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越來越多,倪藍忙得滿頭大汗,如果不是因為蘭茜一身警服抄手站在旁邊,順手牽羊的人不會少。
“你們應該請雇工了。”
倪藍一抬頭,發現露西伸出了友誼之手。忙道:“怎麽好麻煩露西警察。”
露西指著門外那個胖警察:“那位警察先生好像也不怕麻煩。”
“趙源?”她連人家的名字都知道了......
倪藍抬頭正好看見胖警察對她露出曖昧不明的笑意,站在外邊甘願充當門衛。
她尷尬中回應了一個嫵媚的笑臉,卻沒發現露西顯出鄙視之意。露西生活在富裕之家,對於淪入風塵的女人天生帶著歧視,因為她從來沒體會過低層小人物的掙扎。
......
“唐軒,有情況?”李暉看見他突然站住,暗暗拉開了槍栓。
“沒有,只是這種話筒不好用。”唐軒使勁揉了幾下耳朵,又道:“不用擔心,很安全。”
“這跟你家裡裝的新型監控是一套,目前最先進的,視線范圍內的聲音都會收錄進去,最大的功能就是自動屏蔽惡意干擾。督察級別官員的手槍裡才剛剛更新,估計兩年之類都不會再換。”
“你確定傑森這次真的干擾不了?”唐軒不怎麽信任這些高科技了,上次一個氣球擋上去,就是一片茫音,傑森那家夥噴出的汙音穢語沒留下一個字。
“當然,這是警部專用,連警部都沒研究出干擾器,別說外面了。放心吧,比你的直覺可信多了。”
“不騙你,這個時候我更信自己的直覺,我說安全就更肯定安全。睡覺時有人隔著窗戶看我,我都能感覺到。”
“呵呵,你就吹牛吧。”李暉堅持所有本事都是靠訓練培養出來,哪有人天生就會。唐軒“不用擔心,很安全”之類的話,他隻當笑語聽。
從超市到朝陽社區,來回都很“安靜”,現在應該去車行提車了。
唐軒口中的車行,只是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二手車市場。他帶了所有的錢,七百多金,挑來挑去,隻買得起電能的小型三輪貨車,600金,中型的要1200。更貴一點的就是太陽能,馬力比電動大,1萬金起售。
“噫?”唐軒發現有輛腳踏車很熟悉,“唐義興,這不是我丟的那一輛嗎?”現在看起來新多了,要不是前杠上的三個字,和漆成紫色的手柄,還真認不出來。
“你小聲點,別為一輛不值錢的腳踏車,耽誤了正事兒。這裡大部份都是賊車,惹惱了老板,就別想買了。”李暉在外面提醒他。
“基因瑣定器多少錢?”唐軒問道。要是便宜,裝上不就偷不走了嘛,雖然腳踏車不值錢,那也是自己的東西,老被偷可真是煩人。
“至少十萬以上的車才會裝,基因識別技術一直掌控在政府手上,裝載時會收取費用。費用不低,具體多少錢我也不清楚。”
那就是他白想了,唐軒花了550金買下了那輛不知道是不是賊貨的電動三輪車,原主曾曾曾祖父的腳踏車只要20個金,好說歹說,最後成了添頭,又回到了他手裡。
他倆回去的時候,露西和蘭茜已經離開了,倪藍瑣了門,在廚台邊忙碌著。
“倪藍,傑森明天出院。”
看倪藍突然僵直了身體,唐軒就把做局的計劃給她說了。
“你走後,露西來過,我知道該怎麽做,放心吧。”倪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只要把傑森抓了進去,她的惡夢就到頭了。
明天朝陽社區要開分店,唐軒一上午都會在那邊,倪藍這邊就只剩她一個人,如果傑森夠心急的話,明天就有進展。
次日一早,倪藍念念不舍地送走唐軒,戰戰兢兢地開始了吊狼計劃。
朝陽社區的情況不同於梅蘭社區,沒有之前的群眾基礎,所以唐軒早就準備好了一碗鹵料,放在倪藍的咖啡機裡煮著。香氣迅速覆蓋半條街,人流大量聚焦過來......
李暉在不遠處見唐軒毫無顧忌地穿梭在人群中,提起的心就沒放下過。
“梅蘭社區的唐先生?”
唐軒正在低頭數錢,看見一個穿製服的男人走進來,疑惑的點頭。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楊明啊,曾經想買你的菜方。”
“哦,想起來了,楊先生今天還上班嗎?”為何還穿著製服。
“習慣了,哈哈,生意不錯嘛。”楊明的目光且貪且羨。
唐軒耳邊有李暉的提醒:這家夥在外面站了很久。
“楊先生你來晚了,全賣光了。”
“你真有一手,我現在還回味你的紅燒肉呢,沒想到你又弄出了鹵肉。請問你的師傅是誰?”
唐軒邊清理東西邊應付道:“在陵城。”現在他化身大忽悠,陵城現在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快兩千萬,不但人口多,平均壽命還長,公民的幸福感最高。只要一提到陵城,少有人不羨慕。
“哇,那你怎麽還呆在東四區,西四區那邊商業發達,物價也低。只要交得起稅,比這邊好過多了。”
“我就是交不起稅嘛。”唐軒整理完畢,示意楊明他要走了。
“唐先生,你明天還來嗎?”
“會的,鹵肉生意這麽好,當然會來。”
楊明眼皮一跳,張了張嘴,最後卻告辭走了。
唐軒見他真走了,笑了笑低聲說道:“李暉,梅蘭社區有情況嗎?”
“別急,看下午。”
那邊早就有露西等人埋伏,唐軒也不但心,看著遠處高提腿原地踏步的李暉,心道:“這家夥用不完的力量,不用白不用。”
......
“這是啥?”李暉拿著手上的黑色密封大膠袋問道。
“到時你就知道了。”唐軒數了二十金給他:“拿著。”
“要出城?”李暉一臉茫然。
兩小時後,李暉走在墨界森林裡苦不堪言:“這秋蚊子太可恨了,知道我的血有甜味,專盯著我咬。”
“哈哈,那是你體內溫度高。”
“算了,我幫你一起摘,這玩意兒就是鹵雞的香料?”李暉戴上手套,捏緊鼻子,跟著唐軒一把一把抓進膠袋裡。
“對,誒,乾的最好,別扔了。”
“這錢不好賺啊。”李暉差點乾嘔,膠袋裡的香料已經開始串味了。
上車的時候,因為“行李”超重,多付了五個金的車資。
幸好這次有準備,完全密封,沒被人趕來趕去。
回到朝陽社區取三輪車時,揚明又湊了上來。
“楊老板,你還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