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秋在後台和這次品牌發布會的總監親切交談之後正準備回到位置上,便看見司伏正站在不遠處緊緊的盯著他。 他身後站著司機和保鏢,臉色很不好看。
衝那位總監微笑告別,李深秋走到司伏面前,說道:“司董事這是不請自來?”
“這座大廈是我家建的。”
司伏看了眼李深秋,轉過身望向T台,看著人群中的林允兒,又回頭看了看李深秋,低頭搖了搖之後苦笑道:“我第一次看見林允兒,就知道遲早你會到首爾來。”
李深秋抱胸站到司伏身邊,微笑說道:“季老的手段,要比你們想象中溫和的多。”
“人老了,終歸會心軟。”
“可我不這麽認為。”
司伏揮手喝退司機和保鏢,輕聲說道:“善攻者不知其守,善守者不知其攻,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季明轍要守什麽,自然會有人去攻。”
“你要攻林允兒......想好後果。”
李深秋想了想,聳肩說道:“說實話,我真不敢相信你們這種人會去在意自己的女人到底是誰,換一個人,這對你們來說有什麽區別嗎?”
“對我來說是沒什麽區別。”
司伏看著林允兒,想起了季明轍以前和他說的話,淡淡說道:“可季明轍不這麽認為。”
“你就這麽確定?”
“是的。”
李深秋笑了起來:“可你依然站在了我們這邊。”
“我沒有站在你們這邊。”司伏打斷了李深秋的話,語氣森冷,“我不想到頭來讓季明轍一無所獲,你明不明白?”
“所以你是旁觀?”
“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幫他。”
李深秋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我們都知道京城裡的人們對季明轍抱了多大的期望,不只是季行履,還有很多別的人。”
“他不可能隨心所欲。”
“雷啟雲給了季明轍一年的時間。”司伏說道,“你們連一年的時間都不給他?”
“給。”
“當然給。”
“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我才會過來。”李深秋看著司伏說道,“我不是妓女....也不是來勾引他的,我只是來以防萬一。“
司伏冷笑道:“季明轍不好攻,所以你選擇林允兒?”
李深秋歎了口氣,帶著絲不明的語氣說道:“戀愛中的女孩都幸福脆弱,那姑娘很聰明,不會做一些無所謂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會做。”
司伏想了想,繼續說道:“你知道季媃頤來首爾了嗎?”
李深秋點頭。
“季明轍今晚要去參加她女兒的生日。”
顯然深知當年事情的李深秋十分驚訝,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沉默不語。
“她知道季明轍的那些事情嗎?”李深秋問道。
司伏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李深秋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司伏在這裡,李深秋就不能繼續待下去,這是司伏的底線。
他知道李深秋來了,但他保持沉默並且沒有告訴季明轍,這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背叛,可今天李深秋和林允兒已經打了照面,那很快,季明轍就會知道李深秋的存在。
司伏不知道在季明轍知道李深秋來了之後會是怎麽樣的反應,因為李深秋來....只會是因為季行履的安排。
季媃頤已經在了,雷啟雲在首爾盯著季明轍,現在又多了個李深秋。
季明轍到底該何去何從,
誰都不清楚。 可無論怎麽看,這場局裡,季明轍都是毫無勝算。
司伏松了松領帶,吩咐了一聲之後,馬上就有人上前在林允兒的身邊加了一張椅子,當林允兒看見司伏時自然很是驚訝:“您怎麽也來了?”
“這個也字用的很好,還有別人嗎?”司伏笑著問道。
“剛才有個很允兒長得很像的女孩。”金泰妍在一旁解釋道,“要不是我們都知道允兒只有個姐姐,不然真以為她是允兒的雙胞胎姐妹。”
司伏故意左右張望,笑著說道:“人呢?”
“誰知道,剛才還在的。”
........
秀場依然在繼續著,林允兒應對著各個方向來的攝像鏡頭微笑揮手,司伏端坐在一旁,看著T台上來往的模特。
林允兒攥著提包的繩子,忽然喊了一聲:“司先生?”
司伏看向林允兒。
林允兒躊躇了一會,說道:“那天在面館的女人,是季明轍的媽媽對不對?”
司伏點頭,這完全已經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
“季明轍家裡....很厲害對不對?”
“對。”
“很有錢嗎?”
“超出錢這種概念的厲害,我很有錢.....可還是有很多事情沒辦法做主,他也一樣。”
林允兒抿著嘴唇,帶著一點兒期待的問道:“萬一.....我就是說萬一,他們會同意我跟季明轍在一起嗎?”
司伏看著林允兒,心中有些不忍,沉默許久之後才說道:“這其實是很大的事情,他跟你在一起....意味著要放棄很多東西。”
“比如?”
司伏看著林允兒,認真說道:“比如三十年後他再來首爾,也許需要你們的總統接待也說不定。”
“這樣啊.....”
“是的。”
林允兒明白了很多東西,然後整個人輕松了很多,笑著說道:“他果然下了很大的決心。”
司伏愣住了,他沒想到林允兒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林允兒甩了甩頭髮,微笑說道:“我是特別討厭說一些喪氣話的,從練習生開始我就很辛苦,好不容易跟姐姐們一路走到現在,突然就跳出來了一個季明轍,我整個人生都被打亂了。”
“我成了文學泰鬥的關門弟子,有了那幾位特別厲害的師兄師姐,這都是好事。”
“可我清楚得很,這都是季明轍給我的。”
“他肯定知道自己遲早會跟我在一起,所以讓我有了這個身份可以保護自己。”
“他都做到這份上了,我實在沒有理由放棄。”
林允兒看著T台,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的事情,笑的很燦爛:“我肯定自己找了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能解決一切事情。”
“您別打擊我,我就是這麽有自信。”
“他可以。”
司伏聽著林允兒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林允兒對季明轍是這樣的信任和無條件的依賴,在此之前他甚至都認為季明轍和林允兒這種想當然和超快速在一起的結果是一場笑話。
就像雷啟雲說的,季明轍這樣優秀,沒有理由林允兒會不喜歡他。
但季明轍從來沒有感情上的經歷,他或許就是覺得小時候遇見的那個女孩太過美好,所以一定要得到過。
可能得到過以後就會覺得並沒有什麽大不了,自然而然就會斷開。
這是大家能想到最好的結果。
季行履已經知道了季明轍和林允兒的事情,他派了李深秋來,同樣也是這個打算。
或許那位老人也覺得,季明轍應該接觸一些不同的女人。
這也是成長。
而且林允兒.........至少最早開始,就算是司伏,他也不覺得林允兒還是當年季明轍碰見的那個小姑娘。
娛樂圈,漂亮的女藝人。
不是司伏打心眼裡帶著偏見,這圈子裡的女人,乾不乾淨另外說,至少心機都有,而且很深。
林允兒還小,涉世未深,這應該是最好的狀態。
司伏看著林允兒,說道:“允兒小姐........在很早以前季明轍跟我談起你,我原本以為這可以用錢來解決。”
“你最好拒絕他,讓他死心,這對於季明轍來說這很殘忍,但對很多人來說,是好事。”
林允兒收斂了笑容,靜靜聽著。
“可當黃東英收你為徒之後,我就知道這件事沒有辦法簡單的收尾了。”司伏說道,“你肯定覺得黃東英當初的決斷很草率,甚至有點兒戲。”
“但即便他現在是你的老師,你也肯定不知道。”
“黃東英這輩子能在官商文圈子裡混的如魚得水,名利雙收,最重要的不是他的才學。”
“而是他的為人處世和眼光。”
“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什麽人。”
“如果你不是真的讓他滿意,當初在東國,他有一萬種辦法能保你順順利利畢業並且沒人敢惹,更別去說那個白癡女教授。”
“但他就是選擇收你為徒。”
“他認為......你值得,也認為,季明轍值得他幫。”
“換句話說,他覺得.....你和季明轍,是有可能的。”司伏面色帶著疑惑,“甚至有可能,他覺得季明轍能因為這個,獲得更多。”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
聽完司伏的話,林允兒問道:“您的意思是......老師其實是默許我跟季明轍的?”
司伏點頭。
林允兒再次笑了起來:“您看,還是有人支持我們的。”
司伏問道:“這就夠了嗎?”
“早就夠了。”
林允兒說道:“只要我支持季明轍,只要季明轍支持我。”
“還有什麽不夠的?”
“我還能紅很久,就意味著還能賺很多的錢,等賺夠了錢,我就可以和他去別的地方,當然也可以呆在首爾,到一個別人管不到他的地方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您別覺得這很扯,我真的有在很認真的規劃。”
“而且啊.....”
林允兒捧著自己的臉,笑的幸福美滿:“而且我覺得......季明轍可能想的比我還要遠。”
“說不定.....他連以後我們寶寶的名字都想好了。”
原本在遠處的保鏢忽然小跑到司伏身邊,附耳說了幾句之後,司伏的臉色頓時大變,緊接著恢復了正常。
他怔怔的看著林允兒,想著剛才保鏢告訴他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季明轍現在應該在挑選奧莉生日的禮物。
當就在剛才,發生了一件大事。
北目會長張啟宇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車禍,正在搶救,情況不妙,隨時可能死亡。
杜啟堂結合大半集團理事把持了集團的上上下下,並且發出邀請,司伏即將出席北目集團的私人面談。
這次面談,會是北目集團全新的權力洗牌。
季明轍做了一些在司伏看來十分沒有道理的事情, 讓整個局面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北目可能會變得動蕩。
那份帳本卻依然不知所蹤。
而最有可能的........杜啟堂現在,正拿著那份帳本,等著司伏和新先玨。
誰出的籌碼和他心意,那份帳本就是誰的。
這原本不是司伏預想的結果,穩定的局面突然被打破,讓他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
緊接著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後豁然開朗。
司伏看著林允兒,忽然說道:“允兒小姐......對於未來的規劃你說了很多,可有沒有付諸於行動?”
“我準備去學做菜,中國料理。”林允兒微笑道,“應該可以學會的,給我點時間,他會滿意我的手藝的。”
司伏站了起來,看著林允兒說道:“到時候我會去做客。”
說完,大步離開。
等司伏徹底消失,金泰妍才悄悄的拉了拉林允兒衣袖,小聲說道:“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過....你這麽辛苦?”
“辛苦?”
林允兒嘟了嘟嘴,無奈說道:“他也苦啊,可中國有句成語,叫苦盡甘來。”
“季明轍說.....糟糠之妻的意思就是,共患難,同富貴。”
“可一想到要當他的新娘,我就有點兒不適應。”
金泰妍望著林允兒,咧了咧嘴巴:“魔怔了吧你。”
“說不定哦,姐姐,我真的有點兒著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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