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盧瑟福帶著艾恩兩人直接通過任意門離開了市政廳內那個負責會客的小房間。後來開啟迷鎖將城內的情況稍微穩定下來之後,盧瑟福給布雷迪傳訊告知了任意門傳送的目的地是鍾樓地下。
因為這裡是整個遠冬城迷鎖還有一些奧術煉金設備的中心,同時在這裡,盧瑟福也好更好的掌控整個魔能的變化,所以這名預言大師也就沒有選擇離開。之前和布雷迪傳訊的時候,是如果收到西北要塞的消息,直接通過傳訊術告知就行。
但是現在的事情已經發展到沒有辦法用傳訊術來解決的程度了……當時都覺得各個要塞布置的外圍崗哨足夠提前發現德魯的骨頭架子大軍,結果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
“布雷迪,你怎麽來了。”布雷迪剛推門進入地下室的時候,盧瑟福這位預言大師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大師……情況估計比您預料的,還要糟糕……”布雷迪的臉色比較陰沉,“瓦爾內堡的指揮官昆頓已經發來了傳訊,骨頭架子已經開始攻城了。”
“攻城?”預言大師也是嚇了一跳,連艾恩都被嚇到了。就算是德魯那邊和盧瑟福同時得到了關於異常魔能堆積的情況,然後馬上開始動員召集,也不會現在就已經直接開始攻城了。
“能守多久。”預言大師首先關心的也是這個問題,因為西北要塞群的一體性,如果要是某個要塞被攻破,那麽整條西北要塞群的作用就會大降。甚至直接淪為擺設。
“按照昆頓的說法,我想估計也就只能支持個一天左右的樣子。”布雷迪無奈的搖了搖頭,“因為德魯的骨頭架子現在並沒有得知我們沒有辦法依賴傳送對瓦爾內堡進行支援,不然的話……”
預言大師稍微陷入了沉思,而在一邊的艾恩卻點了點頭。
“如果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德魯那邊應該幾天之內不會得到空間不太穩定的消息的。”法師見盧瑟福沒有說話,就自己先插了一句。
預言大師聽到艾恩的話,有點將信將疑的問了一句:“有沒有什麽充足的依據?”
法師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而預言大師看到艾恩的這個動作,自己又一次微微閉上眼睛,開始感受。
這次他是將自己已經知道空間不穩定這個既定事實從自己的記憶中屏蔽掉之後,再次對周圍的空間進行了一輪探知。
“居然是這樣……”盧瑟福睜開了眼睛,有些感歎的說到,“原來這種不穩定,也已經開始有趨向於愈合的情況了,所以很多不穩定點都已經隱匿在了正常的空間裡面,主世界還真是強大與神奇。”
“那排除德魯可能出動高級亡靈的可能,現在還有什麽阻礙能夠加快骨頭架子們攻城的進度?”法師見盧瑟福對自己剛才說的話表示了肯定,就再一次出口,問到。
“還有就是酸液,本來用來融化焚燒產生的骨灰、同時腐蝕骨頭架子的酸液,因為現在這個極端的大雪,已經全部凍結了。”布雷迪說到,“現在在依賴那些火膠和油脂,通過火來阻止那些骨頭架子。”
“酸液?什麽酸液?”法師聽到酸液凍結,倒是饒有興致的繼續問到。
“這個……”布雷迪倒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因為他對於這些細節的東西,其實並不了然。
倒是在一旁一直搬弄儀器的文森這個時候開口說道:“用的是煉鐵的時候冷凝收集出來的礬油,怎麽,是不同的酸液也會有影響麽?”
“傳訊給瓦爾內堡,我有辦法處理這些已經變成冰塊的酸液。”法師聽到文森的解釋之後,稍微點了點頭說到。
因為這個真實的世界也有遊戲裡類似,所以他也知道礬油這種東西有個什麽性質,說白了礬油就是原來那個現實社會裡的硫酸。而硫酸不揮發,而且在某個比較濃一些的區間裡,凝固點很低,反正在外界這個氣溫下,是不可能凝固的。
“有辦法?”布雷迪本來已經有點一籌莫展,但是聽到艾恩的話之後,反而頓時就有了希望。
“有,我從一本很久的煉金學的書籍上看到過,礬油有個很特殊的性質。”法師肯定的點了點頭,“直接將這些酸瓶進行加熱,然後將酸液蒸發乾三分之二,然後直接丟進壕溝就行。礬油在佔整個酸液的體積的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是酸液最不容易凝固的時候。剛丟下去的時候帶著余溫,所以可以稍微再多蒸掉一點水,因為溶解骨頭架子的時候,是要消耗礬油的。”
雖然在整個房間中的幾個人都沒有聽過礬油的這個性質,但是溶解骨頭架子的時候要消耗礬油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既然在現在沒有什麽辦法的情況下,還不如就照著艾恩的方法試一試,說不定還就有效果,能夠拖延到支援的到來。
“神殿那邊去通知了麽”安排一個法師將這個方法通過傳訊的儀器發送給瓦爾內堡之後,預言大師問起了布雷迪有沒有通知神殿。
布雷迪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但是現在因為大主教也沒有起床,所以等明天神殿的祈禱完成之後,我會親自去神殿再去拜訪下各個神殿的大主教,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
預言大師對布雷迪的做法還是比較認同的,也就稍微舒了一口氣,然後微微的眯起眼睛說:“現在儀器觀測的結果是魔能已經不再增長了……”
文森接過盧瑟福的話茬,自己說道:“按照現在的情況計算,估計再過個二十多天的樣子, 應該淤積的魔能就能夠慢慢消散了。”
雖然對於盧瑟福、文森這些法師來說,魔能這樣消散是最好的一個方法,但是對於西北行省的情況來說,這種夾雜魔能極度寒冷的大雪持續近一個月,絕對是一場噩夢。
“大師,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麽。”布雷迪對這樣的結果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但是他多半也已經知道,這是最安全也是最穩妥的方法。
預言大師搖了搖頭,很果斷的說:“沒有。”
不出所料,布雷迪有些黯然。畢竟遠冬城周圍這片土地也是他的封地,這樣下雪,多半自己的領民也要受更大的罪了。平常的年份,都要凍死些比較貧窮的領民,現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更是正常不過了。也不知道今年那些貴族,會不會願意從自己的錢袋裡分出幾個金幣……布雷迪想。
夜漸深,艾恩已經堅持不住倒在了桌子上,負責監測儀器的法師也換了一崗。至於布雷迪、文森、盧瑟福三人,倒是實力強悍,並不是很依賴於休息恢復自己的精力。雖然沒有足夠的休息沒有辦法恢復自己被消耗的法術位,但是對於文森和盧瑟福這種施法者來說,少幾個低環的法術位,也無傷大雅。
但是在瓦爾內堡城外的壕溝內外、城牆上下,卻進行著慘烈的爭奪,直到天色微微發亮——又是一個黎明。
昆頓看著微微露出的太陽有些感慨:“或許,這是我們見到的最後幾輪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