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板,你現在卻要把這十萬大山的的寶藏拱手讓給日本人。這……這……這……這太不能讓人接受了!”
在鄭百萬眼前,他仿佛有看見了日本鬼子在唐龍國裡所乾下的罪惡勾當。騷擾沿海,殺我漁民;侵略東北,奪我資源;開辦礦廠,虐我工人。在如今唐龍國的絕大多數省份,都有日本鬼子的蹤跡,都有他們犯下的滔天罪行。
“不,我鄭百萬是個殺人如麻的土匪,是個爾虞我詐的軍閥,可我還是一個有良知的唐龍人!我們唐龍國的珍惜資源,不管西洋鬼子也好,東洋鬼子也好,誰也別想得到半點!”
鄭百萬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紅木茶幾上,兩眼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時間一晃就到了正月十四,第二天就是傳統的元宵佳節。
一大早,朱小剛、陳曉軍、焦家平三人來向任曉禹匯報了這段時間自衛隊的訓練和布防工作。
自從得知吳清泉那個叛徒投靠了插旗山的土匪烏老大後,十方村所有自衛隊員及各村聯防隊員整個春節都沒有休息,全部都在強化訓練,緊張備戰。
十多天過去了,一切都風平浪靜。六個村子的村民們的生活如舊,預料中的土匪並沒有出現,各個建設工地和工廠也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了正常的運行生產。
“這段時間你們幾位辛苦啦!但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一個不留神,我們就會被遭到土匪的突襲啊!”任曉禹再次叮嚀道。
陳曉軍嘴巴囁嚅了一下,似乎有為難的話想說。
“曉軍,有什麽話,你盡管說。”
“任隊長,我們三個剛才碰了一下頭,有件事要向你請示一下。”陳曉軍掃視了另外兩人後,終於鼓足勇氣說道,“手下這些兄弟們,一個春節都扎在軍營裡訓練,大家都沒什麽怨言。明天就是元宵節了,能不能給大家放半天假,讓大家回去與家人團聚一下?”
“這個請求嘛,不過分!”任曉禹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吧,我同意。從今天晚上到明天,自衛隊員每人輪流休半天假,分三班倒回家與家人團聚。但整個警戒工作不能有絲毫放松,仍然要做到外松內緊,防范未然!”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曉軍三人喜笑顏開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送走了朱小剛三人,任曉禹揉著太陽穴,心裡暗暗祈禱:“希望大家都能過上一個平安的元宵節啊!”
忽然,高雅蘭推開門,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曉禹,你看看這個。”
任曉禹一驚,拿過高雅蘭遞過來的一張巴掌大的紙條。這紙條皺皺巴巴的,上面寫著幾個極為潦草的大字,“明天有風,當心著涼!”
“這紙條是在哪兒撿到的?”任曉禹問道。
“在學校的院牆邊,應該是從外邊裹著一個石塊扔進來的。現在學校都在放寒假,沒有一個學生。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張奇怪的紙條呢?”高雅蘭疑惑地答道。
“明天有風,當心著涼……明天有風,當心著涼?”任曉禹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在屋子裡不停地踱著步。
“曉禹,這兩句話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說不清楚。不過,我覺得這絕不是一句普通的、沒由來的話。”任曉禹繼續凝眉沉思著。
“明天?明天不是元宵節嗎?”任曉禹忽然一拍腦門,“雅蘭,趕快讓人去通知公孫先生與朱小剛、陳曉軍他們。讓他們立刻趕到我這兒開會!”
1914年的元宵節一早,天氣顯得有點陰沉。整個十萬大山上空,籠罩著厚厚的雲層。
“嘟——嘟——嘟——”三聲尖利的哨聲突然在平靜的十方村上空響起。
“快,大家行動快一點!這是緊急集合哨聲!一定有緊急情況!”陳曉軍對著自己的小隊大聲吆喝道。
“誰要是給我們第三小隊丟了臉,看我怎麽來收拾他?”體格健壯的焦家平也在不停地吼著。
“報數!”
“報數!”
“報數!”
隨著小隊長厲聲吼道,每個自衛隊小隊的報數聲飛快地響起,不到一分鍾就迅速整隊完畢。
朱小剛跑步跑向已經是一身戎裝的任曉禹,立正敬禮,高聲喊道:“報告隊長,十方村自衛隊緊急集合完畢!請指示!”
看著眼前一百多位軍容嚴整、整裝待發的自衛隊員,任曉禹一夜都高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來一些。一直讓人提心吊膽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同志們,今天是傳統的元宵佳節。大家本來都應該在自己家裡與父母妻兒團聚,共享天倫之樂!但是,萬惡的土匪卻並不願讓我們過上和平安生的日子,他們總想來搗蛋。大家說,我們該怎麽辦?”
“消滅土匪,保衛家園!消滅土匪,保衛家園!”
一百多名自衛隊員發出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吼聲。他們緊繃的臉上都寫滿強烈的戰意,圓睜的的雙眼中都透出必勝的信心。
“下面,我正式宣布本次戰鬥的具體作戰方案……”
任曉禹頓了頓,向手下這支部隊下達了組建以來最為重要的一道作戰命令。
老鷹嘴,因為狹長的山谷上空左右懸著兩塊大石頭,就像兩隻巨大老鷹的喙而得名。
這兒兩邊大山一夾,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過道。從十萬大山通向任曉禹秘密建設的鐵礦山和煉鋼廠,就必須從這兒經過。
慵懶的太陽不知不覺已經爬到了半空,時間應該接近了中午了。整個老鷹嘴山谷中一片寂靜,只聽見一群聒噪的烏鴉在雜亂無章地飛翔。
“覃輝,你說我們都在這兒趴了大半天時間了,怎麽連土匪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啊?”一位潛伏在老鷹嘴右邊半山腰的自衛隊員小聲問道。
“呸,才這一陣子,你小子就憋不住了。於超,你小子到時候可不要下軟蛋喲!”那位叫覃輝的自衛隊員瞥了一眼旁邊的於超。
“小聲點。你們兩個家夥連潛伏的規矩都不懂嗎?再說話,要是惹得一點風吹草動,看我稟報隊長,小心軍閥侍候!”
在覃輝和於超身旁,一位中年漢子低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