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已經不是你們的一員了,你們快點走吧!”
妮可·羅賓的語氣聽起來很堅決,但是澤維爾聽得出裡面的酸澀與懇求。達斯琪扯了一下澤維爾的衣衫,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再看看。”澤維爾簡單地回答她。
斯潘達姆在這時突然笑出聲來,他對著對面樓大喊說:“啊,看到了嗎?你們用盡一切手段,千辛萬苦地來到這裡,可是人家根本就不領情呢!哈哈,我要聽到你們心撕碎的聲音了!”
可是他下一秒就怔住了。
因為路飛在毫不在乎地挖著鼻屎。
對,他的確在挖著鼻屎,他的確在挖著鼻屎,他的確在挖著鼻屎,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這種時候居然在挖鼻屎……”斯潘達姆吃驚地看著對面。
“喂,羅賓,那種事就不要管了。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救你走的。”路飛挖完了鼻屎,換做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可是我還有一些話,沒有聽到你說……”
路飛再一次向著這邊咆哮:“快點給我說,你想活下去!”
這邊的人都被震住了,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妮可·羅賓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面。接著,她低下頭去,手死死地抓住了欄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段漫長的沉默之後,她突然抬起頭來,像是要宣泄盡自己的所有情緒一樣地大喊:
“我想要活下去!”
路飛露出了像是孩子般的笑容。他的那些夥伴們也微笑起來。
澤維爾很難將當初他在阿拉巴斯坦王國王宮上看到的那個妮可·羅賓,跟現在這個流著眼淚、情緒激動的妮可·羅賓重合在一起,可是她的過去,他也多少了解到了一點,看來草帽海賊團真的化解了這個女人心裡的冰山。
“哇……”沒想到,弗蘭奇卻在這個時候痛哭流涕起來,“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斯潘達姆生氣地說:“你哭什麽啊,死變·態!”
弗蘭奇抹了抹他眼角的眼淚,然後忽而鄭重地說:“既然草帽海賊團的成員能夠做出這種決定,我也該做出選擇了。”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份圖紙,在CP9成員面前翻了起來,他說:“你們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麽吧?”CP9的成員的眼睛全都盯在那上面,視線完全無法轉移。
“啊,這個東西……”斯潘達姆像是看到了什麽珍寶一樣,伸手要過去拿走那份圖紙。
但是弗蘭奇嘴裡突然吐出了一撮火焰,將這個圖紙點著了,還將它們扔到了深淵當中!
“你……你這個混蛋!”
斯潘達姆從興奮,又一瞬間墮入絕望,他的表情精彩極了。偏偏他又什麽都挽回不了。
而接下來,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遠處似乎傳來了汽笛的聲音。
弗蘭奇一躍而起,大笑著從陽台下往深淵裡跳了下去。
草帽海賊團的成員也作出了相同的事情,他們從高樓上往深淵跳了下去。
在司法之塔和審判所之間,只有一座吊橋。但是這座吊橋現在只是垂放了一半,根本不可能接住他們。這意味著,這些人跳下去,就會直接掉落到深淵裡。
“他們全都瘋了嗎?”斯潘達姆大喊。
然而從審判所裡傳來了激烈的車輪摩擦聲。下一瞬間,一輛列車從審判所裡衝了出來,路飛等人準確地掉落到了那輛列車上,而且那輛列車借助慣性,一下子衝到了司法之塔這邊,撞壞了牆壁,進入了司法之塔!
斯潘達姆完全嚇得腿都發軟了。
“他……他們居然過來了?”
澤維爾知道這會兒真的有好戲看了。
斯潘達姆很快又振作起來,畢竟在待在這裡,恐怕就會被草帽海賊團那群瘋子撕成碎片的。他立刻下令說:“CP9全體成員留在這裡,對付那些敵人!我帶著妮可·羅賓到正義之門去。”
他扯著妮可·羅賓到了澤維爾面前,換了一副諂媚的模樣,說:“澤維爾中將,您不是要到正義之門去乘坐軍艦嗎?來吧,我們一起走吧。”
澤維爾聳了聳肩膀,答應了下來。
斯潘達姆生怕澤維爾改變了主意,他立刻拉著不情不願的妮可·羅賓,在前面帶路。現在CP9的成員都留下來對付那些海賊了,那麽唯一可以保護他的就只剩下澤維爾,所以他不擔心才怪。
他們一行人撇下了CP9成員,澤維爾也只是簡單地向卡庫和卡莉法道別,然後他們就從辦公室裡出去,順著樓梯往下走。過了一會兒,斯潘達姆打開了一道暗門,對澤維爾說:“我們走秘密通道。”
一路上,妮可·羅賓很少再做反抗了。但是當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正要順著樓梯往上走的時候,妮可·羅賓突然掙脫了斯潘達姆,回頭就跑。
“想逃?”
斯潘達姆取出了他的佩刀,下一瞬間,他的佩刀就變成了一頭大象,它不斷地伸長,直到將妮可·羅賓纏住,丟到了樓梯上。
“哈哈,我這把佩刀是吃了‘象象果實’的法古佛立德之劍,你以為你能夠輕易逃脫得掉嗎?賤女人?”
斯潘達姆用腳狠狠地踩中妮可·羅賓的臉頰,又用腳去踢她的腰部。
“他……”達斯琪都不忍心看下去了,想要上前阻止,澤維爾卻攔住了她,自己走了過去。他一把推開了斯潘達姆。
“怎麽了,澤維爾中將?”斯潘達姆不滿地看著澤維爾。
可是澤維爾卻看都不看他,而是在妮可·羅賓面前蹲了下來。妮可·羅賓見到這個男人竟然幫助了自己,感到很驚訝,她看著澤維爾的眼神裡充滿了驚異。
“剛才在辦公室,你完全不理會我,我理解。但是,現在我有三件事想要問你,希望你可以回答我。”
“要在這裡審訊嗎?”斯潘達姆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對方畢竟是中將,實力又強,他也不敢作出反對,因此就放下了手中的佩刀。
妮可·羅賓盯著澤維爾看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現在的她長發凌亂,非常狼狽。
“第一件事,你和草帽海賊圖到底是什麽關系?”
妮可·羅賓沒想到澤維爾會問這個問題,她想了一會兒,說:“我是他們的夥伴。”
“真心的?”
“嗯……”
“好吧,我相信你。”
妮可羅賓詫異地抬頭,她越來越不清楚這個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第二件事,關於奧哈拉。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和奧哈拉的學者們一起探究那‘空白的一百年’間的歷史嗎?”
妮可·羅賓心裡一震,臉色發白。
可是,很快,她又恢復了鎮定。
“我會的。”她堅定地說,“我不會後悔那件事。因為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切。”斯潘達姆不屑地冷哼一聲。
“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澤維爾忽而鄭重其事地說,“根據你的回答,我會選擇我的立場,所以你要保證你說的是真話。”
妮可·羅賓感覺到一股壓力,她點了點頭。
“妮可·奧爾維亞,是你什麽人?”
妮可·羅賓再一次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澤維爾。
“回答我。”
妮可·羅賓還是不說話。
“回答我。”
澤維爾又重複了一次。
妮可·羅賓這才開口。
“她……她是我的母親。”
澤維爾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說:“我在聽到你的名字,又想起你的經歷,就應該想到你們之間的關系了。”
“你……”妮可·羅賓疑惑地想要問澤維爾什麽,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後來,有無數學者研究過這段歷史。很多學者都曾經感慨過一件事,那就是當年澤維爾到香波地群島,住到了夏奇的敲竹竿BAR的房間裡的時候,如果睡在他咫尺距離的緹娜,能夠打斷這個少年看書,做點別的什麽事情的話,之後的一切都會大不相同。
為什麽緹娜偏偏自己一個人在睡覺呢?
澤維爾其實就是在看完那本奧哈拉自傳小說之後,才堅定了心中的信念,那本書裡向往自由與新世界的精神深深地影響了他。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做出之後的那些驚世駭俗的事情來的。
可見,這個作者,這個女人,在澤維爾心中有多麽重要的位置。
而那本傳記的作者,就是“妮可·奧爾維亞”。
離開香波地群島之後,他曾經又想找到這本書來看一看,可是這一找才發覺這本書竟然是禁書,已經在世界裡絕版了。那麽說,夏奇的敲竹竿BAR裡的那本很可能是最後一本。
妮可·奧爾維亞曾經在書中描述過自己有一個女兒,但是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女兒了。現在看來,可以確認這個女兒就是妮可·羅賓了。
澤維爾向著妮可·羅賓伸出一隻手,妮可·羅賓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裡。澤維爾扶著她站了起來,他微笑著說:“現在我是你這一邊的了,說吧,你現在想要我做什麽?”
他這句話一出,其余三個人都吃了一驚。
“澤維爾上校……”達斯琪驚訝無比。
“你想幹什麽啊,澤維爾中將?”斯潘達姆完全無法理解澤維爾為什麽會臨陣倒戈。
妮可·羅賓也不敢相信這一點,她輕聲問:“為什麽?”
“就因為你的母親是妮可·奧爾維亞,一個讓人尊敬的女性。”澤維爾莊重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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