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禹神情鬱悶地走出會客廳,外面的衛兵恭敬地遞上他進來時留在外邊的配槍。
“呵呵,看不出來,一個窮山溝裡的小小民團團長,竟然有這樣一把精致的手槍?”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
任曉禹正要伸手去接手槍,一隻大手卻敏捷地把他的手槍提前搶了過去。
眉頭微微一擰,任曉禹正要發作。可一想到這兒是在黎府,他還是把心中的火氣壓下,抬頭望了望這位不速之客。
站在任曉禹面前的是一位大概三十多歲、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碩漢子。這個大塊頭腰大膀圓,面生鋼須,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這大塊頭正眯著眼仔細掂量著任曉禹的手槍,不停地點頭。
“嗯,不錯不錯!是一把非常不錯的德國造手槍,比我的那把還要強多了。”
這把小巧的黑色手槍,還是當初德國佬師德曼作為禮物贈送給任曉禹的。
漆黑的槍身,約莫一斤左右的重量,拿在手裡,手感極好。這手槍,帶著三個彈匣,隨時準備有四十發備彈。在整個唐龍國,這樣精致的手槍也不多見。
“喂,把這把手槍賣給我怎麽樣?”大塊頭斜了任曉禹一眼,輕蔑地問道。
“圖節,不得無禮!這位是黃健鑫引薦的任團長。”後面跟上的羅飛鴻大聲呵斥道。
“圖節?這個大塊頭就是圖節?”任曉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僅多觀察了此人幾眼。
在任曉禹得到的情報中,對這位名叫圖節的大塊頭有所了解。
論武藝、拚力氣、比槍法,這圖節稱得上是黎府第一高手。此人很講江湖義氣,對黎家乾十分忠心,是他最主要的貼身保鏢和心腹。
“哦,原來是健鑫兄弟引薦的?”
圖節仔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比自己足足矮了大半截的小個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可仍然不肯把手槍還給任曉禹。
“黃健鑫當年也算是我的好兄弟,可是每次比武卻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圖節的大眼珠子一轉,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任團長,要不,我們也來個現場比武?如果我贏了,你這把手槍就作為賭注輸給我;如果我輸了,我拜你做大哥。怎麽樣?”
羅飛鴻正要阻止圖節的挑釁,任曉禹忽然笑著說道:“既然圖節大哥這麽給面子,那兄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如果我輸了,這把手槍就歸圖節大哥所有;如果我贏了,就權當是幫黃健鑫兄弟贏了一個回合吧!”
圖節十分囂張地提出這樣一場賭注,正中任曉禹下懷。剛才在黎府所受到的冷遇引發了任曉禹的怒火,更激起了他的鬥志。
你們整個黎府不是都瞧不起我這個小小的民團團長嗎?那我就利用你這個狂傲的武夫來立立威。我用拳頭,讓你們所有的黎府之人都知道,我任曉禹絕不是你們可以任意揉捏的軟柿子。
“任團長,你可別逞能啊!圖節的拳腳可……”羅飛鴻小聲勸道。
“好!任團長果然是個爽快之人!健鑫兄弟果然沒看走眼啊!”任曉禹的爽快應約讓圖節大吃了一驚。
圖節這邊的動靜引起眾多黎府仆人的關注,紛紛圍了過來。
大家一聽這個其貌不揚的鄉下人居然要與圖節比武,大家都不禁目瞪口呆——這個人的神經有問題還是純粹自殘找虐啊?
這圖節可是黎府第一高手啊,就是五六個普通人,也不是圖節的對手。大家沒有誰會懷疑,用不了三招,圖節就可以輕而易舉擊敗眼前這個小個子。大家更是好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挨打後回是一種什麽樣的慘狀。
“小子,有脾氣,我喜歡!不過你放心,看在黃健鑫兄弟的面子上,我會讓你能夠站著走出黎府的。”
一聲大笑後,圖節右手忽然變拳為掌,向著身旁一棵碗口大的槐樹拍去。
“嘩啦啦——”
那棵巋然不動的大槐樹竟在圖節的一擊之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枝葉亂顫。
“怎麽樣?任團長,還要比試嗎?”
圖節輕松地吹了一聲口哨,滿臉不屑地望著任曉禹。
“不錯,圖節大哥的外家功夫實在是厲害!在下佩服佩服!”
任曉禹嘴裡如此稱讚道,臉上卻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樣子。他並沒有露出一絲膽怯,更沒有過分的巴結討好。只是*著手,毫不示弱地對望著圖節。
“好,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圖節也似乎被任曉禹的態度惹怒了。一聲猛喝後,他剛猛霸道的一拳已經向著明顯矮了他大半截的任曉禹砸了過來。
這一拳擊出, 竟然帶動著微微的風聲,可見圖節的外家功夫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程度。他的這一拳隻意味著兩個字,那就是霸道。
圖節的拳頭未至,澎湃的拳風已經襲向任曉禹。只是一瞬間,任曉禹就已經被圖節身上釋放的霸氣所籠罩了。
任曉禹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但他的左拳卻已經悄悄地緊握,積蓄著力量,做好了適時反擊的準備。
忽然間,任曉禹右腳迅速向右邁出半步,同時身體稍微傾斜了一點。他沒有正面去碰撞圖節那西瓜一樣的拳頭,而是身體非常舒展地向右邊一晃,像一條遊魚一般,閃開了圖節的正面攻擊。
圖節與任曉禹這對身材極不成比例的對手一開始交手,就引來更多的黎府仆從圍觀看熱鬧。
幾乎就在恰到好處躲開圖節拳頭的同一時刻,任曉禹滑溜的身體仿佛蓄勢待發的豹子,突然撲起。他的肩膀猛地一振,左肘已經擋上了圖節的小臂。
“砰”的一聲悶響,圖節的身體微微一晃,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和痛苦。
圖節實在沒想到,身材瘦弱的任曉禹竟然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強悍的力量,僅是一肘就給了自己如此大的壓力。
但是,圖節畢竟是真經百戰的黎府第一高手。雖然心中吃驚,手上的動作可沒有絲毫減慢。
在右拳被擋開的同時,圖節的左膝已經迅速抬起,直接朝任曉禹的小腹處頂了過來。同時,他全身散發出一股爆炸般的氣勢,使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為之扭曲起來。
任曉禹的身體在這強大的氣場壓迫下,頓時好似凝固了一般,所有動作都變得緩慢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