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方村,絕大多數村民都接受了任曉禹的新糧食品種,在自己的田地裡種植了高產的土豆和幾樣新式蔬菜。大家都眼巴巴地盼望著第一季收獲。
根據任曉禹當初定下的規矩,只有前十戶自願種植新品種的村民,才能得到免費的種子,其余的村民都得從任曉禹那兒花錢購買優質種子。
大多數村民雖然為自己的遲疑多慮用不到免費種子而懊悔不已,但面對那既美味又高產的新品種糧食的誘惑,也只能心甘情願接受這個條件。
當然,任曉禹不是黑心商人,不會靠這些從地球星上傳送回來的低價種子在村民們身上發財。再說了,十方村這一個個窮得都揭不開鍋的村民們也根本沒有響當當的銀元、銅板來購買種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任曉禹之所以這樣做,是有他自己的另外打算。
他規定,拿不出現錢的村民們也可以拿走種子。但他們必須按照要求出工出力幫自己做事,用他們辛勤的勞動來換取優質種子。
這個類似於以工代賑的交換方式,立刻得到了村民們的熱烈擁護。
在十方村,大夥兒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勞力。只要能混到一碗飯吃,幹什麽都行,更何況是跟著自己十方村的活菩薩、大善人任曉禹混呢。
於是,在任曉禹的運籌帷幄下,十方村的大建設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一件事,就是擴建十方村學堂。原來的三間教室已經多年失修,搖搖欲墜。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也跟不上學堂發展的需要。
由於學堂裡要供應免費午餐,加上那形式多樣、生動活潑的教學方式,十方村學堂的學生越來越多。當初打死都不願讓孩子進學堂的村民們也慢慢地開了竅,認識到了孩子教育的重要性。
特別是在姚定林孫女、那個聰明勇敢的姚清玉的帶領下,更多的女孩子也進入了學堂學習。
隨著招生規模的擴大,還得考慮馬上要接納朱家村等附近村子的孩子們入學,這幾間破敗的教室根本不夠用。
所以,任曉禹決定要把這學十方村堂建成獨山鎮乃至清遠縣最結實、最漂亮的學堂。讓它成為孩子們最開心的樂園。
五六十位勤奮踏實的村民都奮鬥戰在學堂擴建工地。挖地基、抬石頭、砌牆壁,平操場,一切都井然有序,熱火朝天。
一想到這是在為自己的孩子建設新學堂,村民們都精神抖擻,乾勁兒十足。更何況,任大善人還為工地上的村民們免費提供一頓午飯呢。
為了學堂教室的建築質量,更考慮到美觀大氣,任曉禹還專門從地球星上像螞蟻搬家一樣傳送了不少的水泥和鋼材過來。
另外一大批村民則利用農閑時間修建村裡的道路,修整柳條河的河道。
十方村馬上要建立自己的工業群,像道路、工地這類基礎設施建設是必須要提前建設的。任曉禹未雨綢繆,早已提前做好部署。
雖然對大多數村民而言,什麽工廠企業都只是一個神話般的傳說。但任曉禹下定決心要盡快把這傳說變成現實。
畢竟,時間對於任曉禹太緊張了,耽擱不起。
獨山鎮通向十方村的那條道路太爛太窄,稍大一點的馬車都無法通行。必須要把路擴寬、整平。今後這路上除了過馬車外,還要能通汽車。
村旁的柳條河也需要整治,不然一發大水,整個學堂乃至未來的工業區可就危險了。
這些工地,任曉禹都放手讓姚定林、姚元朝叔侄倆幫著自己打理,又聘請了極為有經驗的師傅當技術指導。他隻管設計方案,提供後勤保障,
其余的倒不大操心。稍有空閑,任曉禹就帶著幾位頭腦靈活的村民們往後山裡鑽。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考察後山裡的那條名叫蟒河的湍急河流。
這蟒河因為河道狹窄、水勢湍急,就像一條蜿蜒的蟒蛇而得名。任曉禹看重的也正是這條蟒河裡奔騰不息、咆哮怒吼的河水。
工業要發展,首要的是動力。
在如今的唐龍國,大多數工廠都還停留在蒸汽機作動力的初始階段。但蒸汽機過於笨重,浪費資源,而且能提供的動力十分有限。大批量的內燃機也是不現實的,哪兒去找石油啊?
任曉禹認為,長久之計就是跨時代地建立自己的發電廠。穩定而強大的電力才是發展工業的基本保障。
發電機,在如今的唐龍國是沒辦法解決的,任曉禹設想可以想方設法從國外進口。實在不行,就只有依靠阿裡巴巴機,從地球星上傳送一些小型發電機過來。
經過反覆實地考察,任曉禹認為這條普通村民望而生畏的蟒河,正適合建立小型水電站。
現在的第一步計劃就是先在蟒河上勘察一個合適的位置,發動村民們建起一個簡易堤壩,為建設十方村第一個小型水利發電站提前做準備。
正在十方村的基礎建設如火如荼開展的時候,突然從附近的高堰村傳來一個極為慘烈的消息——雞公嶺的土匪公然闖入高堰村搶劫,搶走了大量牲畜糧食不算,還打死了三位村民,掠走了七名婦女。
“媽的,簡直是一群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燒殺搶掠,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一聽此消息,任曉禹一巴掌排在桌子上,義憤填膺,怒目圓瞪。
“王法?那些當官的、拿槍的,還不都是與土匪是一路貨色?除了借著剿匪的名義在各個村寨搜刮錢財外,哪個見他們主動去抓過土匪?”姚元朝冷笑著說道。
“兵匪官紳中,這兵和匪就是我們這些村民最大的禍患啊!”吸著旱煙的姚定林低聲說道。
屋子裡在坐的都是十方村裡平時裡表現積極、任曉禹最為信任、器重的幾位村民。他們一聽說高堰村的慘劇,都不約而同來找任曉禹商量對策。
幾年前,這樣的悲劇也同樣在十方村上演過。一想起土匪進村時的悲慘景象,很多人都不寒而栗。
“我們自己就不能想點辦法來對付那些土匪嗎?”任曉禹問道。
“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土農民,面對凶神惡煞的土匪,除了哭天喊地地求饒、逃命,還能有什麽辦法?”一位叫楊長順的中年漢子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旱煙袋磕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