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我一定把你們的意思給康主席轉達到。”
不知不覺地,金大元的一張肥臉上已經滿是汗水。
兩分鍾後,在鳳翔酒家後院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朱小剛手下一名突擊隊員像條蛇一樣從圍牆上滑了下去。
這名突擊隊員身手更為敏捷。他在地上一個滾後,就賴蛤蟆一樣死死趴在地上。在確認四周沒有危險後,他再機敏地一個側翻,落到了旁邊一個花叢中。
緊盯著下面突擊戰士的行動,任曉禹的心都提到了嗓門上。
他安排了兩名阻擊手,只要對面房間裡有任何的響動,立刻予以致命還擊。
“噗!”
就在下面的突擊隊員剛抬起半個腦袋時,一顆罪惡的子彈已經毫厘不差地射進了他的眉心處。
“操他娘!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
見自己手下兄弟再次斃命,朱小剛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
“突突突!”
一連串的槍聲從三間黑黢黢的房間裡響起。
隱蔽在圍牆上的特務連戰士似乎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阻擊手眼前,遭到了對方的猛烈槍擊。
“撤!”
見眨眼間又有幾個特務連戰士受傷倒下,任曉禹果斷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盡管心中有著千分悲痛、萬分不甘,但任曉禹已經清晰地知道,自己今天是真正踢上一塊鐵板了。如果一味蠻攻,自己這方的傷亡還將更大!
“團長,我們已經死了好幾個兄弟了啊。”
朱小剛的聲音裡滿是悲憤,兩眼裡都快要冒出火來。
“你還想讓全連的戰士在這兒送死嗎?”任曉禹眼睛一橫,“我們這幾十號人就算是全衝鋒過去,藏在暗處、火力強勁的敵人也會毫不費勁地把我們的戰士打成篩子。”
由於對方的阻擊步槍全都安裝了先進的消聲器,所以這場一邊倒的戰鬥幾乎是在黑夜和寂靜著草草結束的。
從鳳翔酒家後院撤下來後,一向士氣高昂的龍軍特務連戰士,此時一個個像霜打了的茄子,很多人眼裡還噙著傷心的淚珠。
是啊!這些戰士本來打算利用這次行動,在任團長面前露一小手,證明自己無愧於特務連這個光榮的稱號。
可是結果呢?一槍沒放,還白白犧牲了好幾位戰友!這真是太窩囊、太憋屈了!
一向剛強的朱小剛低垂著頭,赤紅著眼睛,一聲不響地走在隊伍最前邊。
然而,一直縈繞在任曉禹腦際的,還是這次行動失敗的原因。
看來自己還是太過於自信自滿了。
總以為自己有一個神奇的阿裡巴巴機,隨時從地球星上倒騰來一些新鮮玩意兒,接受十方村村民們的頂禮膜拜。就可以目空一切,橫掃天下。
通過這場極其窩囊的失敗,任曉禹才認識到。對於外面的世界,自己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看到的不過是簸箕大的天啊!
在雙方兵力懸殊的情況下,自己近百號特務連戰士,連對方十幾個日本人都解決不了,今後還談什麽統一全國、稱霸全球呢?
任曉禹第一次對自己的這個宏偉夢想產生了懷疑。
“團長,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朱小剛的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任曉禹捏緊了拳頭。此仇不報非君子!
“先與烏大海聯系一下,派遣更多的兵力攻打駐扎在鎮外的那一個營。我們先在前往鎮外的道路上設伏,準備打一個漂亮的伏擊戰。”
拋開腦海裡的種種雜念,任曉禹迅速地布置接下來的戰鬥。
“媽的。我就不信,眼看著自己的一個營被打,
鳳翔酒家裡那幫狗日的會無動於衷?只要他們一離開那小院,就不怕我們報不了仇?”朱小剛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牆上。
明確了下一步作戰方向,特務連的戰士們立刻又精神抖擻,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任曉禹正帶著朱小剛一行人向一旁的小街趕去,準備找一個有力的地形,開始布置接下來的伏擊戰。
你道高一尺,我就魔高一丈。
當金大元那個營遭到滅頂之災時,任曉禹就不信鳳翔酒家的那窩小日本還能龜縮在那兒,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忽然有兩個身影一閃,攔在了任曉禹他們前面。
“誰?找死啊?還不讓開?”
見兩個不速之客竟然擋在了自己的前邊,領頭的一名戰士厲聲喝問道。
“我要見你們任曉禹任團長!”領頭一個漢子沉聲回答道。
“刷刷刷!”
一聽這兩位的目標竟是自己的團長, 前排的幾名戰士手中的步槍立刻拉開了槍栓,指向了對方。
可是那兩人卻在陰森森的槍口下一動不動。
“小心你們的槍走火!我只是想見你們任團長!”那個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殺氣。
任曉禹趕緊走了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四十出頭、精瘦幹練的中年漢子。
“你,你應該就是鄭家莊園的鄭百萬吧!”任曉禹語氣冰冷地問道。
“你應該就是任曉禹任團長了。”那中年漢子向著任曉禹一抱拳,“在下鄭百萬,感謝任團長今天能不計前嫌,出手相救。為了救我一個人,還犧牲了幾位好兄弟,鄭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你真的是那個神出鬼沒的鄭百萬?”朱小剛一見此人,火氣就不打一處來。“你既然早已經脫險,為什麽還要我們的兄弟去送死?”
“說來話長。任團長,我馬上就帶你們殺回鳳翔酒家,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的”
鄭百萬沒有理會咆哮的朱小剛,直接對任曉禹說道。
“哼!誰知道,你與那些日本鬼子是不是一夥的?剛才沒把我們全部消滅,又來設下誘餌,想引我們再進圈套!”
一想到幾位好兄弟為了就這個鄭百萬而不明不白死掉,朱小剛就禁不住怒火中燒。
任曉禹則冷冷盯著對方,不置可否。
今晚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這個鄭百萬,明明被那金大元和日本人抓為了人質,現在卻毫發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剛剛在鳳翔酒家的小院踢了鐵板,損兵折將,這鄭百萬卻又信誓旦旦要殺回馬槍,再闖鳳翔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