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我們家長雲並沒有錯,也不是醫術不精。”站在鍾長雲身後的妻子也爭辯道,“在救治那位患者前,我們就反覆說明,這樣的病人,救活的幾率不足三成。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那些患者的家屬卻還是不依不饒。長雲他可是畢業於……”
“鍾先生,鍾太太。對於你們的醫術和醫德,我任某人的十分了解,也萬分欽佩的。但這次你們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物,而是九川省軍閥的一個要員啊!”
任曉禹滿臉關切地說道。似乎對於眼前鍾長雲夫婦的境遇了如指掌。
聽了任曉禹的感歎後,鍾長雲滿臉悲切地點了點頭。作為一名敬業的醫生來講,有什麽比受到病人家屬的無端冤枉和肆意羞辱更讓人悲哀的呢?
“鍾先生,對於你現在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你出生於唐醫世家,後來求學於燕京醫學院。兩年後因為極高的醫學天賦,被推薦留學於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專業為臨床醫學系,兼修細胞與生物學。去年學成歸國,現就職於蓉都一所法國人開辦的艾美爾醫院。你本來想憑著自己畢生所學為唐龍國做點實事,可是偏偏又攤上這樣的醫療事故。實在是運氣不佳啊!”
任曉禹如數家珍地慢慢地述說著鍾長雲的簡歷,語氣中帶著幾分尊敬。
“任先生,你究竟是……”
見任曉禹對自己的過去如此熟悉,而又表現得這樣氣定神閑,鍾長雲一時真摸不清對方的真實身份和意圖。
“鍾先生,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艾美爾醫院的那些西方人,對於這類影響極壞的醫療事故一項看得非常重的。尤其是這次死亡的是一位軍方要員的老爹,即使是一向高傲的西方人,也不願輕易得罪啊。”
鍾長雲長歎一口氣,默默地低下了頭。
的確,鍾長雲今天在艾美爾醫院,不僅受到了那位軍方要員家屬極大的羞辱,還被院長狠狠罵了一通。此時,在他衣兜裡,還揣著剛從醫院拿到的一封辭退信。
當然,鍾長雲也明白,那位身份特殊的患者死了是事實。得罪了這樣的厲害人物,即便是法國人開的醫院,自己僅僅能以被辭退作為處罰,已經是院長多方努力之後的最好結果了。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唐龍國容不下我,老子就回美國去。”
一想到自己這幾天所受的委屈與侮辱,一向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鍾長雲突然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妻子一愣後,隨即說道:“好的,長雲,我們立刻就離開這個倒霉的地方。你美國的導師前幾天還來信,邀請你回去參加一個重大項目的研究。我立刻就去準備。”
“唉,只可惜啊!”任曉禹輕輕啜了一口茶,搖頭說道,“作為一名黃皮膚的唐龍人,好像鍾先生在美國的日子過得也並不舒心啊!”
任曉禹的一句話讓鍾長雲剛昂起的腦袋又耷拉了下來。
作為一位曾經在美國最高學府哈弗大學學習了五年的留學生,鍾長雲最能深切體會一個來自於落後唐龍國的東方人,在西方大學裡所處的地位與受到的歧視。
鍾長雲剛到哈佛大學時,就經常受到班上西方同學的恥笑。他們高傲地認為,這個來自落後民族的家夥根本就沒資格學西醫,他隻配與那些壇壇罐罐的唐醫打交道。
那一年,鍾長雲創造性完成了一項細胞分裂試驗作業。正當他準備領取學校獎學金時,卻得到意外的通知。
因為他的幾位美國同學聯名檢舉,說鍾長雲的科研成果是教授幫忙完成的。理由就是,這樣高難度的試驗,
這個智力低賤的唐龍人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一想起自己在美國所經歷的的酸甜苦辣,鍾長雲就感到不寒而栗。
“任先生,我想你來找我,一定是有備而來的。我希望你給我提一點好的建議。”
沉默半晌後,鍾長雲抬頭對任曉禹說道。也不知為什麽,他忽然對眼前這個初次謀面的年輕人竟然懷抱著某種期望。
“不瞞你說,鍾先生。我想聘請你前往清遠縣獨山鎮,主持修建一所全新的西醫院。”
“什麽?你想修建西醫院?”鍾長雲滿臉驚愕地反問道。
他此時的表情,絕對與幾天前穆青教授聽說任曉禹要創辦一所大學時的表情完全一樣。因為,這種想法在如今的唐龍國無疑就是癡人說夢。
“任先生,你應該知道。 就是在現在的蓉都,也沒有一所我們唐龍人自己開辦的稍微上檔次的西醫院。”鍾長雲很無奈地攤了攤手,“去年我剛回國時,也曾雄心勃勃地想著自己創辦一所西醫院。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我也不得不低頭了。”
任曉禹並沒有多做理論上的辯解。只是一個眼神,身後的朱小強隨機遞給鍾長雲一疊打印好的彩色圖片。
鍾長雲疑惑地接過圖片。粗略一翻看後,眼睛頓時直了,嘴巴張得圓圓的,一副完全不可思議的樣子。
“任……任先生。這些都是你的西醫院的設施設備?”
“不,現在還不是!但很快,這些圖片上的就會全部變成現實!”
任曉禹很是肯定地指著那疊圖片答道。
原來,朱小強遞給鍾長雲的那疊圖片,就是一張張關於現代西醫院的藍圖。有漂亮的門診大樓、整潔的住院部、各種先進的醫療器械、設施齊備的手術室。
這些近乎於完美級別的醫院設施設備,不要說在如今的唐龍國,就是在美國最先進的醫院裡,都是不可多見的。有的醫療設備,連鍾長雲也是第一次見到。
任曉禹有神奇穿越功能的阿裡巴巴機,有著地球星這個領先了一百年的大後方,一些先進的醫療設施設備是完全可以輕而易舉采弄到手的。
“任先生,你該不是在開玩笑吧?”
鍾長雲的臉色已經由失望頹唐變成了震撼驚愕。
“鍾先生,建造這樣一座現代化的西醫院,我們大禹集團的完全是有決心、也有實力建成的。”
任曉禹站起身來,仰望著湛藍的天空上那一群群展翅飛過的信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