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大海不用回頭。在這礦山裡服了整整半年苦役的他,自然知道礦山裡嚴禁吸煙的鐵規。
“公孫軍師,謝謝你的香煙。不過,我早就說過,你想靠這支香煙要來招降我,門都沒有。”
隻過了一半煙癮的烏大海又恢復了他一貫的傲然,斜睨著公孫漢儒,大不咧咧地說道。
這兩人這大半年時間裡,也算是老熟人了。公孫漢儒敬重烏大海的能力,想盡辦法希望烏大海能投降任曉禹,成為了龍軍的一位得力乾將。而烏大海則軟硬不吃,寧願下礦山、當苦力也不願投降當叛徒,甚至連一點有用的消息也不透露。
大半年裡,兩人就這樣長期僵持著。
“烏兄,今天我特定來見你,並不是想勸降你。主要是讓你見一個人。”公孫漢儒並沒有對烏大海的言語激怒,反而笑吟吟地說道。
“呵呵,我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山裡當死囚,還會有哪個有良心的家夥來見我?”烏大海自我解嘲一笑,滿是灰塵的臉上露出了重重的落寞。
公孫漢儒手一揮,背後的小門打開——鄭一凡走了進來。
“烏大當家的,你吃苦了!”
鄭一凡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烏大海的手。
“哼,鄭管家,原來是你啊。我在這兒好得很!哈哈哈哈!”看了看對面的鄭一凡,烏大海忽然爆發出一陣狂傲的大笑。
在笑聲中,鄭一凡臉上是紅一塊、青一塊,很是難看。
“鄭管家,你和鄭百萬天天在鄭家莊園裡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倒很舒心坦然嘛!”烏大海望了一眼很不自在的鄭一凡,滿臉譏諷地問候道。
是啊,烏大海曾自詡是個敢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漢。但他一想到自己為了鄭百萬賣命被俘後,躲在暗處的鄭百萬卻對自己在這兒當苦力不聞不理,心中自然有著不少的火氣。
“烏大當家的,整個這件事,的確都是我家老爺一時衝動,考慮不周。讓任團長受到了驚嚇,更讓烏大當家的受了委屈。我代表我家老爺向你和各位兄弟道歉!”鄭一凡巧舌如簧地辯解道。
“哈哈哈哈,難得鄭百萬能給我這個土匪頭子道個歉啊!”烏大海又是一陣狂笑,“只是不知道,瞿麻子、莊德勝兩個家夥在閻王殿那兒能否聽得見?”
“烏大當家的,以前的事情,我家老爺自會給你個說法。”鄭一凡急急說道,“如今,我家老爺有難,還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出手相救!”
“什麽?鄭百萬有難?在這獨山鎮,他都是一踏腳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角色,還會有什麽難?”烏大海吃驚地問道。
當初在十萬大山的幾股強大土匪中,瞿麻子和莊德勝純粹是迫於鄭百萬的淫威、想得到更多的好處才不得已聽命於他。
而烏大海則與那兩夥土匪不一樣。
他有著與鄭百萬相似的經歷,既在舊軍閥手下當過兵、又被迫上山當起了土匪。因此鄭百萬對他總是另眼相待,加上烏大海的軍事才能破受鄭百萬青睞,兩人慢慢成了真心相交的朋友。
所以,在烏大海心眼裡,對鄭百萬還是非常敬重和佩服的。這也是為什麽他至死都不肯向任曉禹出賣鄭百萬的原因所在。
“情況緊急,具體事情等待以後再慢慢給你講!”鄭一凡嚴肅地說道,“烏大當家的,你和你手下的兄弟馬上跟著我,一同去救我家老爺。這一次,你可願意?”
“讓我帶著手下兄弟去救鄭百萬?”烏大海一愣,“鄭管家,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只是別人的階下囚。不再是以前的烏老大了。”
“這個你放心,
我已經懇請任團長同意。只要你願意,馬上就可以跟我一起走出這礦山,去救我家老爺。”“什麽?你的意思是說,我和我的兄弟們都可以獲得自由啦?”
烏大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瞪大著一雙牛眼,望了對面一言不發的公孫漢儒。
公孫漢儒很是儒雅地捋著自己的胡須,微微點了點頭。
自由!自由有多麽可貴啊!
烏大海,這位曾經是十萬大山裡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土匪頭子,現在卻是任曉禹手中礦山裡忍辱偷生的階下囚。沒有誰比他對自由的渴望有著如此深刻、強烈的了。
烏大海這批被俘的土匪,以人為本的任曉禹雖然並沒有把這些被俘的土匪往死裡整。但是在工作強度、生活待遇等方面卻與其他礦工有著天壤之別,幾乎與豬狗差不多。
更可惡的是,每每這些被俘的土匪蠢蠢欲動,想要在礦山裡生點是非、搞點破壞時。礦山管理者還沒有發現,另一夥比他們實力更強、行為更霸道強悍的礦工就會找上門來,讓他們吃了不少的苦頭。最終這批俘虜隻得規規矩矩在礦山上呆下去。
盡管每一天的日子都是萬分痛苦,但烏大海仍然咬牙堅持了下來。他隨時都在鼓勵、叮囑以前的手下,堅持!忍耐!相信總有一天,大家會重獲自由的!
烏大海無數次在夢中都飛回了十萬大山,重振雄風,一呼百應。但每當夢醒之後,看著那一片漆黑的囚房,想到自己的悲慘處境,烏大海心裡更是萬分失落。他不敢去想象,這種階下囚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啊!
雖然公孫漢儒也多次來好言勸降,可是一根筋的烏大海卻打死不願意背上“叛徒”這個罵名,更不肯拋棄手下一起吃苦受難的兄弟。所以隻得在礦山裡死扛著。
如今,這個任曉禹怎麽肯一下子給自己和手下兄弟自由了呢?
盡管對近在眼前的自由四萬分渴望,但心思慎密的烏大海心中卻升起了另一個念頭,當自己得到自由的這一刻,是否就是自己升入天堂的之時呢?
看著烏大海的疑惑,公孫漢儒笑著說道:“烏兄,我們任團長是個仁義之人。他早看出烏兄不是出賣朋友之人,所以對你也十分客氣。”
“那我倒要多謝任團長的大人大量了!”烏大海酸酸地說道。
“鄭百萬既是你以前的上司,也算是我們十方村的朋友。”公孫漢儒滿含期待地說道,“這次鄭百萬有難,我們任團長不計前嫌,特定允許你和以前插旗山的手下一同前往搭救。希望烏兄不要辜負了我們任團長的一片苦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