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嗆”兩聲,什麽東西砸向了對面樓金布爾賭場的窗戶上。
唐軒心道:“狼爪鐵鉤?”這玩意兒真是殺手必用啊。
剛一分神,就發現有腳步聲從上面傳下來,殺手是想解決了他就躍到對面逃走。
連後路都安排好了,儼然是肯定百分百殺得了他,這對唐軒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聽說你叫小毛蟲?”
“嘭——”子彈擦著唐軒的脖子擊過,彈藥熾得他脖子火辣辣地疼。
“錯了,你是一隻靈活的螳螂,我喜歡,我最喜歡吃炸螳螂。”
“嘭——”這槍離唐軒更遠,連衣服都沒挨著,殺手額頭滲出汗水,開始焦躁了,後面有個家夥越來越近,樓梯又擋住了他的視線......
再次射出一槍,重新填裝子彈,準備密集連發。
“小螳螂,不敢出來?”
猛然,殺手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獰笑:“嘿嘿嘿。”他環顧四周,輕輕繞到了一個絕佳射殺點,同時,也把後背暴.露在了李暉的槍口下。
“嘭嘭嘭”連響三聲,唐軒抱頭卷成一團在地上來回滾了三圈,腦袋都快被震得炸開了,這麽好的位置,為什麽李暉還不動手。
李暉也暗罵,偏偏殺手的腦袋被一塊鐵枋子擋住了,看見殺手托槍連射,李暉的緊張程度不輸唐軒。畢竟,他的任務是保護唐軒,結果把唐軒拿來作了誘餌,這種大膽決定,說出去得被人罵死。
李暉籲了一口氣,冷靜地移動著槍口,尋找一擊命中的位置。
“好!”李暉心歎一聲,終於扣動了板機。
可惜結果令人遺憾,隻擊中了殺手的胳膊,而且還打草驚蛇了。
唐軒簡直想把李暉的手換成表克斯的,暗罵:一身肌肉爛槍法,比我強不了多少。
殺手打個冷顫,躲進閣窗下面,知道李暉已經追過來了。他顧不得什麽任務,放出纏在腰間的鋼繩,一躍而出,企圖逃走。
老古奇卻一直在下面眯著眼睛瞄準那條鋼繩,遲遲沒有開槍。
表克斯飛奔過來,正納悶老古奇發什麽神經,突然看見從二樓窗內滑出來“一隻豹子”,霎時就明白了,抬手一槍......
“啪!”一聲,殺手掉在了地上,離老古奇就半步遠。
老古奇邊後退邊連開數槍,直接把人打成了篩子,頭上兩個血窟窿,熱血直竄。
“老夥計,你的槍法真要練練了。”麥克斯收起了槍。
“在空中就跟頭髮絲一般細,練到死我也打不中。”老古奇拍拍胸口,瞧見一身是灰的唐軒從樓裡走出來,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剛才跟誰說話?”
“啊?誰?”唐軒真是懵的,不懂他說的是什麽。
“算了,這事怎麽處理?”老古奇沒見那人出來,估計人家不方便,也不再問。
表克斯豎起三根手指:“第三個?”
“不對,應該是第三波,這次四個人。”唐軒答道。
三個男人,六隻眼,一時不知道做什麽,傻傻站著。
唐軒率先回過神來:“大叔,你立大功了,槍擊了殺手。持刀殺人的農莊雇工就由我向上面解釋,估計他們快來了。”
老古奇連忙吩咐他們取下話筒,然後突然罵道:“這功可不是我我想要的,你小子真是個攪事精。”
麥克斯眼睛一閃:“唐軒,告訴我真話,是不是有人要保你?”
面對出手幫他從來沒猶豫過的麥克斯,唐軒實在沒辦法欺騙他,默默點了點頭。
老古奇輕聲道:“我早就該想到,是李督察?”看見唐軒又默認了,他揮舞著雙手四處找酒。
唐軒把與李暉聯系的微型耳麥也摘了下來,捉住老古奇的手,讓他握住了掛在他自己脖子上的酒瓶。
說道:“大叔,我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有多複雜,你清楚,我別無他路可選。我沒錢,沒親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托安找到,他是非殺我不可。”
老古奇灌下一口酒,想了想,說道:“也不能說很複雜,只是心智不夠眼界不寬的人是活不下來的。之前有人看中了表克斯,被他拒絕了。人累,心也累,沒有了自由,稍不留神就是滅門之災。與表克斯一起入警校的拔尖校友,現在就他一個活著。鮑吉和普利是狄派的人,狄派跟著鄭江河議員,鄭議員家族握著米羅市兩成的礦產資源,你知道科學院和基礎供給以及礦產能源製造業等三成資源都在誰的手上嗎?”
“愷撒家族。”說得這麽透了,唐軒很容易猜到,諸侯聯盟製嗎?天下烏鴉一般黑呀。這幫家夥到底是怎麽做的,他竟然沒能看透,民主的華衣下,掩蓋的卻是封建制度。不過,也沒有他想的這麽嚴重,資本的本質就是掠奪和血腥,好在他們互相牽製,幾百年來都沒一家能做大,而且這些掌權的家族也不知換過好幾茬了。
“對,愷撒家族。可惜市長太仁慈了,不能像米亞霍夫家族一樣,霸佔七成以上。不然,以他的仁慈,我們一定會好過很多。”
唐軒見老古奇擺出一副民間智者的派頭,還以為他會有什麽高見,聽到這裡,真想戲謔幾句。
忍住了,隻說:“大叔,你真是市長死忠啊!”
老古奇沒聽出唐軒的諷刺。
誰也沒注意到表克斯此刻正一臉苦情相,痛苦地望著天。高大的體形,藍藍的眼睛,胡子拉碴,看起來有些滑稽。
“我後悔了。”表克斯道。
“後悔什麽?”唐軒問他。
“別說了,人來了,快把那玩意兒戴上。”老古奇提醒道。
......
槍聲響起時李督察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趕過來的又是狄娜。唐軒現在還沒搞明白她與李督察之前達成了什麽交換條件。不過,想到狄家既然有來頭,李督察卻又不像大家子弟,與其說狄娜幫李督察的忙,不如說李督察是在為狄家做事。
這不就是嘛,狄娜見了唐軒,先悄悄比了個“V”字,勝利的姿態。
別笑,千萬別笑......唐軒在心中祈禱。狄娜還是笑了,活像個惡毒的變.態女巫。
“那幾塊骨片你們有檢察嗎?”狄娜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冷麵包公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