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城看著坐在自已身旁哭的唏哩嘩啦的女人,又瞧著懷裡輕聲抽泣的被針扎的可憐兮兮的女兒,一大一小在他面前哭過不停,大的勸不住,小的根本聽不懂,顧錦城急得滿頭是汗。
“老婆,別哭了好不好?”顧錦城哀求著。
果兒抹乾眼淚看向女兒,女兒在顧錦城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水,小嘴嘟著不時的抽咽一聲,可憐兮兮的,果兒這個做媽媽的束手無策的心疼著。
她坐在顧錦城邊上流著淚乾著急,顧錦城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還是有點燙,睡的也不安,時不時的咳嗽一聲,看著女兒他也很心疼。
果兒掀開被子上了床,從顧錦城手裡抱過睡著的女兒,她坐著把女兒抱在懷裡,淚時不時的滴落下來沒進被子裡。
“別擔心了,醫生說是肺炎吊兩天水就好了。”顧錦城安慰果兒。
果兒流著淚點著頭,懷裡的小人開始發汗,額頭上潮潮的厚得的齊瀏海被汗水打濕拂在額頭,伸手把瀏海往一邊撥了撥,又把捂得結結實實的被子弄得松散一點。
果兒抱著女兒就那麽坐在床上,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吊瓶裡的水,隨後又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兒,眼裡一直掛著淚水就沒斷過,知道勸了沒用,顧錦城也不在勸她,只是靜靜的坐在窗外守著這對母女。
李銳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病床上坐著一家三口,果兒坐在床上抱著女兒,顧錦城沿著床邊坐下,目光一直在病床上的母女身上。
看著一向意氣風發此時卻帶著悲傷的表哥,李銳感歎當爹的人傷不起啊!
李銳之前接到顧錦城的電話,他給按排了本院最好的兒科醫生,他忙完手頭的事情抽個空來瞧瞧,一瞧就瞧見一向刀槍不入的表哥,那臉上的擔憂、心疼、心痛等複雜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再冷血無情的人生命中總有那麽一個人會讓他的心尖疼。
“哥,嫂子,你們別太擔心,小孩抵抗力差都這樣,等到大了就不氣人了。”李銳勸說著顧錦城和果兒。
“嗯。”果兒低低的應著。
“怎麽才來?”顧錦城抬頭看向李銳出聲埋怨。
“我不是兒科醫生,就是來了也沒用。”李銳解釋著。
顧錦城不理他推脫的說詞,蠻不講理的說,“你不是全能醫生嗎?”
李銳被噎的無語,心疼女兒失去理智的人真的是很嚇人的,就看他表哥這幅不講理要吃他的樣子就知道了。
“我給你找的可是我們院最權威的兒科醫生,我雖是全能可跟他們比我可是個菜鳥。”李銳實事求事的說著,平時他再能吹噓,這個時刻他可不敢。
顧錦城聽到李銳的話又把目光移到床上的母女身上,李銳看著顧錦城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似的,他也不敢像本時那樣打趣他。
“多讓小丫頭喝點水。”李銳伸手拭了拭小丫頭的額頭叮囑著。
果兒點頭應著,顧錦城默不作聲,李銳理解作為病患家屬的表哥心情,那股憋悶總要找個人發泄,碰巧他今天撞這槍口上了。
“嫂子,我回頭有空再來。”李銳對著果兒說。
“好。”果兒應著,讓李銳有事趕緊去忙。
李銳聽到自家表嫂發話立馬開溜,他可不想對著顧錦城那張冷臉,再說了要是顧錦城真的發怒了,可沒他好受的。
醫生啊!也不是全能的,更何況他一個外科醫生實在不能逞能當兒科醫科醫生用,他趕緊逃是對的。
顧錦城坐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猜著他家小女人十有八九還餓著肚子了,看他家小女人光著腳沒窗襪子他不難猜到,一定是從床上爬起來就抱著女兒來醫院了。
顧錦城看著果兒隻說了一聲出去一會就來,在得到果兒點頭同意後就拉開門出去了。
顧錦城走後,果兒又開始落淚,她真的承受不了,今天要不是顧錦城抱著女兒,女兒扎針的時候她不定會心疼的瘋成什麽樣子了。
顧錦城再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保溫桶,他把保溫放在床頭櫃上對果兒說,“把女兒放在床上,你下來吃點東西。”
果兒抬頭對著他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哪還有食欲了,她不餓也吃不下。
“乖,聽話好不好,你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也垮了,我一個人怎麽能照顧得來你們母女兩個。”顧錦城低聲勸著,知道她脾氣強,他只能連哄帶勸。
看著臉上帶著倦容的顧錦城,果兒有些心疼,昨天自已病了他折騰了他一天,今天女兒病了,又得折騰他,她有些心疼他,於是乖乖的聽話把女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顧錦城把保溫桶裡的粥倒進碗裡,果兒從袋子裡翻出毛巾到衛生巾用熱水洗了給女兒擦額頭和手心的汗。
“我來,你快去吃飯。”顧錦城拿過她手裡的毛巾說著。
果兒這次沒拒絕,她把毛巾給顧錦城就乖乖的吃飯,一碗粥她強逼著自已才喝了半碗,顧錦城看她實在吃不下的樣子也不逼她。
“吃不下就算了,藥帶了沒有。”顧錦城看她拿匙子攪碗裡的粥說著。
“沒帶。”果兒實如的說著,出來的又急又匆忙哪還有時間想著帶自已的藥。
顧錦城看著她深深的歎了口氣,“我去給你重新買。”說完他起身又出去了。
顧錦城是又氣又心疼,昨天胃都疼成那樣了,也不知道愛護自已,現在女兒病了,她是更沒有心情去操心自已的身體了,她這個樣子,分開的這些年他一直擔心著,還好他不在有林嵐和楊毅照顧她,也沒出現什麽大屁漏,可兒子女兒一出生就不同了,大家把精力都投到了那兩個小家夥身上,根本分不出精力再去照顧她,她自已又不知道照顧自已,昨天胃疼成那樣,還死活不上醫院。
顧錦城找李銳重新開了藥,李銳把藥給他的時候,再三叮囑他,說讓果兒抽個空做個身體檢查。
一想到檢查顧錦城又頭疼,果兒很排斥醫院,每次來醫院都嚇得半死,總是給她留下不好記憶的地方,她怎麽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