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楊毅,她微仰頭不讓淚水流下來,走到楊毅面前.
楊毅空洞的睜著眼,就連身邊他一向疼到骨子裡的妹妹,他都視而不見的仰著頭.看著楊毅失去生機的樣子,心底的酸澀與眼底的淚水不停的往上翻湧。
“哥,華夏國際的危機解除了,你好好的養身體,快點回去主持工作.”她握著楊毅的手說道.
楊毅渙散無光的眼神有了一絲光澤,動了動乾裂的唇,喉結蠕動好像要說什麽?
“哥,什麽都不要說,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快點好起來,華夏國際不能沒有你,我和媽也不能沒有你.”
她神情鎮定,語氣從容,此刻她覺得自已特偉大,能替家人分憂解難,最重要的是楊毅能活下來.
楊毅哽咽,兩顆碩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滾落在雪白的床單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哥,我不想看到你這麽軟弱,我和媽還要依靠你,你快點堅強起來吧!你要是再敢狠心,扔下我和媽,我肯定不會饒你.”她語氣堅定的說著,心裡早已淚流成河.
楊毅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有許多疑問,但他沒有開口尋求答案,事情已經過去了,找到答案又能怎麽樣了.
林嵐在邊上一個勁的哭著,看看兒子,看看女兒,果兒擁著她,又握著楊毅的手,病房裡一家人溫暖著彼此的心.
………………
果兒看著報紙上整幅版面報道的都是,SD集團總裁即將大婚的消息,嘴角傾了傾才想起自已已經是已婚人事,而那位對她來說還算陌生人的老公,很識趣的這幾日沒來打擾她.
“哥,我們走吧!”果兒替楊毅收拾好東西辦好出院手續.
“果兒。”楊毅心情沉重的叫住果兒。
“哥,我們快回家吧!媽還在等我們了。”走到病房門口的果兒停住腳步,背對著楊毅說著。
“果兒,你真的要嫁給顧錦城嗎?”楊毅表情痛苦的問著。
“是的。”果斷的回答。
“果兒……”楊毅欲言又止。
“哥,我心甘情願的,你不要自責,你如果還這樣消極的話,只會讓我更難過,我們好好的行嗎?”果兒不願楊毅說那些傷感又無謂的話,出聲阻止。
楊毅要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間,他的自責,他的愧疚,他的怒火,都是那麽的無力又無用,他沒辦法再說出口,沉默著眼角滑出一滴淚。
果兒對楊毅的軟弱視而不見,挽著楊毅的臂膀慢慢走出醫院,她不願意看到這個一向愛護她的人軟弱的一面,如果連她一向依靠的他都倒下了,她該怎麽辦?
堅強吧!哥哥,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父親去逝後,楊毅就成了她和林嵐的依靠了,她不想失去這唯一的依靠,隻要楊毅在,她怎麽做都是值得的。
她不高尚,果兒覺得自已是自私的,她沒想過用自已的愛情來交換,現在這樣做,隻是怕失去楊毅,失去這個可以是她永遠依靠的哥哥。
她相信全世界都可以拋棄她,但楊毅和林嵐不會,因為她們有剪不斷的血源,她這樣做的出發點也是存有私心的,父親拋棄了她,她無能如何也不能接受楊毅再拋棄她,所以她不要楊毅愧疚,這樣做也是為她自已。
婚禮結束,回到別墅,果兒還處在呆愣著,她不知道自已是如何走完婚禮的複雜儀式的,只知道整個過程她都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
當她看到子夜父母來參加她的婚禮時,她的心沉入谷底,一遍遍的問自已,子夜也知道了嗎?
她嫁給別人,子夜知道了?
整場婚禮她都在想這個問題,子夜,她的子夜知道了!
想子夜會和她一樣傷心嗎?
會恨她嗎?從此以後和她形同陌路,子夜的笑容在她四周飄蕩。
“你不洗澡嗎?”顧錦城打斷果兒的遐想,把她拉回到血淋淋的現實中。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顧錦城,環顧四周,這個臥室大的駭人,足有一百坪,意大利風格的水晶吊燈,光彩奪目,富麗堂皇的裝修風格,讓人置身於華麗麗的宮殿般目眩神迷。
她拖著長長的婚紗怔愣的站著,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自已要幹什麽。
“你想穿著婚紗度過我們的新婚之夜嗎?”顧錦城傾了傾嘴角壞壞的笑著。
果兒低頭看自已身上的衣服,潔白的婚紗,她撇了撇嘴進了更衣間,關上更衣間的門還不忘落了鎖,更衣間很大,裡面掛滿了衣服,有一排是女款標簽都沒拆,她從裡面拿了件睡衣,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這嶄新的睡衣,看了一眼挺滿意的。
她沒有做新娘子的自覺性和覺悟性,結婚她什麽都沒準備,唯一參與的一項就是出席這場婚禮,還好有人想的周全,連睡衣都替她準備好了,款式也是她能接受的,保守的睡衣,睡褲,其實裡面有那些性感的睡衣,隻是打死她也不可能穿的那樣露骨,不是她保守,隻是她不願意穿給自已不喜歡的人看而已。
看了看更衣間,大的跟上尋常人家的主臥室,果兒看了看窗戶,很大也很容易打開,伸出頭看了一眼外面,底下是草坪,如果她夠勇敢這扇窗戶可以讓她上演逃跑新娘的戲碼。
沉思片刻,她沒有那勇氣做落跑新娘,華夏國際剛穩定,再說顧錦城不是什麽善碴,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這華麗麗的婚禮就顯出了他的別有用心,想困住她,於是讓她曝光在眾人的視裡,這個遊戲隻有他才有叫停的資格,還未開戰就注定了她的落敗。
她自嘲的笑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注定她躲不過的,推開門出去,顧錦城剛好洗好澡從浴室出來,她從他身邊擦過衝進了浴室。
她不習慣盆浴,看著浴缸裡放好的水不屑的撇了撇嘴,打開花灑站在下面,溫熱的水淋在身上讓她頓感舒適,也緩解了她的不安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