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特訓隊,就是任曉禹計劃中暗龍部隊的雛形。但在經過最終考核之前,這二十名特訓隊員都只知道,他們是龍軍特訓隊的一員,肩負著一種特殊的任務。
而暗龍的身份及使命,只要那些經過生死考核合格、批準留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知曉。
“刻苦訓練,不辱使命!”大家一起喝道。
“給!”
任曉禹隨手取下一支十方村兵工廠自己生產的蟒14型步槍,扔給了站在第一列的鄭秋。
一臉冷漠的鄭秋也不客氣。身子一閃,就出了隊列。一伸手,蟒14型步槍被他穩穩接在手裡。
嘩啦一下拉動槍栓,幾乎在接槍的同一瞬間,鄭秋已經把子彈頂上了膛。
訓練基地外是一片樹林,近百米外一棵十多米高的大樹上正棲息著一隻貓頭鷹。
鄭秋也不趴下,深呼吸一口氣後,端起步槍,半蹲著身子。根本沒用瞄準鏡,對著樹梢處的貓頭鷹就是一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後,貓頭鷹還沒來得及撲棱翅膀,身子就被打得斜飛了一米多遠,然後一個拋物線落了下來。
幾乎就在一個呼吸之間,又一聲槍響。
只見鄭秋以快得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再次拉動槍栓。槍口微微一低,幾乎是僅憑著感覺,朝著貓頭鷹落下的方向就又是一槍。
“啪啪啪!”
一陣倒吸冷氣聲後,訓練場上隨即響起了激烈的鼓掌聲。
鄭秋這一串眼花繚亂的射擊表演,讓那另外十九位平時裡心高氣傲的特訓隊員都有點目瞪口呆了。
視力超強的任曉禹早已發現,那隻倒霉的貓頭鷹頭部被打爛了,腹部還有個窟窿。
在短短的一秒鍾之內,幾乎就是一眨眼功夫,這隻可憐的貓頭鷹先被鄭秋一槍擊中頭部,隨後腹部第二次中彈。
在不用瞄準鏡的情況下,僅僅憑著感覺就能輕松打中百米外的貓頭鷹,射擊水平可見一斑。
而在一秒內連發兩槍,槍槍命中。這樣的靈敏度就是具有特殊體質的任曉禹,也不敢誇口能夠輕松做到。
“這個鄭秋,在射擊上果然有點能耐。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暗龍隊員!”任曉禹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看走眼,同時也在感歎這人與人的不同。
一年前,鄭秋與吳清泉同時被黃健鑫推薦來到當時的民團,受到任曉禹的重要,擔任教導員職務。
後來,一直愛誇誇其談的吳清泉因為侮辱民女未遂而當了叛徒,差點給十方村帶來滅頂之災。在老鷹嘴伏擊戰中,作惡多端的吳清泉直接被小小神槍手范全給爆了頭。
而沉默寡言的鄭秋,這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被任曉禹安排進了礦山,成為了這支未來暗龍部隊中的佼佼者。
“很好!”任曉禹意味深長地拍拍鄭秋的肩膀,示意他歸隊。
公孫漢儒大手一揮,“對抗開始!”
二十名體格強壯的特訓隊員立刻分成甲乙兩組站開,開始了徒手搏鬥。
近身徒手搏鬥,拚的是力道和技巧。
這些特訓隊員雖然大多數看起來牛高馬大,就像黑猩猩。但一旦開始了搏鬥,個個都身手矯捷,拳腳力道更是了得。即使一頭野牛,也能被他們一拳擊倒。
在大家人人敬仰的任曉禹團長面前,每一個特訓隊員都在極力表現出自己最為勇猛的一面,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所以在這一次的近身搏鬥中,競爭特別激烈,個把隊員受傷也是難免的。
近十分鍾後,已有十名特訓隊員躺在了地上。雖然是內部較量,沒有傷筋動骨,但每一位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在這次徒手搏鬥中,曾慶飛是表現最為突出的一個。僅在五招之內,就讓另一名比他體格更為強壯的特訓隊員躺在了地上。是十對搏鬥選手中最早結束戰鬥的。
不過讓任曉禹驚歎的是,個子矮小的鄭秋竟然也擊敗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對手。耗費的時間雖然多了一些,但畢竟是以弱勝強。
掃視了一遍這二十名特訓隊員,一個個都氣喘籲籲,狼狽不堪。但他們的眼睛中卻都閃現出不屈的鬥志和昂揚的戰意。
這時,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個子隊員引起了任曉禹的注意。
這名隊員鼻青臉腫,衣裳破爛,在剛才的近身搏鬥中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而此人卻沒像其他隊員那樣活動身體,著手準備下一項比試,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淚。
任曉禹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家夥,比試輸了就哭鼻子。如果到了戰場上與敵人你死我活地戰鬥, 那還不得尿褲子?”
盡管心中腹誹,但任曉禹還是耐著性子走了過去。
“你叫設麽名字?為什麽不去準備下一項比試呢?”任曉禹問道。
那個小個子隊員一下子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說話也不利索。“報告團長,我叫劉涵。我……我……”
任曉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劉涵大約十七八歲,一米五幾的個子,精瘦精瘦。論身體條件,應該是二十個特訓隊員中最差的一位,連鄭秋都不如。
“你為什麽要哭鼻子?”
任曉禹臉色平靜地問道。語氣中卻不怒自威,帶著強大的威壓。
“在剛才的搏鬥中,我娘留給我的玉佩給弄碎了。”劉涵哭喪著臉答道。
“玉佩?”
任曉禹看了一眼劉涵緊緊握在手中的半塊玉佩——這是一塊十分劣質的翡翠雕刻的玉佩,一看都知道並不值什麽錢。
“劉涵,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參加這個特訓隊?”
“為了報仇!為我死去的爹娘報仇!”劉涵忽然大聲答道。
他那剛才還猥瑣的身體一下子繃得筆直,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滿是嚴肅,兩眼裡射出狂熱的光芒。
“那你認為,就憑你現在這樣的狀態,比試輸了就哭鼻子。還能為你爹娘報仇嗎?”任曉禹厲聲喝問道。
小個子特訓隊員劉涵一愣,至少呆呆望著任曉禹。
“作為一名特訓隊員,隨時都要浴血奮戰、生死考驗。我們將比一般的戰士面臨更多的危險,死神將隨時與我們作伴。如果一旦遇到挫折、一有了困難就垂頭喪氣哭鼻子,那和孬種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