的個性,怎麽會想到在這裡玩?
話雖這麽說,香吉士還是羨慕地說:“澤維爾,你就好了,明天還可以留在這裡玩,可是我們就得離開這裡,前往‘新世界’了。啊,一想到人魚公主就在這裡,我就好不甘心。”
“說到這個,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各位。”
看到澤維爾一副嚴肅鄭重的模樣,草帽海賊團的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澤維爾笑了笑,然後轉身對波妮說:“波妮,明天你跟著草帽海賊團的人一起離開吧,到了海上之後,就立刻前往亞馬遜·百合。你離開的理由我會幫你想的。千萬不要在半路上逗留,也不要接觸海軍部隊,盡量隱藏自己的行蹤。”
“為什麽?”波妮疑惑不解地說,“難道你想撇下我,在這裡逍遙快活嗎?不,也不對,你這副語氣,簡直就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這裡已經只剩下他、波妮以及草帽海賊團的人了。澤維爾覺得透露一些情況也無所謂,他說:“你想到哪裡去了。只是很快就會發生一件大事情的,我需要你先離開,到亞馬遜·百合與佩羅娜、漢庫克會合,然後我會再向你通訊的。”
“到底要發生什麽?你怎麽神秘兮兮的?”波妮問,“是關於莫奈的嗎?還是關於魚人島?為什麽要躲開海軍?”
“總之,相信我,到亞馬遜·百合去,好嗎?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有事。”
波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說:“好吧,好吧!”她原本不想要答應的,不過想到澤維爾有一個分身在亞馬遜·百合,也許他有什麽打算,隻好答應下來。
澤維爾又轉頭向路飛等人,說:“波妮就拜托你們送上水面了,可以吧?”
草帽海賊圖的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以他們和澤維爾的交情,就毫不猶豫地把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萬裡陽光號第二天一早就起航了,很多人來送行。澤維爾卻沒出現,他轉頭就吩咐莫奈準備起航回海軍本部,一點兒要留在這裡遊玩的意思都沒有。莫奈小心地問了一句:“波妮上校呢?”澤維爾面色不好地回答:“她要留在這裡玩幾天,沒問題吧?特派人員?”
莫奈聽他都用這種不客氣的語氣說話了,當然什麽都不敢說,她還害怕著澤維爾手上的精靈們。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果實能力者在海下都是無力反抗的。
聽說澤維爾等人也要走了,尼普頓和白星等人匆匆地趕到這裡,想要挽留澤維爾等人,但是澤維爾不由分說地就拒絕了。
軍艦離開魚人島的泡膜層之後,往上浮去,這時白星遊了出來,在軍艦邊上,眨了眨眼睛,盯著澤維爾,頓了頓,說:“澤維爾大人,你還會回來嗎?”
“可能吧。”澤維爾見了她,心情稍微好了些地說。
白星露出愁容,她懇求著說:“你以後再回來這裡好不好?”
“為什麽?”
“因為澤維爾大人和路飛大人,你們是我的朋友,我很少朋友的,現在你們都要離開了。”
“我是你的朋友?因為我幫了你嗎?”
“嗯,只有朋友才會互相幫助的。”
“原來是這樣。”澤維爾也沒有說出其他可以互相幫助的關系來。他看著白星,就好像看到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他覺得如果可能,真的不要讓海上的戰火延伸到這裡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要戰爭,但是那卻意味著他必須束手就擒,不作任何反抗。
白星見他看著自己,有些臉紅撲撲地說:“澤維爾大人,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白星公主很可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白星臉更紅了,她想了想,又說:“你會回來的吧?”
澤維爾鄭重地點了點頭,說:“嗯,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與白星告別之後,軍艦就朝著順著海流朝上方浮去,過了半天時間,他們的軍艦終於浮出了水面,又花了半天時間,軍艦抵達了海軍本部,卡裡布立刻被人押解往囚牢去了。
澤維爾剛要下船的時候,莫奈靠近過來,朝著澤維爾鞠躬,再次說:“對不起,澤維爾大將,之前我的言語冒犯了您,請您原諒我。”澤維爾注意到,她站直身子後,眼圈有些紅,看起來她快要落雨梨花似地哭了。
“沒關系了,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澤維爾隨意地回答說。
“可是,也是我讓您心情不好的。”莫奈這副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特派人員, 更像是澤維爾的秘書,她說,“我應該注意到您的心情變化的。”她不斷地自責起來。
“好了,真的沒關系,就這樣吧。”
“不行,澤維爾大將,你一定要懲罰我,無論什麽懲罰都可以。”莫奈忽然淚眼朦朧地靠近身來,她的手抓著澤維爾的衣袖不放。
“我不是說了沒關系了嗎?”
澤維爾轉過身來,但是聽到哢嚓一聲,雙手上就多了一副海樓石手銬。
莫奈擦掉了眼淚,退後了幾步,朝著澤維爾微笑著說:“想不到吧?澤維爾?這次你玩完了。”數十個潛伏在附近的海軍士兵端著槍支,將澤維爾團團圍住。
在這些海軍士兵中,澤維爾最熟悉的一個男人從中走了出來。赤犬他仍舊戴著那一頂帽子,他的下巴留了胡子,顯得更為老練。他眼神高傲地看著澤維爾,現在澤維爾已經不足為懼了。
是的,無論多強的果實能力者,最終都逃不過那個最大的弱點,海洋。
“你的失敗,是理所當然的。”赤犬嘲諷地說,“我猜你大概已經知道莫奈是來對付你的吧?但是你卻自傲地不把她放在眼裡,可是,就是這麽弱小的一個女人,讓你束手無策了。世界最強的男人,也沒有辦法掙脫這小小的手銬。多麽諷刺的現實啊。”
澤維爾始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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