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失去重心,從城頭落下,看起來就像是一支箭射向地面一樣。
他轉動了腰部,在落到地面的一霎那間,使用了海軍六式。
“紙繪!蝙蝠的滑翔!”
他的身軀不可思議般地變得像一張紙一樣扁平,借助落地時扇起的一陣強風,他就漂浮了起來。當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恢復如常時,他的雙腳也剛好對準了地面,正讓他落地時平平穩穩的。
澤維爾沒有去理會廣場上那些人投來的奇異驚訝的目光。他抬起頭,看向了王宮高牆上。克羅克達爾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左手的金鉤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精光。克羅克達爾灰色的眼瞳毫無波動,似乎根本不在意澤維爾這個小角色。
“明白了嗎,澤維爾?像你這樣的人,在這片海洋上到處都是。你如果秉持著身為海軍的小小自尊和勇氣,就來挑戰我,那麽最後的結果就只是屍骨無存而已。現在,你需要為你的小聰明和自大付出代價了。”
克羅克達爾這一番話,等同於變向地承認了他所做的一切,可是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計劃還能不能夠實施下去了,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破損了,現在的克羅克達爾已經完全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那個混球,這麽說來,寇沙和寇布拉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嗎?”
叛亂軍臨時首領凱比惱火地將他額頭上的護目鏡凶狠地扯了下來。他在生氣,也在後悔,他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這個人之後,他就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了。
“克羅克達爾!”
凱比從人群中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克羅克達爾聽到聲音後,看向了他。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要讓我們白白互相殘殺了這麽長的時間?你這個混球,你還有良知嗎?”
凱比的情緒很激動,他揮舞著拳頭,似乎想要狂揍克羅克達爾一樣。
克羅克達爾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忽而,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逐漸地,他開始大笑,最後,他狂妄地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眼淚。
“多麽懊悔的聲音啊,聽起來你的這些話也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吧?你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克羅克達爾微微揚起了臉,眼睛傲然地看著下方如同蟻群一樣擁擠在一起的人們。
“我為什麽要在乎你們的感受?”
一瞬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但是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果然,人們全都被激怒了,他們如潮水般的咒罵聲響徹了整個廣場。
澤維爾在城下看著那個男人,從他的表情上看,他明顯是在享受這一刻所有人對他的咒罵。其實,他明白為什麽克羅克達爾會有這種享受的表情,這是因為從他登陸,假扮成一個“英雄”開始,他就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他多麽高興啊,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一個人將他們耍得團團轉,是他一個人讓這個王國腥風血雨。
“澤維爾上校。”
娜美走到了澤維爾身邊,輕聲叫了一聲。索隆、香吉士、烏索普、喬巴和薇薇都隨後跟了過來。澤維爾有些驚訝他們竟然會在這裡,他本以為他們現在正被斯摩格追殺得離開了這個王國呢。可是,現在他也沒時間細問了。
“你是想要阻止他嗎?”
娜美看到澤維爾出現在這裡,就忍不住猜想起來,她完全忘記了現在他們之間的敵對身份,她隻記得澤維爾曾經是他們村子的拯救者,現在,他又要來拯救這個國家了。
“我是有這樣的打算,不過對方畢竟是王下七武海,沒有這麽簡單就可以對付。”
“但是你還是會去阻止他,不是嗎?”
“是的,我會這麽做的。”
娜美聽到澤維爾的承諾,就覺得安心了許多。她微笑著說:“那麽,澤維爾上校,一切就拜托你了。”
薇薇無法理解,娜美為什麽會把打倒克羅克達爾的重任交給眼前這個男人,對方可是七武海,是這片海洋上最強的那一群海賊中的一員,這裡真的有他的對手嗎?可是她同樣也被克羅克達爾的話激怒了,她熱切地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阻止他。
“看啊,克羅克達爾行動了。”
香吉士指著城頭,大聲說。
在王宮的城頭,一股黃沙像是噴泉一樣噴射到了廣場的空中。它在半空中流動著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沙粒組成的“龍”。這條龍卷動著身軀,借助俯衝,朝著廣場的人群襲殺過去。
“快散開!”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在廣場上的人立刻慌張地想要逃離。黃沙之龍根本不打算放過他們,它張開血盤大口,想要吞沒掉這群人。
薇薇著急地說:“他們會死的!”
而下一秒,澤維爾就出現在了黃沙之龍的面前。他揮出的拳頭打中了龍頭,將整條龍打飛了出去。那條龍在半空中甩動著尾巴,掙扎著想要擺正身姿,但是卻被澤維爾用腳踩住了頭,將它整個往下壓去。
“嘭!”
黃沙之龍撲倒在地面上,它撲騰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生氣,散作了普通的沙子,鋪滿了地面。
“怎麽……怎麽可能?”
索隆驚訝無比,他記得他當初用盡一切辦法想要砍中克羅克達爾的身體,可是都被克羅克達爾變成沙子躲開了,他根本觸碰不到克羅克達爾的實體,因而才會對他無計可施。
但是澤維爾不一樣,他不但觸碰到了黃沙之龍,甚至還將它打倒了。
跟索隆有同樣想法的,在這座廣場上比比皆是。他們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可是如果他們仔細看,就會看到澤維爾的手腳在一瞬間都變成了混黑色。
克羅克達爾又一次出現在了城頭,他在看到澤維爾打倒自己的分身之後,就從上面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到地面上。他走過的地方黃沙彌漫,視野變得模糊,連空氣都有些乾燥起來。
“原來你掌握了‘武裝色霸氣’,難怪你會敢於向我挑戰了。但是也到此為止了,沙沙果實的能力是超乎你想象的,現在的你和我對戰,還是太早了些。”
“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好了。”
澤維爾不打算放棄,克羅克達爾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他就把澤維爾歸入那些自大妄為的人群的行列中去了。
澤維爾打算放手一搏。
“生命歸還!六式演武!”
他的雙臂一展開,原本他稍顯瘦削的身體,突然變得健壯結實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凱比,也從最初的憤怒中冷靜了下來,他下令說:“讓所有人都後退,他們會在廣場上開戰的!”
數分鍾之後,整個廣場就只剩下澤維爾和克羅克達爾在對峙,其他人全都退到了廣場外的建築物那裡去了。
澤維爾一言不發,他陡然間就向克羅克達爾發動了攻勢。
“剃!”
澤維爾借助剃的急速,出現在了克羅克達爾的身後。
“嵐腳!”
澤維爾的嵐腳斬擊將克羅克達爾的右手砍了下來,不過很快那隻手臂就變成了黃沙。克羅克達爾回轉身來。
“沙漠寶刀!”
克羅克達爾的手臂忽而變成了巨大的沙刃,砍向了澤維爾。但是澤維爾的左腿先一步地武裝色化了,他用左腿抵住了沙刃,甚至展開了回擊。
澤維爾的生命歸還狀態,就是放棄了一切多余的招式,將六式最基礎的技能使用到淋漓盡致的地步。他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武裝色後的指槍和嵐腳也對克羅克達爾起效果。一旦克羅克達爾想要回擊,他就會用鐵塊防禦,或者用剃、月步和紙繪來躲避。
在這種狀態下,又加上見聞色霸氣作輔助,即使是七武海之一的克羅克達爾,也沒有辦法立刻將澤維爾壓製住。
“不可思議……他竟然可以跟克羅克達爾不分上下……”
一直在調查克羅克達爾的薇薇, 雖然不能夠確切地知道克羅克達爾有多麽強,但是聽巴洛克工作社以及外界的描述,就已經明白克羅克達爾絕對是一個恐怖無比的角色。可是,她現在卻看到澤維爾能夠跟他平分秋色,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娜美這時提醒她說:“薇薇,你和索隆、喬巴去王宮上救下國王寇布拉和寇沙吧。香吉士和烏索普,從剛才起,我就很在意路飛到底怎麽樣了,你們去城外看一看他到底有沒有事。這裡讓我留下來看最後的結果就行了。”
經娜美這麽一提醒,眾人才想起自己的職責起來。於是他們按照了娜美的要求,兵分兩路,離開了這裡。
娜美留下來,默默地為澤維爾加油起來。
同樣在為澤維爾加油的女人,還有一個。
達斯琪原本是跟著斯摩格一起去追蹤草帽海賊團的,後來他們也的確遇見了草帽海賊團。不過他們在某種渠道真切地知道了克羅克達爾的確是一切事件的幕後黑手時,斯摩格當機立斷,讓達斯琪帶領一群海軍到阿爾巴那來協助澤維爾,自己則前往了緹娜所在的地方,請求支援。
結果,達斯琪和海軍們一進城,就看到了澤維爾和克羅克達爾之間的對決。
達斯琪暗暗在心中說:“澤維爾上校,你一定要贏啊,現在這裡就只剩下你可以對付那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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