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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外交官大人》第56章 季家太子
  季明轍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真實的想法,而又不得不讓對方滿意,就會說這樣的話。

  這是崔秀英自己的想法。

  可能這個男人確實想要和自己訴說些什麽,因為或許平時沒有人能夠跟他這樣就感情這樣在許多大人物們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事而認真的交談。

  他確實說了,可是崔秀英沒有聽懂。

  但至少.....季明轍說了。

  崔秀英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問題上對季明轍強求些什麽,她想另外換一些話題,但最終發現好像沒有什麽值得說的。

  事實上,她和季明轍並不熟。

  甚至也就只能算得上認識而已。

  近十幾年以來華商崛起迅速,攜帶著無比巨大的資金橫掃國際市場,作為遠東的超級都市之一,首爾自然也湧入了大量的華商,崔家在濟州島也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意,但凡如今做地產和建築的商人們都知道。

  如今的濟州島,都快要被華人買下來了。

  所以崔家的人經常能夠結實各種各樣的華人,他們都有一個特點。

  大家和氣生財,大家可以做合作夥伴,大家也只能做合作夥伴。

  不像首爾人那般的喜愛發展人脈,他們對於朋友和合作夥伴之間的定位相當的清晰並且與擁有一套自己的準則。

  說白些.....華人很怪,他們不願意跟別人做朋友,他們隻想賺錢。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全球的范圍之內,華人給世界的感覺就是.....喜歡抱團。

  或許是出於職業的緣故,季明轍是文化參讚,他本能的需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外人看,不誇張的說,並且實事求是的話。

  外交官就是一國之臉面。

  從某些方面來看,這點季明轍做得很好,這點崔秀英自己都不否定。

  看到季明轍站了起來,崔秀英以為他要走了,正準備說話,卻看見他推著一旁的輪椅走了過來說道:“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也太可憐了些,這家酒店的風景不錯,我帶你去逛逛。”

  “您怎麽知道的?”崔秀英問道。

  “很小的時候來過,可能有些改動,不過應該是越來越好看了才對。”說著,季明轍笑著問問道,“能扶你嗎?”

  崔秀英是個豪爽的女孩子,一位帥氣的小夥子這樣問,她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季明轍扶著崔秀英坐進了輪椅,推著她便走出了醫務室。

  很小的時候季明轍隨季行履來過首爾,當初下榻的便是這座酒店,三星斥資,自然不會倒,更何況這家酒店歷史悠久,背後站著不少大人物,這麽多年下來更新換代,除了大概的構架,幾乎全部變了樣。

  路過酒宴大廳,裡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跳著舞,看來已經開始了舞會,那裡一整面牆壁上是一片建築群的藍圖,這是屬於盛世萬朝與崔家的生意。

  崔秀英歪著腦袋,忽然指著那張藍圖說道:“您是學建築的,這些房子您覺得好看嗎?”

  “好看。”季明轍想都沒想便回答道。

  崔秀英覺得季明轍可能是因為出於自己家的特殊身份才說的,便開口道:“您別這樣,要是有不足的地方就說出來我去跟爺爺說,劍橋建築系出來的高材生的話,是一定得考慮考慮的。”

  季明轍乾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些樓,就是我設計的。”

  崔秀英:“...........”

  盛世萬朝與崔家的此次合作密切度十分的高,雙方各自派出了在建築領域內的人手共同設計並且進行深度的探討,崔秀英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爺爺的書房內見過這些草圖,那些草圖和自己眼前看見的並沒有特別大的差距,只不過是在細節上有了些修改。

  換句話說,眼前的藍圖就是那份草圖。

  而那份草圖,崔家幾乎沒有任何的改動和建議,便依照盛世萬朝提交的議案開始實施。

  設計圖案是盛世萬朝在主導,因為他們拿出來的方案讓崔家派去的人手毫無理由去抗拒這份設計圖。

  據說這是盛世萬朝花了重金從某位劍橋大學建築系買來的好東西,可到底是誰,據說是司伏董事親自出面搞定了這樁生意。

  這些崔秀英都知道,然而她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於是便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部說給了季明轍聽。

  “所以.......你就是那個劍橋建築系的?”

  “對。”季明轍笑了起來,推著崔秀英繼續往前走,說道,“當初是做作業,畢業時候司伏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晚上開心就和他跟其余的幾個同學玩了遊戲,玩遊戲自然要賭注,可當時我沒錢,啥都沒有........”

  “所以您就把這個輸給了司伏先生?”崔秀英張了張嘴巴,然後使勁兒的拍了季明轍的胳膊一下,十分誇張的叫道,“您是真傻還是假傻,那份設計圖值很多錢您知道嗎,我爺爺說起碼值幾十億韓元。”

  “值那麽多嗎?”季明轍笑道,“那看來司伏欠我一個人情。”

  崔秀英實在不知道該說季明轍什麽,歎了口氣之後她望著前面說道:“我現在信您的話了。”

  “什麽話?”

  “您說自己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是啊......隨便一份作業能值那麽多錢,當外交官又是最年輕的正職,算了,不說了......越說越覺得比不上您。”

  望著崔秀英臉上的不忿,季明轍覺得這姑娘確實是好玩。

  “你為什麽想要跟我比?”

  “我不能跟您比嗎?”崔秀英不開心的問道,“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您?”

  “不對,不應該是配不上。”崔秀英急忙改口,但一時半會卻想不出合適的詞來,整張小臉頓時紅了起來。

  季明轍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秀英確認為過度的謙虛那可就是矯情了,兩人來到了酒店的花園,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錯。

  然而.....

  崔秀英死死的盯著花叢後面那片黑漆漆的地方,季明轍跟著她把目光頭投向了那裡,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要直接走。

  剛剛邁開步伐,不開眼的人便張嘴打起了招呼。

  “嘿,哥們。”衣衫不整的司伏看見季明轍,驚喜的衝他揮了揮手,司大少爺身後跟著一位同樣有些,呃......面帶潮紅,羞答答的小姑娘。

  可能是酒宴當中某位大人物家裡的女兒,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人。

  司大少爺的吃相很難看,就餐環境從來不是他考慮的因素,這點季明轍知道,可沒想到這回倒是真的被他撞上了。

  司伏誇過花叢的柵欄,看見崔秀英之後正了正臉色,微微鞠躬之後微笑道:“秀英小姐,今晚的酒宴感謝您的到來。”

  崔秀英望了眼司伏身後的姑娘,即便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坐在輪椅上和司伏打招呼:“您好,司董事......家裡這次和貴集團的合作,還要您多多費心了。”

  “哎呀,瞧秀英小姐說的,見外,太見外了。”司伏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走到季明轍身邊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就憑秀英小姐和我這兄弟的關系,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不關我的事。”季明轍決定撇清自己的關系,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裝作不認識司伏。

  司伏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尤其是最近見著季明轍竟然開始會和各式各樣的姑娘們走動之後,心中便頓時燃燒起了一股火焰。

  在他看來,季家世代為官,書香門第,即便當年滿門忠烈家風一直以來都是京城圈子中的楷模,但也對季明轍太苛刻了。

  季行履是什麽身份,那可是當過帝師,任過封疆大吏,在京城中樞一坐便是一輩子的人。

  可你瞧瞧季衙內從小到大過得是什麽日子,反正司伏看不下去,他決定替自己的好兄弟出一口惡氣。

  然而如今令司伏欣慰的是,季明轍已經開竅了。

  並且走的還是純情路線,這點很好。

  這麽個好時候,推著小姑娘來後花園,這濃情蜜意一上來,但凡季明轍不是個白癡,怎麽著也能騙個香吻,想到這,司伏認為自己不能再打擾季明轍了,於是便牽著那個小姑娘的手快步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衝季明轍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鬼都知道司伏剛才在花叢裡幹了些什麽,崔秀英從小到大雖說見多識廣,可也還是第一次撞見這種羞人的事,頓時沒了那股子氣勢,望著司伏離開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對季明轍說了句:“您可千萬別學司先生,特別不好。”

  “學他?”季明轍啞然失笑,“那我可真的就保不住飯碗了。”

  崔秀英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聽著崔秀英的話,季明轍問道:“你這是在管我?”

  “我沒有。”崔秀英說的斬釘截鐵。

  “哦。”

  “恩!”

  ......

  北目集團創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剛開始是盤踞江北的一個本地幫派,隨著逐漸的壯大和吞並,在本世紀初正式成立集團,開始洗白,合法化,如今已是韓國境內最大的暴力組織,開創者早已死去,如今傳到了第三代。

  現任會長名為丁啟宇,現年四十二。

  正是年富力強,擴張事業的大好年紀。

  新先玨與張啟宇坐在酒店的一間包房內,身後各自站在一些人,緊閉著雙唇,好似生怕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就會打擾到這兩位大人物。

  抿了口冰酒,張啟宇看著新先玨問道:“剛才那個年輕人,就是您說的季明轍?”

  新先玨點了點頭。

  “倒是生了張好皮囊。”張啟宇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你說他是司家那個小子最重要的外援,可除了一個外交官身份之外,他還有什麽好依仗的?”

  新先玨抬起了頭,看著這位巨擘問道:“怎麽,你還想對他動手?”

  “他是外交官,我不敢隨便就對他做什麽。”張啟宇說道,“可我們的合作.......如果輸了滿盤皆輸,你可以回東南快活瀟灑,我可能就得落個沉漢江的下場,如果到了那時候,我還管他是不是外交官?”

  張啟宇在這個位置上,今年已經是第十個年頭,手上發財的生意無數,任其驅使的小弟更是滿大街都是,背後的靠山無比強大,私下關系網縱橫交錯,他有說這種話的能量。

  可新先玨沒有任何的動容,反倒是笑著搖了搖頭。

  察覺到了新先玨的一些情緒之後,張啟宇問道:“怎麽,新先生覺得我太偏激?”

  “不,我很讚同。”新先玨說道。

  張啟宇笑了起來。

  “可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可如果哪天張會長覺得季參讚太礙眼, 想要除了他。”新先玨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那我只能找別的合作者了。”

  張啟宇皺眉,沉聲說道:“集團裡,沒有任何能替代我。”

  “不不不,張會長誤會我的意思了。”新先玨急忙擺手,隨即用著一股悲憫的眼神望著這位首爾地下秩序的掌握者,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季明轍出了事,您的集團也不可能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張啟宇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他身後的人甚至有了些許的異樣,作為會長的忠實擁簇,他們絕對不能允許外人這樣的侮辱自家會長和集團。

  “誰敢說一句話,就自己把舌頭割了喂狗。”

  張啟宇一句話,便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然後會長先生再次望向新先玨。

  新先玨站了起來,看著包廂牆壁上的一幅油畫,回頭對張啟宇說道:“我要司伏滾蛋,我要盛世萬朝,有可能....我會要更多,當然,這得聽我身後的人到底想要多少。”

  “司家我惹得起,季明轍......我惹不起。”

  “至少......我身後的人,不可能願意看見他現在就死。”

  張啟宇舒展了自己的眉頭,然後問道:“他是誰?”

  “他?”

  新先玨想了想,然後頗為感慨的說道:“他本來可能會是位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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