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城回到家,衝到浴室清洗了一番,站在陽台上抽出一根煙點燃,他倏地想起什麽,又拿著電話撥了出去,“李銳,不要讓她身上留下疤痕.”說完這句沒等李況回答就掛了電話.
李銳拿著電話,怔愣片刻促狹一笑.他這個冷情表哥要掉入情網了,想到那一向淡定從容的顧四少,也有這麽慌忙緊張的一面李銳心情大好。
顧錦城掛掉電話,沉默著站在陽台抽煙,真是萬幸他今晚去了藍夜,何雲鵬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忙了,本準備不去的,可忙了一會覺得心裡煩燥,想去喝一杯放松放松。
顧錦城進了藍夜就嘲樓上的包廂走去,剛走到VIP包廂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聽到呼救聲,他本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可那聲音淒婉的讓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他驚心動魄,隻一眼他就認出了是她。
看著她無助的被人拽進包廂裡,那一刻他心如刀絞般疼,他匆匆的給梁少軒打了個電話就衝了進去。
他慶幸他去了藍夜,更慶幸不早不晚的趕上了她的呼救,看到她被人踩在腳下的那刻,他氣血上湧恨不得拿刀跺了那隻腳,抱她入懷,她軟軟的趴在他的懷裡嚶嚶抽泣,他的心也跟著抽泣著,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起了貪戀,想永遠把她護在懷裡。
煙燃燼,顧錦城抱臂站在露台上神情隱晦,金錢,名利,地位,雖然沒達到顛峰,但是他已經擁有了。顧錦城想著他不就缺個妻子嗎?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顧錦城緊繃的神情微微放松。
………………
叮當響起敲門聲。
“進來。”
一聲渾厚的聲響後,門被推開,一個俊朗的身形走進了顧錦城的辦公室,185的高大身形站在顧錦城的辦公桌前投下了一片陰影,顧錦城把埋在文件中的頭抬起來,看到一臉神色凝重的何雲鵬,一向陽光開朗的他如今緊擰眉頭,滿目愁容。
顧錦城微微抬眸看著何雲鵬,何雲鵬嘴角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半晌目光渙散頭微垂,聲音也有幾分陰鬱,“四少,那姓王的是王宗後的弟弟。”
顧錦城雙眸流轉,目光落在何雲鵬身上,這個結果讓他詫異,王宗後H市公安局局長,這個背景確實深厚,怪不得那姓王的敢如此猖狂,敢拿著明晃晃的槍,原來有這麽大的靠山呀!
顧錦城雙眸如潭,“王宗後的弟弟我就動不了他嗎?”聲線冰冷。
何雲鵬頓覺冷雪冰霜向他襲來,他知道顧錦城雖然神色如常,面無波瀾,但是他已經發怒了,這絕對是雷霆之怒。
“我家老爺子說了,王宗後在上面有很硬的背台,他怕弄不好遷一發而動全身呀!”何雲鵬一改往日的不羈,頗有幾分無奈。
顧錦城不語,頭微傾抬眸睨了何雲鵬一眼,他何嘗不知道他家何市長的意思,遷一發而動全身,就怕是遷涉到何市長自已身上吧!
何雲鵬被顧錦城高深莫測的神情怔住了,此時他是進也不對,退也不行,聰明如他,怎麽會猜不出他家老爺子有把柄抓在王宗後手裡了,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了,老爺子是怕把自已扯進去,可顧錦城的神色明白著告訴他,這事得辦,關鍵是怎麽辦才能把老爺子從中撈出來,何雲鵬直覺得頭開始發漲.
何雲鵬坐在顧錦城對面,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沉寂著,何雲鵬倍受煎熬的等著顧錦城的決定.
半晌顧錦城啟口,“你先回去吧!讓何市長放寬心.”
何雲鵬點頭松了一口氣,轉身向外走,一向矯健的步子此刻邁的是那麽的沉重,但他相信顧錦城,深沉睿智的他到現在還沒有讓任何事情難住,王宗厚又怎麽樣,就怕會被精於算計的四少玩弄於股掌之中吧!
顧錦城和李鶴淡淡的交談著,顧錦城神色微冷,李鶴時不時的低語,兩個人的神情都很凝重,商議了一會,李鶴就離開了,顧錦城繼續埋首於文件中……
隻一夜,H市就變了天,公安局局長王宗厚被秘密收審,說是秘密收押,其實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一時間H市的街頭巷尾都在交頭接耳的談論這個話題。
李鶴打著呵欠進了顧錦城的辦公室,一夜沒睡,連眯眼的功夫都沒有,生怕他眼一眯把這事辦砸了,看到顧錦城氣定神閑的背著手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李鶴就暗自感歎,他就是一個操勞的命,顧錦城的幾句話,他李鶴卻折騰了一夜。
“事情已經辦妥了,隻收審了王宗厚和一些我關緊要的人,不該動的一個也沒動。”李鶴想起這驚心動魄的一夜,讓他現在還驚魂未定。
“嗯。”顧錦城淡淡的應了一聲。“王宗厚現在什麽態度。”
“起先還頑抗,現在有點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李鶴想起王宗厚一開始的態度,那叫一個蠻橫。
“記住不該牽扯進來的人一定要撇乾淨。”顧錦城嚴肅的說著。
李鶴點頭,轉身出去, 剛走到門口顧錦城叫住他,他又折身回來了。
顧錦城手撫了一下額,靜默了一會,“市場有波動,會對地產市場帶來一定的衝擊,我們現在收攏資金。”
李鶴點頭,他一向頎賞顧錦城的動察力與決斷力,SD在他的領航下發展成今天的規模真的是創造了商界的一個神話,對於顧錦城,他是從心底裡佩服。
顧錦城半眯著眸,視線飄呼不定,不過難掩他的鋒芒,自古商不與官鬥,可在他顧錦城的腦海裡沒有這個概念,但凡惹到他的,他絕不手軟,今日他為了那丫頭辦了王宗厚,他不知道那個自稱和他不熟的小丫頭,再和他見面會是什麽表情,思及此顧錦城揚起嘴角笑著。
李鶴走想王宗厚終歸是沒想到,他混跡官場這麽久卻在一瞬間就栽了,而且栽的這麽慘,就怕他寧死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得罪了誰才讓他落到這麽慘的境地。
紅顏禍水呀!一點也不假,李鶴在心裡嘀咕著,說起王宗厚也夠冤的,多少政客想扳倒他都沒撼動他這棵大樹,這會卻落的個悄無聲息死的下場,要怪就怪他那色膽包天的弟弟,四少看中的女人也敢動,真是死有余辜。
李鶴有預感這回四少是下了血本來真的了,要不然以前也沒見到四少為個女人這麽動怒過呀?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他今算是領會到了,四少這一怒愣是把王宗厚這個倒霉蛋吭苦了,想想四少的手段還真是無人能及呀!李鶴感歎過又是一陣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